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的上门求助

作者:泥泥泥泥泥泥泥 更新时间:2026/10/5 10:02:19 字数:3460

天光大亮,林霖坐在柜台后头,对着空气说了声"签到"。

【签到成功。今日奖励:奶油色丝袜一双。属性:百磨不损。】

柜台上多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料。她抖开,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奶油色,软软的一捧,像一块将化未化的奶油糖。

"百磨不损。"她把属性念了一遍,"耐磨的?我这儿又没有天天跪地干活的姑娘,给谁穿?"

【……】

"问你就是装死。"

她把丝袜折好收进柜台,起身卸门板。

门板卸到第二块,眼角扫到街对面——墙根那儿站着个人。白围裙,浅色头发在脑后挽得整整齐齐,两只手在身前绞着,正往这边看。

四目相对。

那人倏地缩回墙后,快得像受惊的猫。隔了一会儿,一截围裙角先从墙边探出来,跟着是发顶,然后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露出来。

林霖扶着门板,隔着一条街跟她对望。

来了这么多天,今天倒是不跑了。

她没过去,也没招呼,转身把门板一块块卸完,靠墙码好。再回头,街对面空了。

上午的日头刚爬上对面屋顶,门帘被人一把掀开,人没到声先到。

"林霖!我的发带呢!"

安柏冲进来,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林霖从柜台底下摸出那根黛色发带,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真给我做了!"安柏一把抢过去,对着光看了又看,"好看!比铺子里卖的都好看!"

"碎布头裁的。"林霖绕到她身后,"低头。"

安柏乖乖低下头。林霖拢起她的高马尾,把发带缠上去,打了个结。手指穿过发丝,太阳晒过的头发暖烘烘的,发绳勒过的地方,几缕碎发从她指缝里溜出来。

"好了。"

安柏没急着走,反而往后一仰,整个人靠进林霖怀里。后背贴着前胸,两瓣圆滚滚的臀隔着裙摆抵在她腿前,随她晃脑袋的动作轻轻蹭。

"你身上好香。"安柏仰起脸看她,"用的什么皂角?"

"铺子里最便宜的。"林霖扶着她的肩把她推直,"站好,压着我了。"

"压一下怎么了,你又不是纸糊的。"

嘴上这么说,安柏还是站直了,原地转了个圈,发带跟着马尾一起甩。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诺艾尔今天调休!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她在宿舍走廊里来回走,嘴里念念有词,跟背课文似的。你说,她是不是终于要来你这儿了?"

林霖想起早上街对面那截围裙角。

"可能吧。"

"那我先不告诉她你猜到了!"安柏一蹦一跳往门口走,"让她自己惊喜去!哎对了——"她扒着门框回头,"我的红丝——"

"缘分没到。"

"哼!"

人走了,门帘晃了半天才停。

午后的日头偏西,铺子里没什么事,林霖坐在柜台后头给一条裙子锁边。

门帘动了。

掀开一条缝,合上。又掀开一条缝,又合上。第三次,门帘后头飘进来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

"请、请问……这里……"

"门没锁。"林霖放下针线,"进来吧。"

门帘被慢慢掀开。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姑娘挪了进来,浅色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女仆装的裙摆扫过门槛。她进门先端端正正鞠了一躬。

"您、您好!我叫诺艾尔,是骑士团的女仆!打扰您了!"

声音绷得紧紧的,鞠躬鞠得太用力,发顶差点磕上柜台。

"不用这么客气。"林霖绕出柜台,"坐吧。"

诺艾尔在凳子边沿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挺得笔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前襟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可两团软肉还是把衣料顶得鼓鼓的,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扣眼边缘绷出细细的缝。

林霖把桌上那罐星星饼干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点饼干?"

"啊,不、不用了!我不是来蹭吃蹭喝的!"诺艾尔慌忙摆手,摆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失礼,手僵在半空,"啊,那个,我……"

"那就是来照顾生意的。"林霖给她倒了杯水,"慢慢说。"

诺艾尔捧着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半天。

"是芭芭拉小姐和安柏前辈说的。"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小,"说您这里的成衣做得好,人也、也很好。芭芭拉小姐还说,您送她的丝袜,她天天穿着,怎么穿都穿不坏……"

说到这儿她卡住,脸一点点红上来,半天,才憋出下一句。

"我想求一双……耐穿的丝袜。"

"怎么,你的不经穿?"

"嗯。"诺艾尔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下的小腿。

那儿裹着一双旧白丝,洗得发软,膝头那块磨得薄薄的,透出底下的皮肤,脚踝处的丝面起了细密的绒毛,足尖的位置补过,针脚歪歪扭扭。

"我的工作要擦盔甲、拖地板、搬东西,跪着的时候多。"她小声说,"普通的丝袜,穿不了多久就磨薄了。补了又补,还是……"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絮叨了太多,慌忙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摩拉。

"我带了钱的!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回去再拿……"

林霖看着那包摩拉,又看看她膝头那块磨薄的白丝。

擦整栋楼的盔甲,搬东西比男孩子还快,从来不喊一声累。安柏是这么说的。丝袜磨薄了舍不得换,补了又补,攒了钱才敢上门,进门第一句话还要排练半个月。

她转身打开柜台,把早上那双奶油色丝袜取了出来。

"送你的。"

"欸?"

