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幽谷漂泊求贤士,肃辕门谋士破强兵

作者:阿默60 更新时间:2026/10/19 17:15:39 字数:6291

漂泊者闻博士之言,沉吟踌躇,避席拱手,喟然叹曰:“枫丹之君芙宁娜,昔年有厚德于我,恩义深重。受人厚泽而反图其社稷,此不仁不义之举,某安忍为之!”

博士端坐堂上,神色渊静,徐徐纵论时局:“将军不必踌躇。今至冬社稷已倾,北疆覆灭,提瓦特列国仅存枫丹、纳塔、稻妻三邦而已。

璃月主帅空,连年征伐、屡战屡克,兵锋炽盛、锐气滔天。久胜必骄,骄兵必图兼并。其志不在偏安,意在一统四海。今强敌环顾,天下无安,枫丹土沃民丰、军备偏弱,必是空氏下一处兵戈所向,此乃大势所趋,非私人恩义可避也。”

漂泊者听罢,肃然谢曰:“先生高论,拨开万古云雾,照见乱世迷津,令某茅塞顿开!

然璃月甲兵百万、战将如云,雄霸天下。纵使枫丹、纳塔缔盟联手,强弱相合尚需时日砥砺、阵法尚待磨合。结盟未成、羽翼未丰之际,强敌压境,我等凭何拒其虎狼之锋?还望先生赐教。”

博士从容对曰:“寰宇之外,别有疆土,号新艾利都。其地府库充盈、工商鼎盛,百姓殷实、甲兵精强,自成一方雄势。待二国盟约初定、联军初成之时,遣使通好、求取外援,内外犄角、强弱相辅,乱世大局,一举可定。”

漂泊者闻此万全奇策,心知眼前高士,真乃斡旋乾坤、补天济世之大贤!遂整衣跪伏,诚心叩拜,苦苦恳请:

“某本羁旅孤臣,名微德浅、愚昧寡谋。今日幸得天赐高贤,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匡世。此后军政筹策、内外机谋,尽听先生裁断,某拱手听命、甘居其次!”

博士微微摇头,眸含沧桑,婉言辞之:“吾自投身罗德岛以来,身经百战、遍历祸乱,涉千难、历万险,耗尽少年肝胆、半生心力。

辗转浮沉多年,方得此片刻清闲。如今倦于乱世纷争、厌于权谋杀伐,无心再履尘嚣、重入乱世,恕不能奉命辅公。”

漂泊者闻其辞绝,心中大恸,伏地垂泪,泣声恳切,字字悲怆:

“先生!如今天下鼎沸、四海崩离,生民流离、白骨露野!

先生怀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略,若隐于山林、独善其身,不肯出世扶危,普天苍生,又将何所依凭、何所仰赖!”

言毕泪崩,泪落沾襟、浸透袍袖,双膝长跪堂前,伏地不起,苦苦哀求。

博士见漂泊者伏地泣拜、泪湿衣襟,辞色凄切、忠义恳挚,心中百感交集,踌躇不决。不敢更任其长跪尘埃,连忙俯身扶起。

伫立庭中,观四海烽烟、念苍生流离,一时有感于怀,随口吟出七律一首:

烽火横空遍九州,生民寥落覆难收。

恍惚白骨连郊野,独守孤隅对暮流。

胸有韬谋无所展,匣藏霜剑不曾遒。

故园满目残烟里,忍向河山一掉头。

诗音落罢,余韵苍凉,满庭皆寂。

漂泊者闻诗察意,见其字句藏济世之心、含出世之志,心中骤然大喜,急拱手问道:“先生咏此诗句,莫非应允出山、匡扶乱世乎?”

博士目光沉毅,慨然答曰:“吾反复思之:若为功名霸业,出山不值;若为流离百姓、拯济苍生,此举甚值!

更为将军赤诚待士、屈身求贤、不弃寒微、矢志安民,尤为值得!将军既倾心相托、执意不弃,吾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将军共定乱世!”

漂泊者闻言,欣喜若狂,连日忧烦一朝尽散。即刻传令帘外,唤管理员、开拓者二人入堂,捧上金帛珍礼,欲行聘贤之仪。

博士素性淡泊,执意固辞,分毫不受。

漂泊者复拱手恳切而言:“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今日微物,非是聘贤重礼,聊表寸心寸诚,愿先生笑纳。”

博士见其意笃,推辞不过,方才受之。

一宿无话。

次日天明,晨光初透山林,博士整顿行装,决意下山。

阿米娅侍立阶前,见其束装将行,轻声问曰:“博士欲何往?”

博士昂首望天,意气轩昂,朗声对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今乱世需才、明主得士,吾随主公出山定乱,匡扶社稷!

汝且归守罗德岛,安守旧庐、静待佳音。待四海清平、大业功成之日,吾自当束身归山,重归故土。”

博士既随漂泊者下山,被漂泊者以军师待之,驰还本营。甫至寨前,纵观三军阵列:行伍整肃、部伍不乱,士卒精壮、气色昂扬,俨然节制之师。然细观甲仗器械,新旧参差、品类杂乱,长短不一、配置无章,各营所用兵器混杂无序。

博士观罢,从容断曰:“麾下士卒体魄强健、勇力有余,惜乎未经法度调教、未受军纪裁整,勇而无制、众而无章,是为强而未练之师也。”

漂泊者闻言心有疑虑,拱手问曰:“先生观我军阵势严整、进退有度,何言未善?还请明示其理。”

博士对曰:“天下士卒,禀赋各异、所长不同,断无人人全能、面面俱到之理。各有专精、各有短长,不可一概视作行伍义军、混编乱用。当审其体魄、量其勇怯、察其所长,分门别类,按需配器,使长短各尽其用、强弱各安其位,方为治军万全之法。”

