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组。
周一进驻。
白鸦带队。
一共五个人。
穿白大褂。
搬设备。
在守夜司东楼。
隔了一间实验室。
姜小满远远看了一眼。
玻璃窗。
仪器。
电脑。
几个人围着。
一台机器。
屏幕上。
跳着蓝色的光。
她心里发毛。
转头走了。
"你怕他们?"
宋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
凑过来。
"有点。"
"那帮人。"
"研究起来。"
"不把人当人。"
宋团团压低声音。
"我听说。"
"以前有个觉醒者。"
"被他们抽了七天血。"
"差点没命。"
姜小满的后背。
一凉。
"真的?"
"真真的。"
"圈里都传。"
"你小心点。"
"别让他们逮着。"
姜小满点点头。
心里盘算着。
她得赶在研究组盯上她之前。
查到母亲的消息。
她刚要走。
白鸦从实验室出来。
看见她。
笑了笑。
"姜小满。"
"这么巧。"
姜小满僵住。
"白。"
"白研究员。"
"叫我小白就行。"
"不了。"
"我。"
"我该去食堂了。"
"急什么。"
"我正好有事找你。"
白鸦走过来。
递给她一张表格。
"体检表。"
"下周。"
"做个体检。"
"抽血那种?"
"嗯。"
"常规项目。"
"别怕。"
"不疼。"
姜小满攥着表格。
心里发凉。
抽血。
七天。
她想起宋团团的话。
"我能。"
"不去吗。"
"不能。"
"上面批的。"
"钥匙候选体。"
"都要建档。"
"你躲不掉。"
白鸦顿了顿。
"放心。"
"我盯着。"
"不会让人动你。"
姜小满看着他。
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捏着表格。
转身走了。
"团团。"
"守夜司有没有。"
"那种。"
"很老的档案室。"
"存旧档案的那种。"
宋团团眨眨眼。
"有啊。"
"地下室。"
"老档案室。"
"锁着呢。"
"一般人进不去。"
"你能进去吗。"
"我能。"
"我是后勤的。"
"钥匙在我这。"
"你问这个干嘛。"
姜小满压低声音。
"我想查点东西。"
"查什么?"
"我。"
"我身世。"
宋团团看了她两秒。
"你身世?"
"嗯。"
"我可能是。"
"云城的人。"
宋团团张大嘴。
"云城?"
"那个出了大事故的云城?"
"嗯。"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宋团团想了想。
"行。"
"今晚。"
"十一点。"
"地下室门口。"
"我等你。"
"谢了。"
"客气。"
"咱俩谁跟谁。"
晚上十一点。
守夜司。
安静了。
姜小满摸到地下室门口。
宋团团已经在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走。"
门开了。
一股霉味。
扑面而来。
老档案室不大。
铁架子。
一排排。
上面堆着文件盒。
灰尘很厚。
"你要查什么。"
"三年前。"
"云城。"
"温言。"
宋团团没多问。
带她走到最里面。
"三年前的档案。"
"在这边。"
她翻了一会儿。
抽出一个文件盒。
"云城。"
"深渊事件。"
"自己看。"
姜小满接过文件盒。
手有点抖。
她翻开。
第一份。
是名单。
"深渊行动组名单。"
她一行行看。
看到中间。
停住。
"姜临,封印阵师。"
"温言,首席医师。"
她手指。
在那两个名字上。
轻轻划过。
姜临。
温言。
她的父母。
名单往下。
"成员,沈惊澜。"
"时任,行动组副组长。"
姜小满一愣。
沈惊澜。
三年前。
是行动组副组长。
她继续翻。
翻到一份。
"温言医师行程记录。"
日期。
三年前的某一天。
"上午9点,进入归墟核心区。"
"下午3点,撤离核心区。"
"下午5点,返回驻地。"
"次日凌晨,驻地遇袭。"
"温言医师失踪。"
"行动组档案,遗失。"
姜小满盯着那行字。
"次日凌晨,驻地遇袭。"
"行动组档案,遗失。"
她的脑子。
转得飞快。
档案遗失。
那她现在看的这些。
是谁留下的。
"团团。"
"这些档案。"
"是哪来的。"
"不知道。"
"我管钥匙。"
"不管来历。"
"反正。"
"三年前的东西。"
"都在这。"
姜小满又翻。
翻到中间一页。
是一份手写记录。
字迹潦草。
是匆忙写下的。
"温言医师失踪前。"
"曾留下话。"
"钥匙在。"
"钥匙在云城。"
"她开口。"
"别找她。"
"护好钥匙。"
"钥匙开。"
"门就合。"
姜小满盯着最后一行字。
钥匙开。
门就合。
她的心。
狠狠跳起来。
这句话。
是什么意思。
她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
一张照片。
夹在文件里。
照片上。
是一座老房子。
红色的瓦。
白色的墙。
门口一棵老槐树。
姜小满的心。
狠狠跳了一下。
她认得。
这是她梦里。
那座房子。
她抖着手。
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
写着一行字。
"温言旧宅,云城清河街。"
姜小满攥紧照片。
"团团。"
"云城。"
"怎么去。"
"你疯了?"
