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中,只有一缕光能从门外照进来,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应该是师尊的
他刚想起身探查周围,却发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神识牢牢的困住,无法动弹,也无法调用神识。
我这是,在哪?这里是映雪峰吗?
忽然,一个青色的倩影缓缓靠近,由于房间太暗,再加上本来只有一道光从门外照进来,所以一开始他还没看清脸。
直到这个身影靠近,他终于看清了,“师,师尊?我怎么动不了了。”
洛青衣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仔细端详着。
“师尊,您这是在训练徒儿的神识强度吗?”
那双手从脸颊顺势向下,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她淡淡开口。
“徒儿,我以为,曾经我对你好,照顾你,我们可以做一生一世师徒,我们永远不分开。”
听到这,陈云程大脑直接死机,what?这展开不对吧
“可是,自从你去了魔宗,认识了那个女人,一切都变了,徒儿,这次为师不会再等了,你会被她们抢走的,答应为师,和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青色阵光从院墙升起,门上的通行纹灭了。洛青衣抬手落下一道禁制,将他刚恢复的灵力和修为一并封住。
陈云程试着运功,体内的灵力毫无回应。他看向师尊,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尊,咱们,这不对吧,我是您的徒儿啊……”
“就是因为这样,为师已经离不开你了……”
“可是,徒儿已经答应许照,要去看他……”
“以后为师都会陪你。”
说完,师尊紧紧的抱住了他,那只手攥在背后的衣料上,像怕他下一刻就会走。他心里热得厉害,想说的话全乱了,只好先替她把落到脸侧的头发拨开。
“您先冷静,徒儿又不会在您眼皮底下消失,我们慢慢说。”
洛青衣却把他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掌心里。
“小程,你先答应为师,别离开我,我就松手。”
陈云程发现如今这种情况,师尊应该是变成传说中的病娇了。
我嘞个豆啊,梦里的画面变成现实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答应她,后边再随机应变。
“好,好徒儿答应您。”陈云程主动抱住了洛青衣。
必须先哄好她,这样才能有离开的机会,要不然怕是要一直被关在这里。
洛青衣见徒儿抱住自己,脸颊微红,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子此刻却像个小姑娘一样,抱住他撒娇“好,那我们说好了,在这里陪着为师,不许出去,更不许见其他女人。”
“嗯,徒儿答应您。”
洛青衣转身端来一碗灵米粥。
陈云程看着她眼底那点倦意,应该是煮了很久给自己准备的:“师尊,您昨夜没睡好?”
“没关系,只要能和徒儿在一起,为师做什么都好……”
洛青衣给他盛粥。陈云程把自己的灵茶推过去,她这才坐下,喝了一口。
“那许照?”
“先吃早饭,一会为师陪着你一起去。”
“嗯。”
陈云程看到现在的情况师尊应该不会解封自己的灵力和修为,只能一点点哄师尊,让她放下戒备。
吃过早饭,她当真陪他去看了许照。宋知闲正替段衡换温养符,见到两人,先让陈云程别拉着人说太久,随后把洛青衣叫到外间,交代几种魂契的养护法子。
许照偷偷瞧了眼师尊的背影:“师兄,你的灵力怎么回事?”
“师尊不放心。”
“好,好吧。”许照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也没多问。
“你先养伤,别问这么细。”
“行,下次记得请我喝酒,还有你欠我的那次我还没忘!”
