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无语看向身旁,一节柳树枝后发先至,从旁边一闪而过。
“哎呀,又停不下来了!”
队伍前方,李汛再次出手帮人抚稳。
柳树枝再次给出辣条,再次被拒绝,然后又一次飞到了陈月身边。
陈月有点无语,但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师妹一眼。
这师妹的御空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之前觉得她的御空和全力的云轿有的一比,但现在看来,云轿或许还稍逊她一筹。
不过她这种速度好像也不是没有代价,那师妹的头上除了束发的部分,其余都已全炸了,额前刘海还变成了一戳竖立的呆毛。
陈月看着她居然已经能平稳跟在云轿旁边,忍不住啧了一声。
“师兄,吃,师姐,吃。”
这师妹毫无边界感,笑着递上两根面筋。
林景霜微微低头用陈月身上的香气挡了挡,淡淡摇头。
陈月摆手拒绝,直接加快云轿速度。
“诶,师兄等等呀!”
那师妹再次追上。
陈月眉头一皱,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小看人了,果断再次加速。
一瞬间耳边只剩剧烈罡风,高速牵扯的罡风连云轿护空屏障都想要直接穿透。
林景霜下意识搂紧陈月,脸上没来由浮现一道安心又舒爽的笑。
“不愧是只属于我的男人。”
陈月眉头一挑,最敏感就是听到女人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果断继续加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云轿掠过最前方的带队宗主,陈月没停,出了中州后青山宗考评消失,接下来的路只需依靠师长们的灵气指引,前往北海天堑即可。
陈月未受伤前也去过北海天堑几次,虽然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但经验仍在。
只要过了半个北界州,就能看到北边有一条黑带,接下来只要向着那黑带飞,最终就一定会到天堑外的第一关口,镇海关。
之后过关入海即可到达天堑。
当然也不能飞的太快,越靠近北海天堑,天地灵气越是精纯,大妖大魔就越多,所以还得控制速度在师长们能护持的范围。
陈月望着天边的一线黑,转头看了看后方,察觉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这才停了加速。
林景霜看陈月这么着急甩掉那师妹,忍不住问道:“干嘛这么急。”
陈月没有说话,抬手展现一枚羽片。
林景霜愣了一下,那羽片是她雪雕身上的,但上面被画了一道灵纹。
灵纹制式古怪不像是外门文字。
陈月翻过羽片,背面也有同样灵纹,“不只是你的,所有景云峰雪雕,都有这种灵纹,这是内门景文。”
林景霜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景云峰的雪雕被人做了手脚?”
陈月没有说话,把玩着那枚羽片,先前顺利去到林景霜身边时,他就觉得景云峰众人的反应很反常。
之后在雷海,那些人的追击更是奇怪异常,无论他让雪雕怎么飞,都会被找到,事后出了雷海,他才想通雪雕可能被做了手脚,这才注意到这根异常羽片。
像这样的羽片,在雪雕屁股上还有很多,看着像是引路纹。
林景霜忽然回过神,惊道:“师兄他们居然对我的雪雕做手脚!我的雪雕一直是王师兄帮着看护…他居然…”
陈月歪头,见林景霜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疑惑道:“你真以为那王虎爱你爱的死心塌地?”
林景霜呆了一下,她也不是毫无城府之人,被这么一问,瞬间就有点明了,悠悠叹了口气。
“本命剑体可做炉鼎也可做剑壶,修士的情意,不过是逢场作戏。”
陈月轻蔑一笑,早就看透了修仙界。
一切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所有的真情必然都会被打上变强的价码。
只是有一点让他没想到,王虎居然会这么快露出本性。
昨晚在雷海,王虎对林景霜的术法可谓是丢的最多的。
陈月把玩着那枚羽片,这趟考核注定不会安全,只是这羽片上的灵纹他一时半会完全看不出别的深意。
原本以为是雪雕用来定位,但看上去又不只是这样。
陈月思索着回头看向身后,身后内门弟子在天外联袂成阵,遥遥可以看见在其中尽忠职守的雨枭。
这内门景文肯定是他的手笔,是引路符无疑,但肯定不只引路这么简单。
陈月见那眯眯眼忽然冲这边露出一个有恃无恐的笑容,忍不住啧了一下,恶心的收回目光。
林景霜疑惑道:“你和雨师兄有过节?”
“算不上,看不惯他那张嘴脸而已。”
陈月懒得多讲当年旧事,反手收起羽片,远远看那些想要报复他的人,没一个敢冲过来挑衅,不禁有点失望,但同时又有明悟。
这些家伙恐怕是在酝酿更深的谋划,陈月记得他们还有个盟号来着,正想问问林景霜那盟号的事,忽然盯住后面,忍不住皱眉。
“师兄!我又追上来啦!”
一节翠绿柳枝带着漫天辣条味,笔直而至。
林景霜轻笑出声,“我看你不是在挂心那些人,你只是不想和她提那武芷青吧。”
陈月见那柳树枝已经能自主降速,停在云轿旁边,不禁啧啧出声。
这师妹每一次追击,对速度的控制好像都在进步。
也不知道是八卦的心让她这么有信念,还是辣条吃多了就能变强。
“师妹,你叫什么,那武芷青和你什么关系,能和我说说吗。”
林景霜脸上笑容褪去,没有表情,带着一一股清冷的气质,但姿势仍旧依偎在陈月怀中。
陈月也懒得再加速了,光是为了避开这师妹的碎碎问,消耗的灵气就比之前一系列奔逃还要多了。
要是再加速,估计要被这师妹生生耗死。
反观那辣条师妹,依靠本命物的灵气循环,半点没什么消耗。
那师妹啃着辣条,气息如常,冲着林景霜满脸都是没心没肺的笑容。
“我叫郑阿茹,芷青姐姐是我的主人,不过在这里是大师姐!”
“主人?”
林景霜眼神微动,杏花眼眨了眨眼,瞬间有了推测,“你以前在山下是她的丫鬟?”
“阿勒,我没说啊,不是不是不是,大师姐说了再也没有山下的事了。”
郑阿茹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笑着就要再问陈月。
“嗯?”
陈月皱了皱眉,看着郑阿茹的模样,忽然有了点印象。
“武芷青…青..青龙入洞…白虎…龙…龙阳破…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