灾叶静静的听着沈眠讲的故事,听着听着,真的像小孩一样睡觉了。睡得很熟,一夜无梦。
熟悉的刺眼灯光照下。灾叶放松的身体立刻紧绷,光线隔着眼皮刺进眼里。
他房间装的摄像头又再次动了起来。
“编号TS-7063灾叶,第37次实战模拟开始。”广播发出清冷优美的女声。
灾叶听见熟悉的指令下了床。
床和马桶底下的地板随着轻微的轰鸣声陷下去撤走,留下两个黑漆漆的洞,地板左右边伸出新的白色地板合上先前的坑洞。
那是这个房间唯二两个家具,现在这里空无一物。
天花板正中间的板块左右各一块的缩进旁边的天花板后,留下一个仿佛天窗一样的洞。
那是饮血的兽居住的洞穴,现在要进食。
十只幼年浊种被投放,它们都是形态扭曲狰狞怪物,有各种危险的器官,如地狱中的魔鬼。散发着排泄物的恶臭。
它们很想杀点什么再吃掉。
灾叶赶紧扑上去,右手摁住最近的一只浊种。左手握拳,疯了似的往它头上砸。
拳头落下后传来“咔咔”的骨头碎裂声,和“吱吱”的血液溅射声。
瘦弱苍白的手有着远超外表的破坏力,灾叶的左手很快就像红油漆涂抹般鲜红。
但这可杀不了这种节肢动物,他慌忙的把双手插入刚刚打出的头部凹陷。
用全身力气把这骨骼肌肉如成年野狗的身体硬生生掰开,疯了似的在浊种体内找什么东西,好像那东西到手后可以发财。
他真的怕了,面对这种会毫不留情带走生命魔鬼,必须在痛彻心扉的厮杀到来之前能杀一只是一只。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淡金色的小球,伸手去捏它,坚硬的球体发出骨质破碎的声音。
球上铺满裂痕,浊种疼得尖叫。
其他浊种见同类被攻击一拥而上,尖锐的牙和利爪毫无保留的撕扯着灾叶苍白布满缝痕的身体。
伤口很大,但流出的血很少,他苍白的身体早就快把血流干涸了。
灾叶被迫松开手,身体被扯得连连后退。那只受伤的浊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势,崭新的皮肉覆盖旧伤口。
“啊!”
隔壁传来少女的失声尖叫。
“不要!不要!”她抽泣着。
“别……别哭了……”
灾叶依然站着,他的洁白衣服已经红了一片,到处都是破洞。双腿萎靡的强撑瘦弱苍白的躯体,大口喘着浊气。
“啊!!!”
灾叶发出一声饱满杀意的嘶吼,面容狰狞扭曲,全身肌肉紧绷。冲向同样朝他冲来的浊种,苍白的双手与浊种的锋利利爪相抵角力。
尽管避开了尖锐的前端,但十根手指还是被划出深可见骨的狰狞创伤,可却流不出多少血了。
“嘶……啊啊啊!”
灾叶强忍疼痛也要张开嘴巴,一根黑色尖锐如矛的东西从灾叶的嘴里钻出。
那个东西毫无阻碍的刺穿了浊种的头钻了进去,在血肉中畅通无阻地一直向下。直到刺碎一个硬硬的东西。
浊种的身体溃烂,溶解成一滩烂肉。
但剩下的九只浊种没有半点惧怕,依旧虎视眈眈。
野兽们一拥而上。
狂暴的攻击撕扯着灾叶的身体,“噗嗤”声不断,他坠落地上,后背撞击洁白的地板,砸出几滴血。
但灾叶没有那个力气更没那时间数畜生们打在他身上伤疤。
既然已经想好了不死了,那无论说什么也要活下来看看之后的日子怎么样,那个女孩在自己赢了之后还会不会哭?
他翻滚起身,抓住嘴里的长矛,整个拔出来。
那竟然是一把活着的长矛!矛杆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软肉,矛头是锋利的骨质结构。它在灾叶手上缓缓扭动身体,像一条捕食中的蛇。
浊种们还想冲上去撕咬,殊不知面前的猎物早已成为更高一级的掠食者。
长矛如巨兽的利爪般横扫,浊种的肢体横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群尸之上站立着的灾叶身姿如一尊摇摇欲坠的旗帜。
“第37次实战测试结束,重新评估目标灾叶的危险等级。”
这是胜利的代价,每次灾叶一但表现出哪怕有一点点的变强都会被记录。
然后经过评估重新确定灾叶的危险等级,再重新安排实战对象……直到看到这把好刀的极限为止……看到他快死的样子为止。
房间天花板上的喷淋头往下洒水,水流带走灾叶身上的鲜血。
寒冷的水流让少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太大反应,他的体温早就随着流失的血而低得可怜了。
血迹随着水流在地板上变成无数条红色的小蛇钻进地漏中逃走,抛弃了自己的主人去了外面的世界。
灾叶的身体在水幕中摇摇晃晃,肤色苍白得如死人,手中的长矛无力的掉在地上。
先前如嗜血的猛蛇般的长矛此时也早已疲惫萎靡。像面条般无力。
实验室的房门被打开,三个全身防护服的医疗人员冲进来。
为首的壮汉扶住虚弱的灾叶。另一位打开他的嘴巴,把黑色长矛塞回他的身体。
第三位往灾叶身上涂抹了绿色的药物,再拿出一卷银线精准的插入针头。
“这次测试很顺利,浊种的危险等级都严格的核查过,上次有一只危险等级15的混进来,差点就把灾叶撕了。”
他像一位老裁缝缝补织布般缝补灾叶的皮肤,把药物缝进灾叶的伤口中。
白色地板上打开了两个洞,床和马桶重新被放了回来,白色的地板又缓缓合并。
扶着灾叶的医疗人员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后三人离开。
毕竟要测试的实验体很多,只能选择这种廉价的治疗方式。
但好在灾叶的恢复能力很强,还活得下去。助理端着一大盘放着肥肉的盘子和一大碗米饭,放在床边。
灾叶闻着味就从床上爬了过去,他没用放在旁边的筷子,直接用手抓住油腻的肥肉往嘴里送。狼吞虎咽的吃完肥肉后又把米饭塞进嘴里吞下。
干完这些他才疲惫的倒在地上睡到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