陈云程知道,师尊是青云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修为更是比宗主还高,即使告诉别人也没有用,只会让她更加黑化,现在只能将计就计走一步看一步。
回峰路上,洛青衣一直牵着他的手,走到主殿门口才松开。
洛青衣往内室走,他便跟了上去。走出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陈云程伸手牵住她,笑道:“看什么,徒儿跟着呢。”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脚步也放缓了些。
陈云程看在眼里,倒没再提苏晚。师尊如今连见许照都要陪着,自己这时候再往她面前提别的姑娘,怕是连这点出门的机会都得没了。
先陪好她,等她放下戒备,再找机会让她恢复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不过师尊肯带自己进内室,倒是难得。他往里望了望,洛青衣察觉到,牵着他跨过门槛:“进来吧,为师收的东西都在这里。”
主殿的内室,他有好些年没进过。小时候夜里做噩梦,抱着枕头来找师尊,她会让他睡外间的灵榻,长大以后,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往这边跑了。
门上的禁纹却还认得他,手刚碰上,门就开了。
陈云程看看门,再看看她:“师尊,这个您一直都没换吗?”
“嗯,我们师徒之间没必要分那么清”
话说得很平,他却一下子没接上。自己回来才几日,师尊已经把他关得严严实实,可她住的地方,倒一直给自己留着。
洛青衣打开灵木柜,取出苏晚送的护身符。青色的小云就在结心里,陈云程还没伸手,她便又放了回去。
“这符虽然没有追踪纹,也要留在这里,你也不许再去见那个女人。”
“嗯,好。”
他应完,视线扫过柜里,却看见一只旧剑穗,编得歪歪扭扭,一截灵线还翘着。
陈云程把剑穗拿起来,越看越熟。
这是他九岁时编的,戴了三年,许照说像一团海草,他嫌丢人,扯下来扔在练剑台底下,以后就没再见过。
“师尊,您捡的?”
“嗯。”
“都成这样了,您还留着。”
洛青衣接过来,把那截翘起的灵线压好:“你编的。”
陈云程心里一软。底下还有自己穿不下的练功服,练符用坏的旧刻刀,连写着药已经喝完的灵笺也压在里面,字歪得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这些旧物,您怎么还……”
陈云程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师尊是因为自己和苏晚的事情才黑化的,没想到这些年师尊早就,他不敢再往下去想。
最下面一格放着玉片。他取出一枚,洛青衣替他渡了一缕灵力,玉面浮出的竟然是自己在魔宗发回来的讯。
药殿有线索,再留一月。
下一枚写着,外门有个小师妹,懂阵,查账省事。
陈云程看了看师尊,赶紧把这一枚压到下面,偏偏底下还是同一个师妹。
原来,在魔宗和宁红叶的那些日子,师尊也一清二楚。
怪不得自己每次报平安,只要有提到师妹的,师尊每次语气都很冰冷。
在魔宗时,他总想着再留几日,等这条线索查完,回去跟师尊解释就好。可她人在这间屋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明日会不会回来。
突然,洛青衣直接从后边缓缓张开手臂,轻轻将他拢进怀里。
“小程,我等了你这么久,这次我不会再等了。”
他往她怀里靠了靠,声音也轻下来。
“好,徒儿这次不走了。”
陈云程打心底里确实有些心疼师尊,他对师尊是真的有感情,但是也只停留在师徒的那一层,但是眼下只有顺从师尊才能有逃出去的机会。
“往后别让为师等这么久。”
他抬手拨开她脸边的头发:“以后有事,徒儿都告诉您。”
洛青衣仰起脸,手指捏住他的衣领,将人拉低了一点。
他先看见她红了的耳尖,随后便被她吻住了。
陈云程一下子僵在原地,搂着她的手却没松。她亲得急,呼吸又乱,碰到他的鼻尖时,自己也停住了,眼里难得有些慌。
“疼了?”
“有一点。”他大脑一片空白,耳根热得厉害,“师尊,您、您慢点。”
她想退,手仍抓着那截衣领。陈云程看着她,心跳比刚才更快,索性低头靠近,把那个没亲好的吻重新补上。
洛青衣抓住衣领的手终于松了,改成搂他的肩。青珠簪碰在他脸侧,他抬手扶住,怕簪子掉下去,另一只手还紧紧抱着她。
这下是真完了,刚才还想着怎么出去,如今连手都不舍得松。
等两人分开,他的脸已经红透,洛青衣却一直望着他,唇边那点笑怎么都藏不住。
“徒儿……”
“您先别叫。”陈云程额头还抵着她,“再叫,徒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了。”
他现在内心一片混乱,自己和师尊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已经难以理清了,以后要怎么面对师尊。
她轻轻笑了一声,将脸靠在他肩头,他便顺着她的头发抚了两下。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另一件事:“师尊,旧矿里那道阵,为什么只认我的灵力?”
