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师姐”
“可是有些什么事情?大师姐那家伙,你也知道光凭借我的实力,是撵不上的。”
“但..但是呢大师姐应该会藏在后山某个大石头后面喝酒...”
“还敢带回山门上喝?早课刚逃,酒倒是一刻也离不得!待会儿再去收拾她。”
“不过,我现在不是找她,是找你。”
“找我...?我平常跟着大师姐偶尔去后山,但我从不喝酒的。”
“和酒无关。昨日早课之后,戒律堂进行了卫生情况检查。”
“我平日里,都有好好洒扫的...”
“嗯,但是可以请你解释一下这本书是什么吗?”
谢琬宜从怀中掏出一本封皮花花绿绿的册子。
布豪!
二师姐平日里最是正经古板,不仅掌管着宗门里的戒律堂,连弟子们的礼仪规训也都归她负责。
怎么就让琬宜师姐发现了去?!!
她明明藏得很好的说!
谢琬宜两根手指夹着那本书,冷冽又嫌弃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站在原地,低头绞手的小师妹。
“这...这是...对不起...呜呜”
谢琬宜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连最乖的小师妹也变了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还是得问清楚。
“不用担心,若是有什么隐情你尽可告诉我。”
洛清越表面上仍旧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脑却已经在飞速运转。
二师姐既然开口询问,看来她辛辛苦苦攒的半年多信用值还在生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就不该一时心动把这本书买回来...都怪那个书摊老板说着什么这本书是最后一本了,卖掉以后镇子上就再也买不到了,又说什么常常光顾,老熟人,给她便宜点卖了,她才不会买这本呢!
什么清冷仙子哦哦齁齁的,才不是她喜欢才买的。
“呜呜,其实这是大师姐硬塞给我的,那天大师姐满身酒气的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硬要给弟子,当时弟子一看就万万不敢要,这都是些**人心的书籍,虽然弟子修为不精,但是也时常听师姐讲道,知道这些东西万万不可沾染,但是大师姐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反正大师姐平日里就背黑锅背惯了,也不缺这一顶!
谢琬宜闻言,果然恍然大悟,露出忿忿的神色。
“竟然是大师姐给你的?”
“好啊,那家伙平日不着调,现在没想到长进成这个模样了啊!”
洛清越用力点头。
“大师姐说什么求道之路不应拘泥世俗眼光,还说这是增长见识、磨炼道心的必要过程。”
谢琬宜脸色越来越冷。
洛清越暗暗在心里合十祈祷,抱歉,下次见面会给你酒钱的,请原谅你人畜无害的师妹吧。
“很好。”
谢琬宜冷冷吐出两个字,正准备迈步向后山,去寻那只色猴子来领罚。
不料,山门外竟然传来呼喊。
“不好啦!大师姐和人在镇子上打起来了,大家...大家快去帮忙。”
洛清越看见二师姐胸膛似乎出现了一个大起伏,和她一样平平无奇的琬宜,看来此刻已经气昏了头。
场上众人听完这话,除了那几个跟着大师姐的溜号惯犯,其余人也都是下意识退后一步,不怎么想沾惹这麻烦。
倒是琬宜,气归气终究还是指挥着洛清越,点了周围聚过来的几人一起下山。
报信弟子连跑带喘地跟在琬宜身边解释
“是邻近宗门的人。”
“他们一早便带人堵在镇口,说我们正气阁已经许久没有派人驻守镇子,往后的春供,都该改交给他们才是。”
“镇上的人大多不肯,他们便拦着运往山上的粮车,不让人走。”
“清平山庄?”
“对!”
洛清越暗自咂吧了几下嘴。
这什么不入流宗门,她以前写这破游戏程序的时候都没见过这宗门,就这还想娶二师姐?
正气阁也虎落平阳了属于是。
等到一行人赶到镇子上的时,道路两旁已经围满了人。
几辆装满粮食的木车横在路中央,车轮旁,牵引的脚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倦书正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一只手提溜着酒葫芦,另外一只手随意耷拉在腰侧剑柄上。
哇,简直没眼看,洛清越他们走的更近了一点,才发现大师姐身前歪歪斜斜倒着许多人。
鼻青脸肿,哼哼唧唧。
“林倦书!”
谢琬宜一声冷喝。
林倦书循声望来,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大师姐...”
洛清越从二师姐身后探出脑袋,怯生生地跟着叫了一声。
声音乖得要命。
林倦书眯起眼睛。
不对,这小师妹平时见了她不都朝着她挤眉弄眼吗。
肯定有鬼!
“琬宜,我正同他们讲理呢。你们怎么来了?”
“谁让你动手的?”
“冤枉!我可没有,他们自己要往我拳头上撞啊。”
林倦书若无其事地把酒葫芦一丢,挠了挠脑袋,满是无辜。
“林倦书。”
对面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打伤我们的人,还在这里嘴硬?”
围拢人群向旁分开,一名青衣女子自后缓步走来。
她看起来和师姐们年纪相仿,腰间同样佩剑,似乎是个说得上话的。
“你们几个,去帮忙把粮食收好。”
身后几名弟子闻言,立刻上前俯身帮助脚夫收拾东西。
洛清越这下倒是有些愕然。
怎么看上去,这架势好像他们才是欺男霸女,浑身酒气的混子反派一样呢?
你说为什么呢?大师姐。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脚夫拖着俸粮退开,腾出地方,青衣女子这才看向林倦书。
“你们正气阁多久没有派人下来驻守镇子了?”
“去年那些事情,这些镇民都求到我们脑袋上来了。”
“你们人手不足可以理解,但是既然不做事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受这些人的供奉?”
“事情都是我们解决的,我看这些都该改供我们才对。”
林倦书打了个哈欠,指了指琬宜。
“你是在找我要说法吗?那你找错人了。”
洛清越看着周围镇民的神色,大家都有些不置可否,毕竟给谁不是给?
只能说这些人以前受到过正气阁许多荫蔽,但最近他们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师姐整日喝酒带着一些弟子跑去后山玩水,二师姐忙着炼丹,师尊闭门养病,其他弟子更是种药材的成天刨土,瞎琢磨功法的天天打坐,几乎都窝在山上。
如果她是山下的村民....
好吧。
谢琬宜作揖赔礼,想请他们另寻僻静地方详谈。
“琬宜,你别插嘴。”
林倦书抬手拦她。
“人是我打的,你赔什么礼?”
“还有刚才你们不在,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可没想着换个地方。怎么,如今换边挨了打,倒要我们给他们体面?”
青衣女子眉头紧皱。
“即使他们言行有失,也轮不到你将人打成这样。”
“这是你们之后的账,我不管。”
“但打伤我们弟子的事,你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说法?”
林倦书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挡在受伤的同门身前。
“欺负到正气阁头上,就该挨打。这说法够不够?”
“林倦书!”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聋。”
她慢悠悠地捏了捏剑柄。
“怎么,只许你们欺负人,不许我们还手?你的人受了委屈,便要你出头,我们正气阁就活该忍着?”
青衣女子看了眼身后鼻青脸肿的同门,按住剑柄的手渐渐收紧。
“既然你不肯罢休,那便只好领教领教你们正气阁的高招了。”
“好啊。”
“一起上吧,废物们。”
话音落下,四周刀剑齐出,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