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守夜司周会。
姜小满第一次。
跟着沈惊澜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
长桌。
两排人。
都是守夜司的高层。
有男有女。
有穿制服的。
有穿西装的。
姜小满缩着肩膀。
跟在沈惊澜身后。
站在角落里。
她数了数。
屋里坐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
都看了她一眼。
沈惊澜在首位坐下。
"开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
有人提起B市的事。
"总司长。"
"B市那个堕者炸弹。"
"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
"线索断了。"
"对方很专业。"
沈惊澜顿了顿。
"但B市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镇魂。"
所有人的目光。
都看向角落里的姜小满。
姜小满的头。
低得更低。
她恨不得。
把自己缩进墙里。
"就是她。"
沈惊澜开口。
会议室里。
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问。
"她是什么来路？"
"收容编号0991。"
"灵能F级。"
"她凭什么？"
沈惊澜抬眼。
目光淡淡的。
"凭她镇得住堕者。"
"你们谁镇得住。"
没人接话。
姜小满站在角落里。
手心全是汗。
她没想到。
沈惊澜会在这种场合。
提她的名字。
更没想到。
沈惊澜会为她。
怼这些高层。
"以后。"
"她在守夜司的权限。"
"等同于我。"
会议室里。
炸了锅。
"总司长！"
"这不合规矩！"
"她只是个收容者！"
"还是个F级！"
"让一个F级。"
"握等同总司长的权限？"
"传出去。"
"怎么服众！"
"规矩？"
沈惊澜的声音很轻。
"守夜司的规矩。"
"我说了算。"
"她是我的人。"
"我的人。"
"不需要你们认可。"
会议室。
死一般安静。
没人再敢说话。
有人想开口。
被旁边的人。
拉了一下袖子。
那人闭嘴了。
姜小满站在角落里。
低着头。
心跳得飞快。
她是我的人。
这句话。
沈惊澜说了两遍。
当着守夜司所有高层的面。
她不知道。
这代表着什么。
但她知道。
从今天起。
她姜小满。
在守夜司。
有了名字。
散会。
人陆陆续续走出去。
有人经过姜小满身边。
多看了她两眼。
目光复杂。
有人小声嘀咕。
"这小姑娘。"
"运气真好。"
"命好。"
姜小满低着头。
假装没听见。
沈惊澜走过来。
"走了。"
"回家。"
姜小满跟上她。
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压着声音。
"你刚才。"
"为什么要那样说。"
"哪样？"
"说我。"
"是你的人。"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协议上签的。"
"三年。"
"白纸黑字。"
姜小满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她说得没错。
协议上。
确实签了三年。
可她总觉得。
那句"我的人"。
不该只是协议。
走廊拐角。
一个年轻女人。
靠在墙边。
看见她们。
笑了一下。
"沈司长。"
"护得真紧。"
沈惊澜没停步。
"白队长。"
"今天怎么有空。"
"路过。"
"随便逛逛。"
"那就不送了。"
沈惊澜带着姜小满。
走过去。
姜小满回头。
看了一眼那个叫白队长的女人。
她穿着皮衣。
银白的短发。
眉眼锋利。
正冲她挑眉。
姜小满赶紧转回头。
那人。
看起来。
不太好惹。
下午。
沈惊澜去办事。
姜小满一个人在总部。
她坐在休息区。
光幕弹出来。
【好感度系统已解锁】
【当前好感度，28/100】
【沈惊澜好感度明细】
【信任，35 关心，30 占有，20】
【备注，占有比关心低，流浪猫，她还没完全把你当自己人。】
姜小满看着那行字。
占有，20。
关心，30。
信任，35。
她心里。
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又看了一遍备注。
她还没完全把她当自己人。
姜小满在心里嘀咕。
那我得加油了。
光幕又弹出一行小字。
【好感度50，解锁共魂技能】
【好感度70，解锁隐藏信息】
【备注，慢慢来，流浪猫。深渊的壳，不是一天砸得开的。】
共魂技能。
隐藏信息。
她看着那行字。
默默记下了。
50。
70。
还远着。
但她忽然有点期待。
沈惊澜的过往。
会是什么样。
她靠在椅背上。
想着沈惊澜蜷在梦里。
喊"别走"的样子。
心里软了一下。
正想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在她面前坐下。
"姜小满？"
她抬头。
不认识。
"你是？"
"我是总务处的。"
"姓周。"
"顾副司长想见你。"
"想跟你聊聊。"
姜小满的心。
提了一下。
顾长夜。
"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
"副司长只说。"
"随便聊聊。"
"在楼下咖啡厅。"
姜小满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沈惊澜的话。
