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室定谋驱贤辅,强兵耀武乱璃京

作者:阿默60 更新时间:2026/10/10 12:51:18 字数:4322

凯文入主璃月,已然三载。

自册封凝光为太宰、总领内政以来,权柄日盛,威势渐隆,胸中野心亦随时日愈发膨胀,不再甘居人下。然其心中始终有掣肘隐忧:麾下三千精锐虽屯驻璃月、掌控中枢,终究非一己私兵,仍归旧部体系管束。体系之内另有十二权臣分掌权责,互为制衡,纵使他手握重兵,亦不敢肆意独行、擅自割据。

凯文私忖割据之计,曾于众英桀席间试探,直言欲册凝光为镇璃王,借璃月疆土自立藩属。

话音落罢,席间一众英桀尽皆缄口不语,虽无人直言驳斥,然眉宇之间神色凝重,面露异色,人心已然动摇。唯独爱莉希雅立身而起,眸光澄澈,直言诘难:

“凯文,你此言何意?我等本是客旅驻兵于璃月,羁留此地三载,已然逾了本分法度。如今还要插手诸国朝堂废立之事,你心中莫非另怀割据自立之私念?”

此话戳破内里盘算,凯文面色陡沉,胸中愠怒顿生。环视席间众人,科斯魔恪守大义、千劫唯好征战无心党争、阿波尼亚静观宿命,此辈皆不会为一己私欲同爱莉希雅作对,眼下并无助力可言,强行争辩只会落人口实,只得暂且压下心中野心,一时席间气氛僵滞难堪。

正当二人对峙场面尴尬僵持之际,梅比乌斯轻笑着起身斡旋,顺势调转话锋消解锋芒:

“爱莉希雅何必动气?凯文此番不过随口抛出一桩设想,意在与众同僚共议权衡,若是此法不妥,直言驳回便是,何来僭越谋私一说?凯文,可是这般心思?”

凯文见状立收敛满脸戾气,颔首应声:“正是,吾不过随口构想罢了。”

爱莉希雅见其收敛锋芒,方才徐徐落座,蹙眉劝诫道:

“我等屯驻璃月时日已久,久离本部大营,迟迟不归,舰长必定心生猜忌。依我之见,早早筹措行装,整顿兵马回归本营方为正途,不宜久滞域外。”

一日,凯文密传书信,独请梅比乌斯入璃月禁地,引之步入璃月首席机密研究室。室中机关静默、器具森然,地脉勘测之器、仙力推演之具罗列满堂,乃是璃月最核心的秘奥之地,寻常人无从踏足。

密室无人,隔绝内外音讯。凯文尽吐胸中筹谋,欲扶持凝光割据自立,册立为王,借璃月疆土自成藩镇,彻底脱离舰长统辖、挣脱旧部桎梏。

梅比乌斯静立旁听,指尖轻捻一支盛着淡青色地脉试剂的试管,神色淡然,眼底却早已看透全盘利害。她本心早已觊觎璃月千年地脉底蕴、仙家灵力资源,早欲借乱入局、深耕布局,听闻凯文谋划,正中下怀。

少时,她将试管轻置于案,条理清晰,徐徐剖析其中得失:

“君欲立凝光为镇璃王、割据一方,表层利弊,昭然可见,有三利可图,皆为眼前近益。

其一,麾下兵马可借藩镇戍守之名,常驻璃月,脱离舰长日常调遣节制,兵权自主,不再受制于人。

其二,璃月山海富庶、商贸通天下,摩拉堆积如山,赋税充盈充足。日后三军粮草、军械军备、将士抚恤,皆可就地取自璃月本土,自给自足,不必仰仗上级拨付,无受制之虞。

其三,璃月地处诸国枢纽,四通八达。他日若遭旧部十二权臣掣肘、体系打压,此方疆土便是你的根基退路,进退有据,攻守从容。

此三者,皆是眼前细碎近利,足以解你当下受制之困。”

话音陡然一转,眉宇间戏谑尽敛,神色沉凝,直指此局致命危祸:

“然天下权谋,近利皆虚,远祸方实。自古拥兵辅藩、扶人称王之人,鲜有善终。昔年韩信百战定汉基,半生忠勤,功盖天下,及四海一统,仍落得兔死狗烹、身殒未央的结局。古今同理,从未有变。

凝光心性枭雄,毕生逐权、嗜位如命。今日她根基未稳,七星旧部未平、朝堂人心未定,需借你麾下强军震慑朝野、镇抚内乱,故而倚汝、敬汝、赖汝。

待他日她登临王位,整合璃月仙凡两股势力、收拢全境兵权、坐稳社稷根基,你这外来驻兵,便是卧榻之侧的芒刺、朝堂心腹之大患。

彼时她欲固王权、稳名分,必行削权除患之策:轻则分化你部曲、拆解你兵权,慢慢架空削势;重则借七国盟约、乃至舰长之令,冠以割据谋逆之罪,将你尽数剪除。今日辅政之功,来日必成身死之由,你终将沦为必除之勋臣。

更有一绝死之局,不可不察。

私扶藩王、拆分属地、割据自立,已然是背主之行。此事一旦败露,便是公然叛离体系、割裂战力。舰长震怒之下,必倾全域之兵、举天下之势征伐璃月。区区一城之地、数千之众,何以抗衡整个璃月?

