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白莲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窗半开着，夜风把帐幔吹得晃动，月光也顺势溜进来，在她脚踝处铺开一小片银白。
师妹既然说要闭关，今晚总该不会再拉她入梦了。
一想到明日还得对着云师姐喊“主人”，白莲便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了脸上的羞耻。
往日被那梦魇缠得不安稳，今夜难得清静。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料子轻飘飘地贴在身上。
既然师妹不会来，她便能穿得随意一些，这样睡得也舒服。
白莲阖上眼，心想：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半夜。
床榻微微一沉，白莲被这点动静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月光里，慕晴柔正坐在床沿，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师妹？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人用唇堵了回去。
一片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带着丝丝凉意。
紧接着齿关被撬开，温热的舌尖探了进来，在她口中纠缠。
白莲伸手想将人推开，身子却软弱无力，手反倒被对方轻松地握进了掌心。
“唔——”
不知过了多久，慕晴柔才松开了她。
白莲浑身发软，瘫倒在床上。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贪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唇角还挂着一点湿润的水光。
没等白莲缓过神来，慕晴柔又俯了下来，指尖勾住了她的衣襟。
“师姐今日这身，倒是轻薄......”
湿润的气息划过耳畔，白莲猛地一颤，连忙伸手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
“过两天再......好吗？”她声音发虚，目光落在慕晴柔缠着布条的手指上，“你答应过我的......”
慕晴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瞧她。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月光里有些瘆人，让白莲不由得心慌。
慕晴柔倾身过来，呼吸落在她耳畔：“那我.....不用手。”
白莲一怔，慌忙伸手去阻止。
两团黑气从慕晴柔身上漫出，缠上白莲的双腕，将她两只手牢牢锁在床的两侧。
她挣扎了两下，黑气却纹丝不动。
“师妹！你、你要做什么——”
“不要！”
......
白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一点哭腔，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脏......”
“这样也不行吗？”身下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俏皮的尾音，“我都没用手。”
“我......”白莲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且......师姐不脏。”
慕晴柔咬了咬她的耳垂，又低下头去。
月光落了满床。
帐幔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两人的光影在帐顶上交叠。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纱幔被吹得鼓起，又缓缓落下，将其中的银辉拢了起来。
恰在此时，院中的一棵桂树似是承受不住夜露，簌簌地落下一阵细碎的花雨。
“师姐，晚安。”慕晴柔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继续闭关去了。”
.
待慕晴柔走后，又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屋内。
“这便是白莲的梦境吗？”
来人口中喃喃。
她目光触及那掩着的纱幔，呼吸微微一滞。
透过那层纱幔，床上的身影隐约可见。
一抹香肩与一截小腿露在外头，唯有一层薄衣堪堪掩住身躯。
月光散落上面，染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这是......白莲？
她见过白莲许多模样，有身为落霞峰首席的端庄，有被人照顾时的娇羞......
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云清婉屏住呼吸，脚步一点点朝着床榻慢慢挪去。
就在她将要掀开碍事的纱幔时，却惊讶发觉自己身体动弹不得。
她低头望去，手脚上不知何时缠着几团黑气。
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魔修？
云清婉一脸惊愕。
她想转动脖颈，看清那人的脸庞。
怎料，一缕黑气缠上了她的脖颈，止住了她的动作。
紧接着，脖颈上的力道逐渐变大。
糟了！
云清婉瞳孔骤缩，身体闪过一道光芒。
下一瞬，她身形微闪，消失在原地，地上只留下一张泛光的符箓。
“跑掉了。”
身后的人影走到近前，正是慕晴柔。
她方才正准备闭关修炼，忽然感受到梦境中多了一道身影。
一进来便撞见方才那一幕。
“云清婉......”慕晴柔眉头紧蹙，眼底已经有了怒意。
她是怎么进来的？
还好来得及时，要不然......
慕晴柔的目光落在了白莲惊醒的脸上。
“师姐啊，你可真是受欢迎。”
白莲捂着被褥，一脸茫然。
“师妹，你、你在说什么？”
“我方才可是保护你了呢。”慕晴柔眼眸闪烁，“既然如此，收点保护费总不过分吧？”
白莲一头雾水，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对上慕晴柔的眼神，心头顿时被惊恐笼罩。
“师妹，你、你要干嘛？”
“不是才、才做过......”
她慌忙地想要逃跑，想从慕晴柔身旁的空隙溜走，却被一把抓住了脚踝，整个人被拖了回来。
慕晴柔看向白莲那副可怜求饶的模样，忽然想起下午塔内的那只苍雷狼。
顿时心中明了。
“叫主人，便饶过你。”她沉沉开口。
缩在角落里的白莲犹豫了一会，终是弱弱开口：
“主.....主人。”
就在她以为慕晴柔会放过自己时，那人却又扑了过来。
“你、你不是说——”
“放心，我会轻点的......”
纱幔垂落，将一室银辉拢住。只余两道呼吸交叠，一深一浅。
.
春草堂，一处洞府内。
“咳咳——”
云清婉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在了石板上。
她维持着入梦的坐姿，身子轻微颤抖。
梦中被扼住的那股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
云清婉缓缓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指腹所及之处没有一丝红痕，可皮肉之下却隐隐发热。
她垂眼看着掌心那点符灰，眉头蹙了起来。
魔气。
那种阴冷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上一世，白莲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这样阴冷气息。
是白莲？
可若真是她，自己体内的母虫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是另有其人。
她脑中飞快地闪过一张张脸。
是镜辞，还是......慕晴柔?
“可恶。”
她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怒意。
“吃独食......”
洞府内的火光晃了晃。云清婉按着心口，慢慢阖上眼。
脑中不自觉又浮起梦里那一幕，纱幔后的光景，眼眶泛红的睡颜......
“咳、咳......”
她又咳了两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倒是......勾人。”
云清婉眼神微动，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套衣物。
有外衫，有里衣，甚至还有贴身的亵衣......上头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当时没把它们扔掉，倒是个明智之举。
她指尖抚过铺散开来的衣裳，眸色渐渐沉了起来。
“白莲......”
下一刻，洞内火光熄灭，黑暗盖住了床上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