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表情，水月未来浑身莫名地发冷。
这里真的是正经神社吗？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某些情景风酥店了。
“刚刚在您身上演示的按摩，就是祓禊的仪式之一。”
千鹤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叠好的白布展开，是一张手绘的人体图，用墨线勾的轮廓，上面标着各种穴位和经脉走向。
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小楷注释，字迹和千鹤桌上的那卷和纸一模一样。
“这是神社的传承。”千鹤把图铺在桌面上，“上面标了祓禊要碰的穴位，从头到脚。以后您要照着这个学。”
水月未来想到那是被按的感觉，后腰那块地方又开始隐隐发酸。
千鹤刚才按的那几下，指尖压着穴位往里顶的时候，那股热流从脊柱一路窜到小腹，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如果以后要对别人做这种事，或者别人要对她做这种事……
水月未来不敢想。
她把注意力转到眼前的人体图上，盯着那张图看了没一会儿就把视线移开了。
图上用墨线勾着一个女人的轮廓，正面背面各一张，穴位用红点标着，从头顶的百会到脚底的涌泉，密密麻麻像撒了一身红豆。
旁边的小楷注释写着每个穴位的名字和手法，什么“揉”“按”“推”“点”，每个字都让她后脊梁发麻。
“这个……”她清了清嗓子，“一定要学吗？”
千鹤抬起眼看她，表情很平静。
“您不想学？”
“也不是不想……”水月未来把视线又挪回图上，可看了两秒又移开，“就是觉得有点……”
她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对着另一具身体摸来摸去很羞耻吧。可这图上的标注实在太细致了，连指尖和脚趾都标了穴位，她想象自己对着别人做这些事，脸就一阵阵发热。
“觉得羞耻？”
千鹤替她说出来了。
水月未来没吭声，抿着嘴把脸别到一边。
千鹤把图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神社只接一种客人。”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有钱有势还年轻漂亮的女性，只有她们才被祸津日大人接纳。”
“这不更奇怪了吗……”
她低低说了句。
千鹤见状并未多言，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推过来。
那是一张收据，上面写着一个水月未来看了两遍才数清位数的数字。
“这是上一任巫女最后一单的收入。”千鹤说，“我们会专门存到为您准备的新账户里，随时供您取用。”
水月未来盯着那个数字，喉咙发干，脑子立刻清明了。
原本的束缚于人伦纲常所产生的种种纠结顿时作鸟兽散。
早说嘛，原来有提成拿啊。
她以前炒外汇，动辄几百万的仓位，眼都不眨一下。可那个数字比她爆仓前账户里的最高点还要多一个零。
她输了那么多钱，欠了那么多债，如果……
“每单都有这么多？”
千鹤把收据收回去，“这就要看客人的反馈了，有的一单够您还清所有债还有剩。”
水月未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细白的手指摊在膝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茧都没有。
“我做。”她说。
千鹤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好，那您从现在开始得认真学。每个穴位的位置，每种手法的力度，都要记到骨头里。”
“我知道的。”
既然顾客体验影响她的收入，那她可要好好展示一下什么叫攻匠精神了。
水月未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低头去看那张图，千鹤却将手按在了上面，挡住了大片穴位。
“在您正事开始之前，我需要提醒您务必尽心尽力，不可有丝毫马虎。”
“祓禊的时候只有按对了，客人身上的祸会顺着经络往您这边走。按错了经络堵住，祸出不来，就会反噬。”
“反噬会怎样？”
水月未来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客人会发狂。”千鹤看着她，“祸憋在体内出不去，会让人失去理智。到时候客人会扑上来，咬您，抓您，甚至可能……”
她没说完。
水月未来的后颈又开始发凉了。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对付发狂的客人吧。”
“我会在外面守着。”千鹤说，“但祓禊的时候门是关的，里面只有您和客人。等您呼救的时候，我才能进去。”
水月未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姑娘，被一个发狂的客人按在地上，等千鹤冲进来不知道要挨多少下。
“所以您得学准，不然害的是您自己。”
“好，我会好好学的。”
先不说别的，这可是她翻盘的希望啊。
千鹤的手移开了，她站起身来，在水月未来疑惑的眼神中，跪坐在她身旁。
“我会指导您的学习。”
膝盖挨着她的膝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水月未来能感觉到千鹤身上传来的体温，混着线香和皂角的味道。
“我先教您手势。”千鹤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五指并拢，掌心微微凹陷，“祓禊的基本手势是空心掌，手掌不能绷直，要留出弧度。您跟着我做。”
水月未来把自己的右手也伸出来，学着她的样子把掌心窝起来。
可她的手指不知为什么，做出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千鹤侧过头看了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掌握了上来，“我来帮您。”
千鹤的指腹贴上来的时候，水月未来下意识想缩手，但被轻轻按住了。
“别动。”
她的指腹贴住水月未来的手指，几乎是一点一点地为她调整。
“您的手太小了。”千鹤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指节也细，稍微用点力就会僵。空心掌对您来说不好做，要多多练习。”
千鹤在细心教导，水月未来却感觉一阵心慌。
千鹤的手指还扣着她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掰着调整弧度。水月未来的手僵在半空，想抽回来又不敢动，只能任由对方摆弄。
明明已经有比这还亲密的接触了，但她还是很不适应。
她的那一双细白的手被千鹤整个包着，能清晰感觉到她手掌上的每一个薄茧。
不算是舒服，却有种特别的感觉。
她以前握过女人的手。恋爱那会儿牵过，可那时候她是男人，手心比对方大一圈，握上去是包覆的那一方。
现在反过来了，她被千鹤整个拢着，手指被人捏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调，那种被动感让她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指根用力。”千鹤的拇指压着她的指根往掌心方向按了按，“感觉到没有？您这里太软了。”
“是……”
她模模糊糊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