"顾副司长，以后少接触。"
"我不去了。"
"帮我谢谢顾副司长。"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周秘书愣了一下。
"这。"
"不太好吧。"
"副司长难得请人。"
姜小满摇摇头。
"不了。"
"真的不了。"
她站起来。
"我还有事。"
"先走了。"
她快步走开。
心里咚咚跳。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但她相信沈惊澜。
沈惊澜说少接触。
那就少接触。
她走到电梯口。
回头看了一眼。
周秘书还站在原地。
正拿着手机。
是在发消息。
姜小满心里。
隐隐觉得。
这个人。
会把她不来这件事。
报给顾长夜。
果然。
周秘书低头。
对着手机屏幕。
打了一行字。
"副司长。"
"她拒绝了。"
"说是身体不舒服。"
手机那头。
很快回了一条。
"知道了。"
"不急。"
"鱼。"
"总要自己咬钩。"
周秘书收起手机。
也走了。
姜小满不知道这些。
她坐着电梯。
下楼。
在门口。
等沈惊澜。
阳光很好。
她眯起眼。
看着门口的车水马龙。
心里想着。
顾长夜。
到底想从她这里。
得到什么。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
胎记。
在底下。
微微发烫。
晚上。
沈惊澜回来。
姜小满把白天的事。
告诉她。
沈惊澜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得对。"
"以后他找你。"
"都推掉。"
"理由随便编。"
姜小满点点头。
"嗯。"
沈惊澜看着她。
忽然问了一句。
"你就不想知道。"
"他找你干什么？"
姜小满想了想。
"想。"
"但我更怕。"
"怕什么？"
"怕你生气。"
沈惊澜愣了一下。
然后。
她别过脸。
"我生什么气。"
"你爱去不去。"
姜小满看着她的侧脸。
耳朵尖。
有点红。
她低下头。
偷偷笑了一下。
"你笑了？"
"没。"
"我哪笑了。"
"你嘴都咧开了。"
"没有！"
"就是。"
"就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不告诉你。"
沈惊澜看了她一眼。
没再追问。
但姜小满看见。
她的嘴角。
也弯了一下。
很快。
又压平了。
姜小满心里。
美滋滋的。
夜里。
城郊。
一栋废弃的厂房。
灯没开。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
顾长夜站在阴影里。
他对面。
站着一个人。
全身裹在黑袍里。
脸上戴着灰烬面具。
"查到了？"
顾长夜问。
"查到了。"
黑袍人的声音。
沙哑。
"0991。"
"原名姜小满。"
"三年前。"
"云城事件后。"
"出现在江城垃圾场。"
"脖子上有钥匙印记。"
"跟钥匙计划里的照片。"
"对得上。"
顾长夜的眼睛。
亮了一下。
"钥匙。"
"回来了。"
"怎么办。"
"上面说。"
"把她带回去。"
"钥匙该归我们。"
顾长夜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动手。"
"惊澜会疯。"
"她护得紧。"
"再等等。"
"等一个机会。"
黑袍人看着他。
"你怕她？"
"不是怕。"
顾长夜的声音很淡。
"是时候未到。"
"深渊再强。"
"也有软肋。"
"她的软肋。"
"就是那把钥匙。"
"钥匙在她手里。"
"才能拿捏她。"
黑袍人点了点头。
"明白。"
"那我先走了。"
"嗯。"
"有事联系。"
黑袍人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
顾长夜站在原地。
月光照在他脸上。
金丝眼镜。
反射着冷冷的光。
他压低声音。
"沈惊澜。"
"你以为你护得住她。"
"守夜司。"
"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他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计划提前。"
"先把线埋好。"
"等我的消息。"
电话那头。
没有声音。
只有一串。
轻微的。
电子音。
是某种。
回应。
顾长夜挂断电话。
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走出厂房。
夜风穿过厂房。
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叹息。
又是。
某种东西。
开始转动了。
公寓里。
姜小满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
这一夜。
有多少双眼睛。
落在她身上。
她只知道。
梦里。
她又看见了那片黑海。
这一次。
海面上。
多了一个人。
是沈惊澜。
沈惊澜站在裂隙前。
背对着她。
姜小满喊她。
她没回头。
姜小满跑过去。
伸手。
碰到她的衣角。
沈惊澜转过头。
姜小满看见。
她的眼睛里。
全是血丝。
她开口。
"钥匙。"
"别开门。"
姜小满惊醒。
天还没亮。
她摸向自己的脖子。
丝巾还在。
胎记。
在底下。
跳了一下。
是心跳。
她坐起来。
看着窗外。
天边。
泛起一线白。
她不知道。
从今天起。
等待她的。
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