"云城现在。"
"是禁区!"
"整座城。"
"都封了!"
"你去干嘛!"
"去查我妈。"
宋团团张着嘴。
"你妈?"
"嗯。"
"温言。"
"可能是我妈。"
宋团团看着她。
看了很久。
"你。"
"你确定?"
"确定。"
"你查这个。"
"沈司长知道吗。"
"不知道。"
"别告诉她。"
"团团。"
"求你了。"
宋团团沉默了一会儿。
"行。"
"我不说。"
"但你一个人。"
"去不了云城。"
"禁区有人把守。"
"你进不去。"
"那我怎么办。"
"等机会。"
"云城那边。"
"虽然封了。"
"但守夜司。"
"每个月。"
"会派人去巡逻。"
"巡逻队。"
"我帮你打听。"
"什么时候走。"
"你混进去。"
姜小满的眼睛。
亮了。
"真的?"
"真的。"
"但我丑话说前头。"
"去云城。"
"是玩命。"
"你确定?"
"确定。"
宋团团叹了口气。
"行吧。"
"我帮你问。"
"你这丫头。"
"胆子真肥。"
姜小满把照片。
小心收好。
塞进内衣口袋。
"谢了。"
"团团。"
"你是我亲姐。"
"少来。"
"请我吃火锅就行。"
"请你。"
"十顿都行。"
两人摸出地下室。
锁好门。
楼道里。
安静得吓人。
姜小满刚走两步。
忽然。
听见一个声音。
"这么晚了。"
"还不睡?"
姜小满僵住。
回头。
顾长夜站在走廊尽头。
穿着一身黑。
金丝眼镜。
在灯下反光。
"顾。"
"顾副司长。"
"我。"
"我睡不着。"
"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
"走到地下室来了?"
姜小满的心。
一沉。
"我。"
"我听到有动静。"
"下来看看。"
"有老鼠。"
"嗯。"
"守夜司。"
"确实有老鼠。"
顾长夜看着她。
目光很深。
"早点睡。"
"姜小满。"
"晚上。"
"别乱跑。"
他转身。
走了。
脚步声。
在走廊里。
一下一下。
姜小满站在原地。
后背全是冷汗。
宋团团从拐角探出头。
小声问。
"他。"
"他听见了?"
"不知道。"
"但他。"
"起疑了。"
"怎么办。"
"凉拌。"
"他要是报给沈司长。"
"我就完了。"
"不至于。"
"他又没证据。"
姜小满咬咬牙。
"反正。"
"我决定了。"
"去云城。"
"谁拦我。"
"我也去。"
她不知道。
走廊尽头的拐角。
顾长夜没有走远。
他站在阴影里。
看着姜小满的背影。
消失。
他掏出手机。
发了一条消息。
"鱼。"
"要咬钩了。"
手机屏幕。
亮了一下。
回信只有两个字。
"等她。"
顾长夜收起手机。
嘴角。
勾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
"姜小满。"
"云城。"
"那是。"
"为你准备的。"
"陷阱。"
姜小满回到公寓。
轻手轻脚。
推开门。
客厅的灯。
亮着。
沈惊澜坐在沙发上。
还没睡。
"回来了。"
姜小满僵在门口。
"我。"
"我睡不着。"
"出去。"
"走了走。"
"嗯。"
"云城的风。"
"好闻吗。"
姜小满的汗。
一下子下来了。
她张着嘴。
"我。"
"我没去云城。"
"我就是。"
"就是下楼。"
"买了瓶水。"
"嗯。"
"水呢。"
"喝了。"
沈惊澜看着她。
目光淡淡的。
看不出喜怒。
"姜小满。"
"你记住了。"
"云城。"
"不是你现在能去的地方。"
"那里。"
"埋着三年前。"
"所有死人。"
"包括你爸妈。"
姜小满的眼泪。
一下子涌上来。
"我。"
"我知道。"
"但我。"
"我想知道。"
"他们是怎么死的。"
"还有。"
"我妈。"
"她是不是还活着。"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
"你妈。"
"她留过一句话。"
姜小满猛地抬头。
"什么话?"
"她开口。"
"钥匙开。"
"门就合。"
"她说这话。"
"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只有钥匙。"
"能关上归墟的门。"
"钥匙是你。"
"所以你。"
"是她最后的希望。"
姜小满站在原地。
眼泪。
一滴一滴。
往下掉。
她忽然懂了。
温言失踪前。
留下这句话。
不是留给她自己的。
是留给。
她的女儿。
"那。"
"那我去云城。"
"就能找到她吗。"
"不知道。"
"但云城。"
"有她要找的东西。"
沈惊澜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你要去。"
"我不拦。"
"但。"
"得等时机。"
"等我准备好。"
"我陪你去。"
姜小满愣住。
"你。"
"你陪我去?"
"嗯。"
"你一个人。"
"我放心不下。"
"我也去。"
"那我。"
"那我等你。"
"嗯。"
"睡吧。"
姜小满点点头。
回房间。
躺下。
她摸出口袋里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的老房子。
老槐树。
心里。
第一次。
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