"耐磨的。"她把丝袜递过去,"正适合你。"

早上还问系统这属性给谁穿。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诺艾尔捧着那双丝袜,手指头都不敢用力,奶油色的丝面在她掌心泛着柔光。

"这、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请让我付钱!"

"不收钱。"林霖说,"缘分到了,自然送你。"

"缘分……"诺艾尔眨眨眼,似懂非懂,随即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白拿您的东西!"

"那就当我请未来的常客。"林霖往布帘那边抬了抬下巴,"去试试合不合身。"

布帘后头,诺艾尔坐在小凳上解靴带。她弯着腰,女仆裙的后摆被两瓣饱满的臀撑得绷紧,布料随她的动作绷出圆润的弧度,蹲下去时,裙料在那两瓣软肉上勒出深深的痕。

靴子脱下来,她开始往下卷那双旧白丝。丝面从大腿褪到小腿,再褪过脚踝——林霖的目光落在那只脚上,停住了。

脚底板一层薄茧,脚后跟糙得发白,足尖的茧子黄黄的。这双脚跪过多少回地板,搬过多少回重物,全写在上头。

林霖什么都没说,蹲下身,拿起那双奶油色丝袜。

"我帮你。"

"啊?不、不用麻烦您……"

"第一次穿这种料子的,自己穿容易勾丝。"林霖把丝袜从袜口一路卷到袜尖,"脚伸过来。"

诺艾尔僵着身子,把脚递了过来。

林霖捏着袜尖,从她足尖套进去。丝面贴上足背,一点点往上提,过脚踝,过小腿。她的手指跟在丝面后头抚过去,把每一处细小的褶皱都推平。丝料贴着腿绷开,奶油色透出底下肌肤的粉,像给腿蒙了层薄薄的蜜。

丝面过膝,一路提到大腿。袜口收进腿根的软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痕上头的肌肤,比丝面底下白了一个色号。

"另一条。"

诺艾尔乖乖伸出另一条腿。这条腿绷得直直的,足尖紧张地翘着,林霖的指腹擦过她小腿肚时,那截腿肚子轻轻颤了一下。

"痒?"

"不、不是痒。"诺艾尔的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就是……您的手一过去,我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穿完,林霖扶着她站起来。诺艾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蜷了蜷脚趾。奶油色的丝面随她足尖的动作绷出细小的弧,光泽顺着脚背淌下去,在脚踝那儿打了个转。

"好滑……"她小声说,"像踩在刚晒过的被子上。"

她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蹲下去试了试,再站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一点都不勒!蹲下去也不紧绷!"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而且好暖和……林霖小姐,这个真的,真的给我吗?"

"真的。"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诺艾尔站在那儿,两只手绞了半天,忽然上前一步,张开胳膊抱了过来。

林霖只来得及看清她扑过来的动作,整个人就被箍进了一个怀抱里。

力气大得吓人。她的双脚差点离了地,肋骨被箍得吱呀作响。诺艾尔的脸埋在她肩窝里,两团软肉结结实实贴在她胸前,烫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渡过来。鼻尖钻进一股干干净净的皂角香,混着一点太阳晒过被褥的味道。

这就是女仆的拥抱吗。肋骨要断了。但是好软。不行,肋骨真的要断了。

"诺艾尔。"林霖的声音有点发飘,"松、松一点……"

"啊!"诺艾尔猛地松开手,连连后退,后腰撞上柜台,撞得货架上的布匹晃了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激动就……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我给您揉揉?"

"没事。"林霖扶着柜台顺了口气,"就是快被你勒成两截了。"

"对不起……"诺艾尔的头垂下去,耳朵尖红透,两只手在身前绞成了麻花。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霖把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没断。"她说,"以后店里的重活,倒是可以喊你搭把手。"

"请一定交给我!"诺艾尔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搬布匹、搬柜台、搬什么都行!我力气很大的!您随时叫我!"

"行,随时叫你。"

诺艾尔千恩万谢地走了。走到门口,她扶着门框转过身,端端正正又鞠了一躬,然后提着裙摆小跑起来,奶油色的丝面在裙摆底下一闪一闪。

林霖倚着门框,目送她拐过街角,回屋收拾柜台。

收拾到饼干罐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罐子底下压着一小包东西。她抽出来——是那个手帕包,里头的摩拉码得整整齐齐,一枚不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压上去的。

林霖捏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摩拉追到门口,街上空空荡荡,早没人影了。

她低头看看摩拉,又看看街角的方向,把它揣进围裙口袋。

"行吧。"她对着空街说,"明天把饼干罐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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