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勘狱诛忠臣 甘雨设谋布诡局

作者:阿默60 更新时间:2026/10/10 13:10:37 字数:4262

却说玛薇卡连遭水火挫败,引残师后撤百里,虽兵折将损、锐气大挫,却主力未崩、根基犹存。凭险固守、步步扼防,死死牵制千劫一军,使其不得抽兵北上,终不能驰援科斯魔北线诸部。

凯文坐镇中军,览遍各路军情,心知战局胶着,虽有躁意,却不责千劫、符华二将。暗忖联军壁垒尚固、锐气未竭,急战难收全功,不如改速决为久持,以岁月疲其兵力、耗其军心,徐徐图之。

南疆须弥战场,逐火军势压边陲,于荒漠连筑千座沙堡,棋布星罗、步步侵吞。须弥士卒疲于奔命,疆土日蹙,败形昭然,已无复拒敌之力。

北线蒙德、至冬合兵联营,本为共抗逐火霸业。不料至冬暗藏叵测,借联兵驻边之名,阴图久据蒙德形胜之地、迁延不退。蒙德察其诡谋,断然拒之,两国嫌隙暴裂,盟约尽毁、友邦成雠,北线联军自溃藩篱,外患未平、内斗先起,再无北向争锋之力。

凯文闻八方乱象,抚案慨然长叹:“昔年摩拉克斯镇御璃月,七度西征,兵锋赫赫,屡破我逐火之师!彼时我辈屡遭重挫,几至屈膝立盟、俯首求存。今提瓦特群雄割据、离心离德,诸国孱弱至此,若岩尊尚在世间,岂容我等纵横驰骋、横行北疆哉?”

当是时,六国联军大势颓弛、全线疲软:纳塔屡败强撑,须弥困守孤城,蒙德至冬自相瓦解,余国皆疲兵怯战。同盟之名徒存,讨敌之势尽废。

凯文见诸侯疲敝、壁垒疏松,遂点精锐甲士万人,骤起北上,乘虚突袭联军散营。一战破敌、摧折北疆兵锋,震慑诸邦之后,不贪寸土之功,即刻勒兵南还,归镇璃月根本,蓄势以待后图。

玛薇卡历经数度水火崩营、连番恶战,复盘天下战局,心中豁然明悟:今日提瓦特诸国,或内讧崩盟,或疆场溃败,或苟安自保。纵观六合八荒,唯独纳塔虽经重创,仍存整肃劲旅、可战之兵,竟是当世寥寥可数、尚能正面抗衡逐火兵锋之强国。

玛薇卡自经水火大破、盟邦冷视之后,深知枫丹坐视盟军陷险、袖手旁观,心怀怨怼,遂恃残存兵势,遣使赴枫丹责问。名为索补军需,实则近乎强勒:索要百万金资、粮米数万,以补连年战损。

芙宁娜得报,气急神郁,几至昏眩。然枫丹兵不临阵、力不支敌,心虚理屈,慑于纳塔余威,竟无辞以拒,只得忍痛照拨,输送钱粮以供纳塔军用。

玛薇卡得此巨补,大喜过望。自此恃盟责利,岁岁遣使征索,年年压榨枫丹财粮,借邻邦之资,养己国疲兵,以固纳塔根本。

另一边,凯文既定北疆大势,令诸军就地屯守、坚壁相持,自引精锐三千,旋师归镇璃月。

大军入城之日,璃月吏民睹凯文归还,满城百姓悲上加悲,沿街泣涕,举城尽成泪人。

未几,梅比乌斯密书送至凯文帐前。书中揭露一桩秘事:战事连绵之际,朝中暗奸私通六国,屡泄军机、密送情报,以致前阵多有顿挫、军机屡遭预判。

凯文览书,震怒,戾气冲冠。即刻按册搜捕,尽数拿获私通外敌之内奸,连带诛杀家属千六百余人,血流街巷,朝野震慑。

奸党既清,凯文犹虑朝堂余蠹、文武藏私,遂传令聚集满朝百官,列班于殿中。

群僚不知其故,人人惊疑、各自揣度。

俄而甲士押二人至廷前,械系跪地,神色惶然。

凯文指二人厉声谓百官曰:“此二人乃张灵、骐舒,素掌军旅文书、参赞机枢,号称璃月栋梁、幕府近臣!当此璃月生死悬线、社稷飘摇之时,不思尽忠报国,反倒暗通境外诸侯,私卖军机情报,陷我将士于死地、乱我邦国之谋!此乃社稷巨奸、朝堂大蠹!今日召尔百官,便是当众行刑,肃此叛贼!”

满朝文武闻言尽惊,无人敢出声抗辩,一时殿中肃杀凛冽,鸦雀无声。

话音方落,阶下被缚张灵勃然奋起,目眦欲裂,厉声抗辩,声震殿宇:

“汝非璃月之君,非天下之主!世人谓我等掌机枢为栋梁,今观汝杀伐专断、擅戮朝臣,实乃乱国巨贼!我所作所为,一心为国、一心为民,今日便以残躯,誓诛此国贼!”

