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负责？”
白糖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江晚的表情无比认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满的愧疚和郑重。
白糖的脸颊又热了起来，她连忙摆手。
“姐姐不用说这些的，我……我没有怪姐姐。”
“那怎么行！”江晚的音调提高了一些，像是被白糖这种态度给气到了，“做错了事就要认，既然做了就要负责到底！”
她这副样子，搞得好像她才是那个被欺负了的人。
白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江晚看着白糖低着头，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心里更难受了。
是不是自己太凶了，吓到她了。
她放缓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糖糖，在试衣间的时候……你，你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白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是从抱枕缝里挤出来的。
“没、没有不舒服……”
“就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很陌生，很羞耻。
但要说不舒服，好像也没有。
反而……
白糖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她第一次体验到那种快乐，感觉……好像是有些舒服的。
只不过，被一个女生按着欺负，还是太羞耻了。
“就是……有些奇怪的感觉。”她最后只能这么总结。
听到这个回答，江晚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没有不舒服，就好。
“以后，”江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糖糖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再欺负糖糖了。”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让白糖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
姐姐的意思是……如果我同意，就还可以……？
白糖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在想什么啊！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白糖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她这辈子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来着？
哦，对，躺平。
找一个愿意养着自己的人，过上吃饱穿暖，不用工作，每天发呆的咸鱼生活。
现在，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江晚对她很好，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食物，让她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睡那么软的床。
除了……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但，仔细想想，那个“奇怪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白糖偷偷回味了一下那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当个弱受也挺不错的。
只要另一半足够温柔，自己只要躺着不动，就能……享受？
虽然过程很羞耻，但结果好像还行。
这也算是一种躺平吧？
白糖的脑回路，在这一刻，以一种清奇的角度，拐向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想通了。
她才不要像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因为这点事就纠结个七八十章，跟对方拉扯个没完没了，明明心里也愿意，嘴上却非要说不要，最后绕了一大圈才看清自己的内心，然后哭着喊着倒贴过去。
多累啊。
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接受呢？
想通了这一点，白糖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她抬起头，憋得通红的小脸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某种大彻大悟之后的光芒。
她看着江晚，很认真，很诚恳地开口。
“姐姐。”
“嗯？”江晚的心提了起来，生怕从这张小嘴里听到什么拒绝的话。
白糖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鼓起勇气。
“姐姐如果……真的想要的话，”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很清晰，“可以和我说的，我可以……帮姐姐。”
大脑未响应……
她听到了什么？
糖糖说……可以帮她？
这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看着白糖，女孩的脸颊依然泛着红晕，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羞怯的认真。
江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攫住了，然后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这是什么？
这是天使吗？！
被欺负了之后，还会反过来安慰我吗？！
江晚啊江晚！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这个出生！你这个禽兽！
你竟然还想过要把这么可爱的天使关起来！你简直罪该万死！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愧疚、感动、狂喜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江晚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了。
“呜……”
江晚一把将白糖紧紧地抱进怀里，脸埋在小家伙的颈窝处，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糖糖……糖糖你真好……”
白糖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
姐姐……哭了？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江晚抱着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发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白糖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江晚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在白糖看不见的角落，江晚的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以后，再也不会欺负糖糖了。
她要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对待她。
……
咳咳，这个誓言好像有点问题。
不欺负是不可能的。
这个先撤回。
但是，一定会对她好的。
这个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