一着踏错,数年布局、万千筹谋,顷刻倾覆,万劫不复。”

凯文听罢,默然伫立

凯文屈指重重叩击舆图,垂眸凝视案上舆图,眉宇凝起几分踌躇,半晌缓缓开口:

“此举隐患深重,后患难言。然一众英桀各身怀绝世之才,若能收为羽翼,大事方有依托。我孤军驻于此地,终究孤木难支,若无能人相辅,纵使坐拥璃月疆土,亦难长久立足。”

梅比乌斯轻笑一声,将试管轻置于台面,目光扫过图上一众英桀名号,语气阴寒缜密““爱莉希雅,素得人心,性本宽仁,不争权位,独惧同室相残。此番废立之事,若殿下兵行峻法、屠戮同僚,她必首举义旗,聚众相抗,为朝中首患。若局势平稳、无妄杀之祸,她便袖手旁观,不偏不倚。

伊甸无雄霸之志,一生重情守旧,进退全系爱莉希雅一身。爱莉不动,她便安守中立、两不相帮;爱莉若反,她必倾身相随,共拒变局。

千劫悍烈好斗,性本桀骜,不识朝堂尊卑,不问政权更迭。天下谁主,于他无干,唯求血战强敌。只要有仗可打、有敌可伐,他便俯首听命,可为你所用。

苏心性悲悯,善推演天机、预判祸福,眼光彻骨。殿下此番谋逆,内乱之弊、自耗之祸,他早已洞穿。此人必竭力阻拦,断不会坐视大局崩坏,是最难周旋之人

阿波尼亚通晓宿命,洞悉劫数,深知此番权变之后,必有连绵祸乱。她素厌兵戈杀戮,不会主动兴兵作对,却也绝不附逆助势,只默然静观,暗中掣肘时局。

科斯魔心怀苍生,笃守救世大义,忠道而不忠人。殿下若借抗崩之名定鼎大局,他便默然顺从;若私欲外露、祸乱公心,此人必即刻倒戈,翻脸无情。

格蕾修心性纯良,不谙权谋纷争,无自主主见。一生行止,皆随科斯魔,科斯魔附则附,科斯魔反则反,无需单独算计。

华秉礼守律,固执旧制,只奉章法,不奉人情。大势未定、名分未立之时,她必依旧规阻你僭越;待大局已定、新权稳固,她便顺势归顺,遵令行事。

樱一生厌乱,心存善念,唯护生灵,不涉朝堂纷争。只要不滥杀无辜、不屠戮旧侣,她便安居局外、守正中立;若祸及同伴,她必挺身而拒。

帕朵菲莉丝性本趋利,审时度势,无恒定忠义,唯利害是图。予之富贵、保其身家,便倾心归附,是最易收服之人。

唯独维尔薇心性诡变、智计百出,性喜乱世变局、厌守陈规。此番篡权,合她兴致,她便暗中相助;若觉无趣,便反手乱局、搅动风云。此人反复无常,最为难测。”

凯文眉宇间满是不甘,转头看向身侧梅比乌斯,语气裹挟愤懑:

“难不成我等只能舍弃眼前这天赐良机,折返休伯利安屈居人下?往后行事,还要处处受制于琪亚娜、幽兰黛尔,仰旁人鼻息度日?”

梅比乌斯闻言朗声轻笑,抬手端起案上清茶浅啜一口,神色悠哉。

凯文见状眉头紧锁:“阁下因何发笑?”

梅比乌斯缓缓咽下茶水,指尖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眼中掠过狠厉,已然打定主意:

“在下自有良策,借此便可调离爱莉希雅与苏两大阻碍。”

凯文前倾身形,沉声追问:“是何计谋?”

