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克莱汀,一开始我就应该听你的。”
坐回车上后,雨燕低着头,闷闷地道。
“没事的,小雨燕。”克莱门汀将人搂住,让她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柔声安慰:
“这里离伍龙已经不远了,最多也就百公里的路程,当年,咱两可是徒步走出过飘着放射性尘埃的地区,又在荒野里穿行了三百多里,冰雪天气可以困得住别人,却困不住我们。”
“先在车里待一会儿吧,等这场雪停了我们再重新赶路。”
雨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又主动往同行者的怀里贴近了些,嗓音绵软道:
“克莱汀,有你真好。”
“我也一样。”说话间,克莱门汀的口中哈出了一股冷气。
她揉了揉怀中女孩略有些毛糙的黑色长发,温柔道:
“但还是让我们去后座等雪停吧,那里的空间更宽敞,也更舒服,可以让咱们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
“等会,克莱汀。”雨燕反过来用臂膀将克莱门汀锁住,“让我再抱一会儿,这样暖和。”
“行啦,雨燕。别像小猫一样黏着我撒娇了。”克莱汀将雨燕轻轻推开。
“谁撒娇了?你都多久没洗澡了?少说也得有一个月了吧?光是身上的味道都能把我熏死。”雨燕紫眸含怨,略有不爽。
克莱门汀愣了愣,而后当场翻脸:“你不也是一样?”
“一样个鬼啊!”雨燕反驳道,“如果和你一样,那我怎么没闻见?”
克莱门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要是你自己都能闻见,那不成生化武器了?”
“哼。”雨燕将两腿高高翘起,一手指向自己的极地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
“那你想体验一下人家这生化武器的威力吗?”
克莱门汀微微皱眉:
“雨燕,你能不能淑女一些?最起码也得学着当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女孩吧?”
“当初,你将一个男人的记忆数据往我的脑子里面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淑女一些,当个好女孩?”雨燕将右腿翘得更高了些。
“我认错行了吧?听话,赶紧把腿放下去,不准脱鞋,否则这车里没法待了!”克莱门汀说着便拉起手刹。
正当这时,她忽然瞥见后视镜里有辆面包车正缓缓接近。
而仰躺在副驾里翘着腿展示诱人曲线的雨燕,则已将一把修车用的扳手握在了掌中。
“先别惹事。”克莱门汀开口提醒,“不是所有人都怀有恶意的,没准可以搭个顺风车什么的。”
雨燕翻了个白眼,将扳手在掌中转着玩了一圈道:
“在莫斯科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结果刚出城郊就被锁在了车里。如果不是那老头只带了个扳手,那我们呀,准要被他摁在这车里‘操’,等他玩够了,还会将咱们卖去红灯区里当公主。”
“所以说,这次你不准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了,一切听我的,我让动手才能动手。”克莱门汀说完,一把将雨燕手中的扳手夺来,扔去后座。
“嘀!滴!!”
被堵了前路的面包车司机长按了两下喇叭,他打开车窗正要骂人,可前车却走下了两位衣着单薄、身形高挑的漂亮女孩。
左边明显是位来自西欧的大女孩,银发微卷,五官大气,气质优雅,绿色眼眸如湖水般温和宁静。
右边那位则也是位身体已发育成熟的大女孩,黑发笔直,相貌灵动活泼,东亚人的长相,却有着一对神秘诱人的紫色眼眸。

雨燕抱胸立于原地。
“Oi~帅大叔~”克莱门汀招手上前,冲陌生人微笑:
“我们的车抛锚了,修不好的那种。可不可以载我和我的姐妹一段路程?”
车内司机侧头打量了一番立于门外的银发大女孩,又饶有兴致地看回停留在远处的黑发大女孩,语气沉缓地道:
“那得先说明白你们想要去哪里,而且我从不给人当免费的司机,如果不顺路,那一切免谈。”
“去伍龙。”克莱门汀立即回答。
“两百欧元。”男人伸了两根手指。
“一人一百?大叔,你这要价也太狠了吧?”克莱门汀企图还价。
司机却解释说:“不不不,不是一人一百。我的意思是,你两百,她免费。”
克莱门汀先是错愕,继而迷茫,最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司机道:“我看你是想睡她吧?”
“完全正确。”司机直言不讳,指了下车内的导航道:
“伍龙离这还有一百三十多里的路程,而这条道又是走私路线,平时鲜少有人走,天晓得你们要在冰天雪地里等多久才能再遇见下一个,像我这么好心的人。”
“哼,为什么她可以免费,而我却要两百?难道,坏大叔你就只喜欢那种看起来乖巧可爱类型的小妹子?”克莱门汀往前凑近了些,故作委屈道:
“难道,人家看起来不像是乖女孩吗?”
“说实话,我也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但却不喜欢上来就喊人大叔的小妹子。”司机停顿了一下又道:
“而且我对法国人心有偏见。我的前妻和你一样讲法语,我在外奔波劳累,她却带了两个男人回家里玩,所以我把她和她找的两个野男人都杀了,然后逃到远东,在罗斯人的地盘里替流氓和恶棍们送货,再也回不去中国。”
“在我看来,人若不忠就好比是一坨烂肉,而在法国却有半数的人将出轨看作是理所当然,不仅喜欢和人乱‘搞’,还喜欢玩黑‘鬼’。”
“所以,比起你,我更想和那位漂漂亮亮,看起来又干干净净的小姐妹放松一下。”
“大叔,你这可算是歧视和人身攻击了啊。”克莱门汀心情郁闷地撇了撇嘴,用手指勾了下刘海又道:
“行吧,我两百就我两百,但我的小姐妹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会为了搭车而陪人睡觉的女孩。”
“除非她觉着你有魅力,愿意陪你玩一下,但她是个‘3i’,而你是男人,还是个老男人,所以还是别指望啦,她不会同意的。”
她说完冲雨燕招了招手。
雨燕迈腿走近,二人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字不差,所以上车之前,她必须得先把话说清楚:
“我可不打算给你‘操’,连摸都不准你摸。200欧元,能接受的话,那就成交。”
“两百欧元可找不来你这种漂亮又年轻的小美人。”司机轻笑一声。
“所以,你就非得‘操’我一顿才行?有钱也不赚,完全没得商量了是吗?”雨燕冷脸道。
司机摇了摇头道:
“200欧元就200欧元。看在咱们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上车吧,漂亮丫头。”
“我说中文就是中国人了?”雨燕忽觉有趣,而后说起了日语:
“那我这么说话,你这大笨蛋是不是又要觉得人家是日本人啦?”
“又或者……”她又开始讲韩语,还快速眨了眨眼睛:“韩国人思密达?”
司机顿时冷脸,因为雨燕的日语和韩语发音都很标准,几乎挑不出毛病。
他眯起眼来仔细审视了一阵,然后毫不客气地道:
“如果你是日本人或韩国人,那就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雨燕和克莱门汀都不具备国籍,却被制造者植入了十多种常用语言。
雨燕之所以更喜欢讲中文只是因为习惯和偏好。
而无论她们说什么语言,司机都能听懂,当前时代,几乎人人都会在自己的脑内神经系统里植入微型终端,同声传译则是最基础的功能。
雨燕本只是想调皮一下,挨了喷后就更不想老实,立即便说:“那我是外星人。”
“我也是外星人。”克莱门汀微笑开口,她也想这样调皮一下。
“行,上车吧。两位外星美女。”司机敷衍一声。
“谢谢大叔!”两位大女孩异口同声着合力将车门往后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