一语既出,满殿哗然。

凯文神色骤冷,面生寒霜,脱口厉喝:“刁臣狂言,放肆悖逆!来人,割其妄舌!”

左右甲士闻声上前,即刻执拿张灵,当庭施刑。

阶下文武百官尽皆魂飞魄散,股栗惊惧,无一人敢出一语劝谏,亦无一人敢仰面直视。众人垂首敛目,暗自偷垂悲泪,心中恻然不忍,却慑于凯文威严,分毫不敢妄动。

凯文俯瞰阶下群臣,见众人隐露悲悯、暗藏迟疑,心头怒火更炽,声如惊雷,遍震朝堂:

“尔等这般情态,莫非心中不恨通敌叛贼?莫非对此误国奸佞,不恨其卖主求荣、不恨不得啖肉寝皮?”

殿内瞬时死寂无声,肃杀之气笼罩整座朝堂,百官噤若寒蝉,无人应答。

凯文声色愈厉,复厉声诘问群臣:“尔等本心,是不是恨不得啖此二贼血肉,以雪叛国之恨?”

百官惶惧战栗,无人敢有异言,皆垂首畏缩,齐齐低声应道:“是。”

众人声若蚊蚋,情态怯懦,尽显身不由己之态。

凯文冷眼环视满朝文武,戾气贯胸,沉声喝道:“吾闻古有极刑,号为凌迟,碎肌剐肉、罪罚至极,专为大奸巨蠹而设!今日二贼通敌卖国、祸乱社稷,正合此极刑,遂尔等众心,剐其血肉、正其罪罚!”

一言落毕,满朝文武惊骇欲绝,人人面色惨白,身形颤动,皆欲抽身退避,却迫于殿甲林立,寸步不敢挪动。

只见凯文抬手掣出天火圣裁,重刃轰然插落殿阶大地,震得金砖微颤、锋芒彻殿。他瞋目怒叱,声震九霄:

“此等背主叛国、泄机资敌之贼,坏军国大计、害万千将士,罪贯盈、恶滔天,委实罪无可赦,万死难赎!”

璃月权归凯文,刑戮朝堂、擅立伪王帝举国噤声。甘雨目睹忠良蒙冤、社稷易色,心怀郁结,终日泪垂,寝食难安,朝夕以泣洗面。

忽一日,云气缥缈,鹤驾临门,乃是其师留云借风真君闲云至矣。

甘雨见仙师亲临,积日悲恸顷刻崩泄,奔扑入怀,哽咽悲呼:“真君……”

闲云抚其背,长叹声声:“方今乱世权奸当道,本仙原不欲轻涉尘寰纷争。然见汝终日哀戚、郁郁摧心,师徒情切,终是不忍坐视。”

甘雨闻言,泪眼急抬,恳切求教:“朝野昏暗、权霸滔天,弟子束手无策!真君既有怜惜之心,可有良策,以破今日困局、复安璃月社稷?”

自此师徒暗定密计,隐忍蛰伏,潜谋伺机。

甘雨谨遵师策,收敛悲容、藏尽恨意,假意顺附时势、曲从凯文威势。她知科斯魔乃凯文心腹肱股、近身重臣,最得信任,遂心生离间探底之计。

闲云真君既授密策,言明欲破凯文霸局,须行险诡之谋、舍至微之人,成天下大计。甘雨听罢,心中百转千回,百般迟疑,进退皆痛。

她深知此计成行,必要牺牲近身至亲之人,心下不忍、情下难舍,连日踌躇不定。

是夜,甘雨独唤贴身侍女入内室。侍女入室之时,双眸含泪、泪痕未干,眉宇间隐有戚戚悲色。

甘雨见而问曰:“汝何故垂泪?”

侍女屈膝对答,声含哽咽:“国遭权奸,主受凌辱,奴婢睹朝堂昏暗、大人日夜悲愁,情难自禁,是以悲泣。”

甘雨闻言,胸臆大震,心中感动万分,暗自叹曰:纵使身如芥子、位卑如尘,犹怀报国报主赤心,何其忠烈!

她凝眸久久注视侍女,年少清稚、纯善无垢,满心犹豫翻涌如潮。一边是璃月社稷万姓之安,一边是待己如母、己视如女的无辜稚奴。公私相压,情义相摧,寸寸寸断。

思忖既定,甘雨忽平地躬身,叩首便拜。

侍女骤见尊长跪拜,大惊失色,慌忙伏身避让,颤声急呼:“甘雨大人!何故行此大礼?奴婢承受不起!万万不可!”

甘雨伏首于地,额贴青砖,久久不敢抬眸,胸腔颤恸,难言一语。

沉寂良久,她哑声轻问,嗓音酸涩欲裂:“汝今年几何?”

侍女惶然答道:“奴婢年十二。”

一语入耳,甘雨鼻间骤酸,心如刀绞,复低声问:“我平日待汝何如?”

