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不死在漫威世界呆了之后、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只是看着看着、是曾经的那一片森林、当初有那个报纸一张残破的报纸,材质不明,被泥土半埋着。上面的字模糊了,但他能认出来。
“地球遭遇巨大自然灾害。请市民躲进安全屋。”
不死把报纸捡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
不死站在旁边的一个普通的树上、这还是当年的那个树。
然后他开始想一件事。他想奶奶。
他记得奶奶的手。粗糙的,指节有点变形,掌心里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茧。那双手牵过他过马路,给他系过鞋带,在他发烧的时候贴在他额头上试体温。他记得奶奶的声音。喊他吃饭的时候嗓门很大,跟邻居聊天的时候笑声很响,晚上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会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隔壁的猫。他记得奶奶走路的背影。有点驼,脚步慢,左手总是提着一个旧布袋,布袋里装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
他记得这些。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因为他有两万亿年的记忆,一个比特都没丢。两万亿年的记忆里,他最常想起的,就是那些在菜市场、在厨房、在阳台上晾衣服的画面。那些画面很短,只占了八年里的一小部分。但那些画面里有奶奶。
他活了两万亿年,但他从来没有再见过任何一个人,像奶奶那样在乎他。没有人再喊他吃饭,没有人再问他冷不冷,没有人再在他害怕的时候握住他的手说“别怕”。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是过客。所有世界,都是借住。所有关系,都是暂存。因为他不死。因为他会看着他们走。因为他们走了之后,他还在。
所以他开始不投入。不建立联系,不产生依赖,不让自己习惯任何人的存在。因为建立联系需要“在一起”,而他永远在“之后”。他永远是那个留下来的人。留下来看所有的椅子空掉,看所有的灯灭掉,看所有的声音消失。留下来一个人。
他不想死。他当初在医院走廊里说“我不想死”,不是因为害怕疼痛,不是因为害怕黑暗,不是因为害怕未知。是因为他不想结束。他不想让那个有奶奶的世界结束。他不想让那个有人喊他吃饭、有人问他冷不冷、有人握住他的手的世界结束。他想要那个世界永远在。他想要那种确定感。他想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那个世界都还在那里。
但他没有得到那个世界。他得到了“不死”。世界结束了,奶奶走了,椅子空了,灯灭了,声音消失了。他还在。他得到了永远活着,却失去了永远活着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是“不会结束的确定感”。死亡先生给了他“不会结束的生命”。但生命没有确定感。生命只有变化。他活了两万亿年,看着所有东西变化,看着所有东西结束,看着所有东西消失。他得到了“不会结束”,却没有得到“确定感”。因为确定感需要“有人在乎你”。而他没有人了。
他想要死亡先生收回那个签名。但他知道死亡先生不会。那个签名是永久的。永久拒绝。不可撤销。他答应了,所以他不后悔。不是他不想后悔,是他不能。他当初要的是“不死”。死亡先生给了他不死。交易完成了。公平的。没有代价的。唯一的条件是“永远别找我要回死亡”。他答应了。
他坐在树边天从黑变灰,从灰变蓝,从蓝变黑,反复了很多次。他没有数。他不需要数。
他口袋里那块铜锣烧还在,甜的。他没有吃。他只是走着。他想起奶奶的手。粗糙的,指节有点变形,掌心里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茧。他想起奶奶的声音。喊他吃饭的时候嗓门很大,跟邻居聊天的时候笑声很响,晚上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会压得很低。他想起奶奶走路的背影。有点驼,脚步慢,左手总是提着一个旧布袋。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他有两万亿年的记忆,大部分都没丢。两万亿年的记忆里,他最珍视的就是这些。这些画面很短,只占了八年里的一小部分。但那些画面里有奶奶。有那个在乎他的人。有那个他已经永远失去的人。
他想要那个人回来。但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她走完了她的路。她停下来休息了。而他走不完。这是他自己选的。他当初说“我不想死”,他想留住的是那个世界。但他留住的只是自己。那个世界,那个人,那个声音,那双
他走远了。树林吞掉了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