“抽调麾下三百士卒,假扮天命部曲,假借德丽莎、幽兰黛尔的号令,出兵袭扰休伯利安驻地。驻地遇袭,舰长必然传檄召我等领兵回援。届时你便可顺水推舟,举荐爱莉希雅、苏二人统领部众返程驰援。二人心系大局,定然不会推辞,顺势便可将这两大隐患调离璃月。”

凯文垂眸沉吟许久,指尖轻叩桌案,神色愈发凝重:

“此计一行,便是彻底断了回头之路。纵然行事缜密不曾泄露谋划,以爱莉希雅、苏二人的心性阅历,定然心生疑窦。倘若计谋败露,往后等待你我二人的,便是长久闲置幽禁,再无出头之日。”

翌日一早,凯文便依计调拨三百精锐,改易天命甲胄,佯装本部军马突袭休伯利安大营。不出七日,远在中枢的休伯利安急檄传至璃月,凯文令爱莉希雅、苏二人领兵速速回援腹地。

素来举止从容恬淡的爱莉希雅阅罢军令,眉宇间悠然之色尽消,眼底掠过几分慌乱。此番事端来得突兀蹊跷,接令返程,则璃月这边凯文独掌兵权,一众同僚无人制衡;若是拒不奉命,又落得违抗调令的罪名,一时间进退两难,迟疑不决。

凯文觑得她左右为难,径直上前,不由分说将三百兵马的纸令径直塞入她掌心,沉声言道:“军情如火,腹地遭袭危在旦夕,还请将军即刻点兵启程。”

爱莉希雅心中警觉,欲暗中安排其余英桀,就近监视牵制凯文举动,免得他趁自己离开滋生祸心。

凯文瞧破她心中盘算,立时正色规劝,言语挟君臣名分相迫:“如今事态燃眉,你我皆是听命行事之臣,便当星夜疾驰赶赴援救。倘若迁延拖沓,致使腹地折损兵将,你我二人日后有何颜面面见舰长?岂不是辜负委任,枉为人臣?”

一番道义名分裹挟之下,爱莉希雅无从辩驳。她心知眼下抓不到凯文构陷造假的凭据,执意逗留反倒授人以柄,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收拢兵符,仓促整顿麾下部曲,偕同苏领兵离开璃月,千里回援腹地。

爱莉希雅、苏二人领兵远去,朝中制衡之力一空。凯文即刻授意凝光颁令:域外客兵禁入提瓦特,已驻境内者方许留居。

一关外援、绝外援路,璃月兵权尽落凯文掌中。随即再开朝议,复提尊凝光称王之事。

此番殿中,寂然无驳。

昔日常持审慎、暗存异议者,唯阿波尼亚与千劫。然二人本无心权争,先前进退有度,不过随爱莉希雅大局而已。今首议之人既去,二人俱是缄默旁观,不阻不劝。

凝光遂顺势加冕称王,号镇璃王

璃月旧制千年,向无王号,市井黔首茫然哗然,皆谓凭空僭号、名不正、言不顺,街巷非议汹汹。

民间谤言日盛,凯文欲以铁血立威、镇服流言。常驱铁甲战车纵横市井,轹街穿巷,铁骑轰鸣,势若雷霆。每临闹市,便高举天火圣裁,烈焰翻涌,炎气排空,热浪席卷四衢。沿街百姓避之不及,肤灼衣焦,哀嚎四起。

车辙过处,巷间纷乱骤止。方才奔走喧哗之人,顷刻间寂无声息,满地衣履零落、杂物狼藉,街面残痕斑斑,再无人敢近前半步。

楼阁之上,千劫凭栏俯瞰,眼底戾气骤生。

他见凯文恃器凌弱、以兵威压布衣,胸中战意勃发,双拳紧攥,骨节作响,抬脚便欲下楼,欲与凯文当面对峙。

梅比乌斯缓步而出,悠然横阻其身,不言忠君纲常,不谈法度尊卑,只淡淡一语:

“千劫,你此刻冲下去,欲做何事?当真要与凯文沙场死战?”

千劫声如沉雷,怒意难掩:“疆场对决,各凭本事,生死无怨。然持绝世神兵,逞凶于束手万民,欺压无抗之辈,非大丈夫所为!”

梅比乌斯见此,装作突然发笑

千劫怒从心中起:“你笑什么?如此惨剧,汝还笑得出来”

梅比乌斯答曰:

“汝若于此地拔刀相争,两大顶尖刻印强者于城中死斗,整座璃月城池顷刻便成焦土。今日不过热浪灼人、车马惊众,已有街巷绝声、四衢寂然。

你厌他伤民,可你一旦出手,你二人交手余威倾覆之下,满城生民,将再无存身之地。

凯文今日街市耀武,只为立威定局,他真正锋芒,终究留待域外大敌。属于你我、属于强者的酣战,来日必有漫天烽火相候。切莫将沙场绝艺,轻耗于市井闾巷之间。”

千劫浑身紧绷,气血翻涌,眼底怒焰熊熊未熄。

梅比乌斯再缓声补道:

“暂且隐忍。待他日烽烟四起,你自可与凯文倾力死战、尽兴分高下。今日一动,无半分酣畅对决,只换满城无辜涂地。值得么?”

千劫伫立良久,凝望下方死寂长街、狼藉残景,汹涌战意终缓缓沉敛。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窄 中 宽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