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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琳娜警官,我,我在下水道发现了一具尸体!”
挂着黑眼圈手中钢笔不停的女警员愣了一下,然后才看向西尔维亚。
“玛琳娜小姐?”
“抱……抱歉,我这几天有些太过疲惫了。”
女警员快速从桌下拿出另一个笔记本,钢笔沾了沾墨水,语气认真地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西尔维亚按照自己在心理打好的腹稿回答。
“昨天晚上,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但是当我从下水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问一答之间,西尔维亚就把自己知道的尽可能详尽地告诉了对方,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自己死而复生、魔女心脏之类的秘密。自身安全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她还是非常希望维克城的警方能够赶快把那个杀手抓起来。
等待玛琳娜记录的时候,西尔维亚思维发散间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刚苏醒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作为“彭林”时的尸体,那时自己还穿着过冬的羽绒服,既然随身的衣物都穿越过来了,那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是不是也带过来了呢?
虽说自己之前浑身湿漉漉的,大概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但坚强的小米会创造奇迹也说不定?
钱包里面还有钞票、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虽说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没办法使用了,但这毕竟是自己原本世界的东西,对这个世界而言是所谓的“异世界产物”,在这个世界的神秘侧有大用也说不定?
而且于她而言,这些东西的纪念意义无比是更大的。
但是该怎么拿回来呢?
直接回去拿不现实,不确定因素太多,她没有单独下去的资本,对方可是疑似拥有超凡力量的强健男人,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瘦弱女孩,没有力量……
“嗯,西尔维亚,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这时玛琳娜完成了记录,她合上了笔记本后认真地看向她,似乎不打算记录这最后一个问题
“你确定对方没有看见你的脸吗?”
西尔维亚犹豫了一下,她有些纠结,对方的确看见了西尔维亚的脸,甚至相当清晰,但是那个杀手看见的西尔维亚已经是个死人了,自己如果再次出现在对方面前会引发怎样的隐患呢?这也是西尔维亚报案希望快点把对方绳之以法的原因。
“嗯,我确定。”
西尔维亚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
“这就好。”
玛琳娜舒了一口气,然后补充道。
“根据你描述的杀人手法,对方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这样残忍的杀人案件在这个月已经出现了三起了。不过也不排除这是一起模仿作案。”
三起恶性杀人案,可为什么在西尔维亚的记忆并没有相关的信息?西尔维亚和维克城的一两家小报社还有着合作关系,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
“抱歉,玛琳娜警官,关于这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玛琳娜一边快速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解释道。
“这三起案件的受害者都不是什么在社会有影响力的人,督察说是上级总部因为某些原因,要求暂时压下去,多数报社都接到了通知,所以没有任何报导。”
西尔维亚沉默一会,如果这三起案件被详细报道了的话,那么之前的西尔维亚还会选择完成委托寻找到晚上么,还会独自前往下水道么……
在这临近鱼龙混杂的下城区,那个丧父丧母无依无靠的兄妹二人安全地成长至今是很不容易的。况且少女还独自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并且还靠着自己,没有出卖自己的尊严,努力挣钱维持生活,供着哥哥读大学,维持着自己和兄长的体面……
这样的女孩早已不止是勇敢、坚强可以形容的了……
玛琳娜在这个时候已经收好了东西,拿起刚才记录的笔记本走出值班室,对着西尔维亚说道。
“西尔维亚,快跟我来,这件事需要报告给督察,做一个更正式的笔录。”
之后西尔维亚就被玛琳娜带入了二楼一间装横不错的房间,面对着大胡子督察,西尔维亚还是将自己对玛琳娜说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再说了一边,而玛琳娜则坐在督察旁边再听了一边。
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就是旧时代冗余的形式主义么。
不过在最后,考虑到想再回到现场看看能不能拿回手机和钱包,西尔维亚主动询问了督察需不要她带路,维克城的排水系统应该经过了几次扩建,所以下水道那个地方错综复杂,岔路相当多而且光线还不太好。甚至说让现在的西尔维亚原路找回去可能都有些困难。
但对方明确表示了不需要她来带路,只需要告诉大概方向,他们自然有找到案发现场的办法。
这次尝试无果后西尔维亚也只能放弃了。
之后玛琳娜就将她送出了警署。
说实话这次报案的经过和她想象得不太一天,和西尔维亚的记忆也有些出入,原因是什么呢?她唯一能想到原因大概就是那个杀手拥有超凡力量吧?
这么说来,作为圣恩王国的官方执法体系,警察拥有超凡能力似乎也不无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否会被发现什么端倪么。
不,如果警方真有什么强大的超凡能力也不会纵容对方这么久了,暂且不要考虑这么多了,自己现在只要扮演好原来的西尔维亚就足够了。
西尔维亚发现自己在失去部分情感后,平静的理智占据大多数时间,由此而产生的联想也更频繁了,鉴于她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这些多出来的思考正在朝胡思乱想的方向发展……
“好了,臭小子赶紧走吧!”
“这次算你藏得好,好好感谢那些绅士的大度吧,不然凭你扒窃那么多次的光鲜事迹这次就该把你送到城边的监狱了”
之前见过的那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被警员不客气地从警署推了出来。
少年脸上鼻青眼肿地,显然即便警员没在他身上搜到赃物,他也讨到好。
而警员搜寻赃物、执法手段恐怕也是经典的警棍拳脚法了。
对于警方这样的素质,西尔维亚对他们的能否将那个杀手缉拿归案产生了小小的怀疑。
“哼。”
少年一边轻抚着脸上的淤青一边往警员离去的背影啐口夹着血的口水。
似乎是注意到了西尔维亚的目光,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西尔维亚的着装,然后紧绷着脸,冷冷地开口道:
“看够了吗大小姐?我这副模样有没有让你感到愉悦呢?”
少年的话让西尔维亚稍微皱了皱眉头,理智告诉她自己正在被一位孩童冒犯。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哼,你们这些穿着昂贵的人上人不就喜欢看我们这些底层人遭殃吗?甚至愿意花一笔钱,就为了看几个连衣服都穿不起的人打出脑浆!”
西尔维亚觉得对方的看法是有问题,但少年没有给西尔维亚回答的机会。
说完这句后,少年用力撞开了西尔维亚快速离开了警署。
西尔维亚看着飞快融入人群的瘦小身影叹了口气。
原本看对方衣衫破烂,状态也很糟糕,她原本准备将兜里的两银苏里给予他的,不过看这样子对方似乎和这两苏里无缘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揣着的钱。
但除了几枚铜纳尔冰冷的触感,两张面额一银苏里的钞票却离奇地消失了。
西尔维亚的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