侍女含泪回道:“自奴婢丧父孤苦,飘零无依,蒙大人收留抚育,待我胜如亲母,奴婢此生得以苟活,皆赖大人之恩!”

甘雨听罢,身躯剧烈颤抖,伏地哽咽崩泣,字字泣血:

“非也……我不配为汝恩主……我非良人,我是畜牲!”

蓝墨聪慧,已猜的大概明晓“主人不必多言吾知命,若无主人收留,早已饿死在路边,请主人命之”

一日,甘雨故作温婉羞怯之态,面谒凯文,言辞委婉:“妾……愿与科斯魔相近相随,不知可否?”

凯文察其神色暧昧,听出近身相伴之意,只道甘雨倾心麾下、依附己势,心中不疑有诈,当即传令,命科斯魔日常相伴甘雨,随其往来。

科斯魔奉令而行,数日相伴共处,心中本无儿女私情,然见甘雨柔顺谦和、举止恭谨,日久渐去防备,心生几分信重。

待二人熟稔无隙,甘雨徐徐设辞试探,缓缓叩问:“世人皆言凯文大人权势滔天、威震天下,何以至今无妻室、无亲近之人?”

科斯魔坦然对曰:“凯文心中,毕生唯有一人,名曰梅。”

甘雨故作懵懂,复问:“梅是何人?”

科斯魔道:“梅乃昔日逐火之蛾第一博士,智冠群伦、执掌筹谋,实为全军真正运筹之主,凯文一生敬重倾心,再无其二。”

甘雨再询:“既有这般绝代贤才,何故从未见其现身世间?”

科斯魔答曰:“梅尚远居休伯利安,未曾临凡入世。”

甘雨步步轻叩,徐徐追问梅之容貌风骨、性情行止,科斯魔尽皆据实细说,言其天资绝世、心性孤高。

听罢始末,甘雨故作轻叹,缓开言语,暗挑其心:“男子情性,多慕芳华美色。凯文大人枭雄盖世,所喜皆绝代佳人。此女久居远空、归期渺茫,岁月遥遥、相见无期。英雄壮年,岁岁空守,岂能长久无欲无求、全然无变?恐日久情疏,心志移改也。”

科斯魔天性刚直,素不解儿女情长、情爱私念,闻甘雨一番暗挑之语,只觉言辞蹊跷、语意怪异,心中隐隐不适,却全然不识其中离间机心。

甘雨察其懵懂,便闭口不再谈及此事,故作淡然,敛尽锋芒,静待变局。

未几,林间忽传凄婉哭声,凄凄切切,动人心绪。科斯魔闻声趋步往视,林间荒僻之处,见一陌生壮汉,将一蓝发稚女强压于地。其女眉目清婉、发色幽蓝,容貌酷似格蕾修,楚楚可怜,境遇狼狈不堪。

科斯魔性本护弱、嫉恶如仇,睹此秽行恶行,勃然大怒,眦目欲拔剑斩杀施暴之人。

正当剑锋将落之际,甘雨急步上前,举手拦阻,温言劝止。随唤近处巡守千岩军,将施暴恶徒锁拿收监,暂且压下杀念。

,眉头紧锁,心底满是费解,转头看向身侧的甘雨,低声发问:“男人本性之上,喜爱女子,无可厚非,但年岁尚幼的弱女子?此人为何如此?”

甘雨眉眼低垂,面上裹着几分漠然的哀戚,语气清淡又暗含深意,字字往科斯魔心底的忌讳上戳去:“世间人心百态,自有一众心性扭曲之徒,不爱风华盛色,偏偏偏爱年岁娇小懵懂之人,以此私欲取乐罢了。尤其身居权柄之巅,无人管束,行事便愈发肆无忌惮。”

是夜,科斯魔归帐静养,然白日林间污秽景象、少女凄惶之态,反复萦回脑海,挥之不去。心中郁结翻腾,只觉腥臭恶心,数度干呕,彻夜难眠,心神为之大乱。

翌日天明,科斯魔入殿禀事,忽见凯文身侧新添一名侍女,正是昨日林间遭辱之蓝发少女。心下骤然一惊,大生疑云。

科斯魔按捺惊疑,上前拱手询问来历。

凯文淡然笑曰:“此女名唤看蓝墨,乃甘雨近身侍从。昨日甘雨进言,称此女舞姿曼妙、体态轻盈,精通乐舞,特送入宫中侍奉左右。”

一语入耳,科斯魔心底疑窦丛生,暗自思忖:昨日林间泣弱稚女,转瞬变为宫中美姬、献舞侍女?遭辱之身、含羞之貌,何以转眼入侍权臣、轻身事人?

少女、侍女、舞姬,三者身份辗转变幻,前后相悖、情理不通,重重疑云锁在心头。

正思忖间,身侧看蓝墨无意之间轻转脖颈,颈项侧畔,隐见一缕淡红勒痕,浅浅印痕藏于衣领鬓角之间,若隐若现。

科斯魔目光猝然定格,瞳孔剧震,浑身如遭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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