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色能量在小腹炸开,白色衬衫被掀成一片翻飞的布,血雾在破碎的天空下散成细密的红点。
“呃——!”
纪余年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被砸得向后倒飞,耳边传来空气墙崩解破碎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又回响,一层叠一层。
太大意了。
她强行扭腰,掌心朝下拍出新的空气墙,墙体在半空膨胀成柔软的垫,硬生生把冲势卸掉大半,双脚擦着地面滑出数十米,犁出两道深沟才堪堪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小腹的衣服被烧穿一个洞,皮肉焦黑,血顺着残破的裙摆向下垂落,一滴一滴砸在草叶上。
不致命。
但很疼。
是自己低估了纪时屿的成长。
“啊……”
她声音有点虚弱,血还在往外渗。
她抬起眼,那丝轻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解。
刚刚那东西能够穿透空气墙,就意味着同样能穿透空间裂缝。
从未见过的异能性质拓展。
“怎么做到的?”
杜安宇把纪时屿拉到面前,压低声音:
“你疯啦?刚才再打准点她会死的吧!”
“这家伙可没那么脆弱。”
纪时屿并没有回应纪余年。他的手指还在抖,刚刚那种愉悦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头皮,让他久久无法忘记。
像第一次摸到火的周口店北京猿人,明知会烫,却舍不得松手。
“我做到了,哈哈。”
他咧嘴,笑得有点神经质。
“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性质。名字的话暂时还没想好,哈哈。”
目光落在半跪在地的女孩身上,话语里的嘲讽不加掩饰,和纪余年刚刚嘲讽他时一模一样。
“你这家伙,别高傲得不把别人的进步当回事啊。我也一直在努力的好不好?”
“还是说,你要哭鼻子了?要不要向我求饶?”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佻起来。
“嗯……叫我一辈子哥哥我就放过你,怎么样?我还没体验过当哥哥呢。”
无理的要求。
纪余年缓缓站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好,我认输。这次算你赢。”
天空在这一刻彻底坍塌,黑色碎片雨点般落下,外界的景色、新鲜的空气、远处隐约的车鸣一起涌了进来。
马上就要收获一个可爱的妹妹了。
纪时屿露出一个欠欠的笑容。
然而——
纪余年右手高高抬起,还能从破碎的衣袖里看到沾灰的白嫩手臂。
黑色小球从四面八方回到她身边,不再是追杀,而是彼此贴合、堆叠、压缩,越挤越紧,最终凝成一片覆盖整片大地的黑色幕布。
幕布之上,密密麻麻的空间刃正在振动,发出极细极尖的嗡鸣,同时贴着耳根磨擦。
“哥哥。”
杜安宇瞳孔骤缩,一把抱起纪时屿往侧方奔逃。
纪余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只是看似平静的眼神里压抑着哈气的冲动。
“我生气了。”
下一秒,大片草地和岩石被切成无数方块,整齐地滑落、塌陷,露出下方翻涌的空间裂缝,像大地被掀开了一层皮,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我靠,急眼了!”
杜安宇猛地停住,咬牙,眼中红光爆到极致。他没有射向纪余年,而是射向她脚边一片未被波及的草地。
炽光钻进草皮,能量积压在一起轰然爆炸,泥土和碎草冲天而起,暂时遮住了对方的视野。
“后面!”
纪时屿话音刚落,纪余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刀直劈后颈。
视野遮蔽失败,忘记她还会瞬移了。
杜安宇凭本能偏头,手刀擦着耳侧落下,小片头发无声无息地消失。他反手肘击,被一层极薄的空气墙挡住,震得两人同时后退。
纪余年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现在的她也不好受。
异能力倒不成问题,她的恢复速度很快,伤口处的疼痛紧紧缓解。
可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至高位打高位都能打输,等这家伙收集满一百只宝可梦还拿头打?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坏事那自己不就完蛋了吗?
她抬起手,所有黑色小球同时静止。
纪时屿笑了,笑得满脸是汗。
“这是没异能力了,想投降?”
“哈。”
纪余年哈了口气。这两个家伙要是耍无赖在天上拖延时间,还真有点难处理。
“哟,哈气了,妹妹怪可爱的。”
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所有的异能力倾泻而出。
既然如此,便一招定胜负。反正必须要打回来。
“空间·塑形。”
黑色异能力聚集在手中,塑形成一把纯黑色的长戟,其本质是完完全全的虚空。
她没有用手投掷,长戟被异能力控制着在半空中丝滑旋转几圈,越转越快,随后加速冲向杜安宇。
“带追踪躲不掉,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她的防御在我面前就是个摆设。”
杜安宇直线向纪余年俯冲,纪时屿也随时准备补刀。
两人和飞驰而来的长戟擦肩而过。
因为速度过快,长戟注定无法在半空中急转,只要稍微改变角度就能绕过去。
然而,长戟表面的黑色脱落。
在杜安宇惊恐的目光中,它露出了本质——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
“扩张。”
整片天地白了一瞬。
气浪像一堵无形的墙横扫开来,地面被掀掉一层,草屑、碎石、泥土全部向外炸飞,杜安宇整个人被压制在地里,耳膜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能用身体护住纪时屿。
最后,纪余年的身影被黑色球体包裹。
她轻眯眼睛,微笑着轻轻挥了挥手,嘴角还挂着血痕。
“撒由那拉,欧尼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