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阳光正好。
气温有点低，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但街上的气氛甚是热闹。
几个舞龙队组成长龙在街上游行，鼓点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口，龙身翻飞，把整条街都搅得活泛起来。
街边小摊叫唤得比平时更响，卖糖炒栗子的、卖烤红薯的、卖春联福字的，甚至还有老京都烤鸭。店铺也都没关门，玻璃门上贴着崭新的窗花，红得晃眼。
昨夜官方开放了烟花爆竹的燃放限制，甚至还能往天上扔异能。
整个京都跟着炸开了锅，各种颜色的异能光在天空乱窜，不是一般的吵，也就纪余年能睡好觉了。
今天人们的回应也很热情。
有了异能这种东西，老家也是想回就回，用异能力强化身体这种事情看教程就能学会，航班也不是很挤。
所以更多人选择在初三初四回家，先在京都附近疯玩两天再跑路，而京都来的游客也是实实在在的多。
纪余年依旧是那副打扮，不过今天的她笑意盈盈，脖子上挂着一条大红围巾，手里牵着一个白发女孩。
有好朋友之后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新月，咱们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糖葫芦糖分过高，按你的减肥要求不宜食用。”
“可是我想吃嘛……”
“那就只买一串，一小时后通过运动消耗糖分来保持均衡。”
纪余年用新世界扫码买了两串，另一串当然是给新月留的。
“诺，给你。”
“这具机体食用食物不会补充能量。”
“拿好了哦，小心点别掉了。”
“……”
新月还是吃了，糖壳在牙齿间碎开的脆响十分清晰。
她有味觉这种东西，能感觉到糖葫芦甜腻腻的味道，只不过无法通过情感表达出来。
纪余年也张开小嘴咬了一块，满足得眯起眼睛，又看向旁边的新月，她嘴上还沾了点糖。
“好吃吗？”
纪余年伸手轻轻抚去她嘴上沾着的糖。
“我无法评判好吃的定义。”
“那你就说是什么味道的。”
“甜的。”
纪余年开心地摸了摸新月的头，继续牵起她的小手往城外走，虽然身高差不了多少。
一大早起来，纪时屿就嚷嚷着要去测试异能，纪余年自然要去嘲笑一番，反正也没别的事干。
路上还和压马路的两个老家伙撞了面。今天早上的时候就介绍过新月了，家人也都不惊讶，全当人间体供着。
纪书承拎着两袋年货，刚见她就调侃：
“气色不错嗷。”
那可不是，纪余年几乎是把新月的整条胳膊搂在怀里，生怕一松开就消失了。
怎么感觉有点病娇呢？
好吧，她前世不仅没有家人，连朋友也没有，友情亲情爱情三样一点不沾边。
极致的缺爱，由此而生的压抑，教会你病态的是……
穿过繁华的市井和耸立的楼海，她们终于在一片小山丘上看到了纪时屿的身影。
“看样子练习得很认真嘛。”
纪余年把手挡在额头前，遮住人工太阳刺眼的光。远处有一道黑影在半空中飞行，速度不定，忽高忽低。
远处的纪时屿也注意到了二人，朝着这边招手跑来，脚下带起一串碎草。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纪余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居然气都不喘，以前可没这么持久。
“一点汗没出，这是学会用异能力强化身体了？”
“这么瞧不起我啊。”
纪时屿翻了个白眼。
“来，看看我的训练成果。”
杜安宇在湛蓝的天空中自由穿梭，每次加速时都会掀起环形的冲击波，爆发出阵阵破空声，云层被撕开一道又一道白痕。
“这是在练习飞行？”
“对，也是在熟悉异能，伪人的战斗经验对人类来说太没用了。”
纪余年把目光转向纪时屿，眼中带着嘲讽的意味。
“所以呢，你在干嘛？养一辈子宝可梦吗？”
“【诸天百兽图】！”
纪时屿也不多言，金色丝线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幅横图，点点流光从图中溢出，又消散在空气中。
“所以呢，光变多了一点，然后有什么变化？”
纪余年嘴角挂上一丝笑意，这臭弟弟还是嫩了点。
纪时屿挠了挠头，他还真搓不出什么东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纪余年那样要什么来什么，没人教的话很难自学出名堂。
“所以这不是才要向您请教吗？我的好老师。”
“这时候知道叫老师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称呼。”
就是想让他叫点好听的。
“臭宝？”
“……”
“宝宝？”
“…………”
纪时屿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他曾在高阳小区时喊过纪余年一个称呼。但只有那一次啊，还是下意识喊出来的。
“呃，非得喊吗？”
“对。”
他看了眼纪余年手里牵着的白发萝莉，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的杜安宇，眼中数据流闪烁，不知道在计算些什么。
“……妈妈。”
纪时屿的尊严碎了一地。
“妈妈？”
纪余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连围巾滑到地上都不知道，还是新月帮她捡起来的。
“哈哈哈哈…豪到我了老弟，谁让你叫妈妈了，我只是想让你叫姐姐啊！”
她回过头对着新月喊：
“新月新月，有没有录像功能？”
“没有，但我可以分析刚刚那一声妈妈中蕴含的情绪：从声学角度，这一声的音调比平时低了百分之五十，说明他很勉强。”
“害羞的叫同龄女孩子妈妈……如果被父亲知道会怎样呢？真是杂鱼。”
“你闭嘴啊！”
虽然被嘲笑杂鱼有些尴尬，但这不是什么坏事，说真的，有一位萝莉妈妈很不错。
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山风卷着鞭炮的硝烟味吹过来，纪余年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软下来。
“好啦，异能的性质拓展我可以教你。”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那咱们可说好了嗷。”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
纪余年画风一变，秒开战斗力，空气墙从纪时屿头顶砸下，整座小山丘在微微的震颤。
等纪时屿回过神时，他的身体已经被人带到空中。刚刚的一瞬间，杜安宇以惊人的速度把他救走。
速度不错，比伪人操控的快了些。
纪余年在心中暗暗评价。
“想让我教你？可以是可以，不过先和我打一架。”
右手握拳抬起，对准杜安宇。
异能力翻涌，周围的环境都被压暗，她微微歪头，金色的瞳孔泛着淡淡微光，右手由拳变掌。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叫你欧尼酱吗？打赢了我以后叫你一辈子哥哥。”
“【虚证空域界主】、空间•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