洛青衣收了笑,牵他到灵榻坐下,将旧矿带回的封存匣取来。匣里悬着那缕灵力,清得不含半点杂气。
“你是太素圣体。”
陈云程愣了愣:“我还有这种体质?”
“七岁那回,你引气走岔,为师替你温养,灵力回到自己经脉时,杂气竟都消失了。后来翻到一卷残卷,才认出这种体质。”
“所以您一直知道?”
“嗯。平日探脉,与上上等灵根没有分别,千年来只记下过两个。”
“当年替你改入宗命纹、用伪魂符压住修为,本来也是为了藏住圣体灵息。只要不往别人经脉里渡灵力,寻常验灵阵看不出来。”
洛青衣看着匣里那缕灵力,眉头微皱:“为师没想到,彼岸会顺着被人动过的旧档,这么快找到魔宗里去。”
啊?自己竟然也有金手指,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他穿越来这么久,一直以为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也能开挂,难道说,自己终于能像那些爽文主角一样,一飞冲天了吗。
她将匣子递给他:“你的灵力能洗涤女子的灵力。若神识与灵力深度交融,你也能借对方的灵力淬炼自己。”
陈云程想起苏晚的寒毒。自己那时只是救人,顺手替她渡了灵力,回来却挨师尊一顿教训,原来还真有这回事。
不是吧,我这是算什么,魅魔体?什么鬼,这金手指不对吧。
“薛见山只知道第八个人要做阵眼,并不知道太素圣体的名字。彼岸到底要拿你做什么,为师还没查清,怕他们将你当作炉鼎。”
洛青衣握住他的手,语气冷下来:“徒儿,为师不想让你被别人抢走,那些坏女人一定都是看上了你的体质。”
陈云程低头看着封存匣,后背有些凉。别人穿越的金手指一上来就亮了,自己倒好,藏了二十年,先让想抓自己的人看出来了。
师妹,不现在应该说是圣女,那时候她受丹火伤时,他也替她渡过灵力,可是,她平日里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很照顾她,要是真的是在图我的体质,当初估计也不会放我走。
晚饭时,洛青衣将一碟灵笋推到他面前,自己却没怎么动筷,目光总落在他身上。
陈云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夹了一块送到她唇边:“您也吃啊,光看徒儿能吃饱吗?”
洛青衣耳根微红,就着他的筷子吃了,随后将灵碟往两人中间挪了挪。
“坐近些。”
他只好连人带玉碗挪过去,肩膀刚挨上,她这才开始吃饭。
哎,自己这金丹境的徒弟,吃个饭还得兼任抱枕。但是和清冷仙子离这么近又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自己这算不算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对,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可是病娇,一旦哪天表现不好,给我腿打断都是有可能的,不能太陷入进去。
他心里嘀咕,见她终于肯好好吃饭,却也没往旁边躲,还顺手替她添了灵茶。
饭后洛青衣送他回了住处,顺手调亮灵灯。陈云程试着推了一下窗,窗框上的青纹将他的手挡回来,只肯留一指宽的缝。他看了眼师尊,她便握住他的手,将人牵回床边。
到了夜里,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白日那个吻怎么都忘不掉。
想出门是真的,喜欢师尊也是真的。自己在蓝星看了那么多病娇文,真轮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攻略。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见洛青衣散着头发,穿着素白中衣,正站在门边。
“徒儿,为师能进来吗?”
陈云程有些诧异,这么晚了,师尊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