漂泊者闻言大悟,尽数遵从其言,付全军节制之权,悉听博士调度。

自此博士昼夜居营,日夜整肃军旅、勤练士卒。不独令三军日日操演武艺、熟习战阵,更立严明新规:命士卒整肃内务、洁净营垒,容止端庄、衣甲齐整;严禁调戏乡妇、欺凌平民,禁殴辱百姓、诟骂同袍;绝娼赌恶习、杜散漫歪风,一应陋习尽皆革除。

法令森严、条目周密,较之往日宽纵,严苛数倍。三军士卒骤受约束、拘束甚苦,多有嗟叹叫苦、暗自怨怼者。

管理员、开拓者素性宽厚,向来爱恤士卒、待部众宽松,见博士朝夕苛法、条条峻规,军士疲于约束、叫苦连天,二人心中甚是不悦,私相怨议。

开拓者蹙眉谓管理员曰:“此人未见寸功、未立一策,先以繁法苛条折磨三军!徒苦士卒、空乱营规,未见其济世之才,反添军中愁苦!兄长待之太过尊崇,尚未见分毫实效,便举国中军政听其调度,殊为过当!”

管理员亦微微颔首,心下不以为然。

二人私语,传入漂泊者耳中。

漂泊者正色诫曰:“我等往日治军,太过宽弛、纪律疏懒,只令士卒粗习战阵、完其常操而已,法度不立、规矩不严,是以军有散气、阵有漏隙。今日先生严规整军,正是补我平日之失!两弟勿得多言,谨守军令便可。”

一日营中无事,博士从容谓漂泊者曰:“明公自揣才略兵势,比之璃月主帅空,孰优孰劣?”

漂泊者沉吟坦然对曰:“某不如也。空治军多年、百战成势,兵强阵稳,非我可及。”

博士点首,徐徐进言:“明公自知不及,乃是实诚。然公麾下号称数万之众,若按军纪实核,严格论之,可用者不过数千而已。”

漂泊者闻言愕然,不解问曰:“我军帐下兵甲云集,声势浩大,先生何言仅数千可用?”

博士正色析曰:“主公往日治军,重勇略而轻法度,尚奇袭而疏核查。虽屡出奇兵、数建奇功,然军纪宽弛、账目疏阔,空饷虚额、冒名挂籍之弊日积日深。

军中固多敢死善战之士,亦不乏游惰混籍、徒充人数、不习战阵、浑水摸鱼之徒。兵籍不实、士卒冗杂,看似人多势众,实则虚浮无根,临大敌必溃,非节制之师也。”

漂泊者闻言幡然醒悟,拱手恭身曰:“某愚陋,向来不觉此弊,今承先生明教,方知军中隐患!谨听教诲,任凭处置。”

博士曰:“此弊某已尽数清核。”

遂取出一册文册,所载尽是冗兵虚籍、惰卒混名,条理分明、核查有据。漂泊者观之,即刻依册裁汰冗卒、清撤虚籍,尽数遣散混籍无用之徒,营中一时清肃。

管理员、开拓者闻之,见自己麾下多有裁撤,部曲顿减,心中愈有不平,急入帐谏曰:“我等本属地小兵寡,全赖部曲填充声势。今无故裁汰多人、自削兵力,倘璃月大军猝至,我等兵微将寡,以何拒敌?是自困其势也!”

漂泊者蹙眉长叹:“二弟所言亦是。我方才裁冗清弊,正愁兵源不足、防御空虚,一时未有良策。”

博士从容进计曰:“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旧冗既去,便可新募。可速于乡野招募民兵,由某朝夕教演、亲训阵法,不消旬月,便可成劲旅,足以御敌。”

漂泊者大喜,即刻传檄乡县,广募良家义勇。

百姓慕其仁义、乐从其令,应募者云集。博士亲自简选精锐,汰其老弱、择其壮勇,得三千精壮子弟。自此朝夕不辍,日夜教演攻守阵法、进退节制,重塑新军规制。

一日探马飞报入营:璃月大将凯亚,奉空之命,统领三万大军,杀奔枫丹地界而来

开拓者闻报,心中暗喜,私谓管理员曰:“连日营中受制于新军师苛法,郁郁许久。今日大敌临境,正是我兄弟建功雪耻之时!大哥平日敬此人如天人,今日两军对垒、刀兵相见,终要看真章实绩,临敌破阵,还需我等旧将!”

二人正私语间,营中传令,漂泊者召二将入帐议事。

漂泊者端坐中军,谓二将曰:“今凯亚三万大军压境,兵势浩大,尔等有何迎敌之策?”

开拓者挺身出列,慨然请战:“乞赐我三千人马,某自有拒敌破阵之法,保无有失!”

管理员亦上前拱手:“与我两千兵马,足以挫其锐气、击退敌师!”

二将意气昂扬,皆欲自领部曲、独建大功。

不料漂泊者摇头曰:“军情重大,机变莫测,此事还当请命军师,听其调度。”

管理员、开拓者闻言愕然,相视一惊,心中皆疑:大敌当前,主公不任旧将、专任书生,莫非此人真有文武双全之才?且看他如何调度兵马、排布战机。

二人退出帐外,漂泊者亲请博士入中军,共议拒敌之策。

博士听罢敌情,抚掌笑曰:“凯亚大军自东而来,径趋枫丹,必经漾光隘峡。此地两山夹峙、峡道逼窄、山势危峻,最宜伏兵破敌、断其后路,天赐地利也!”

遂当堂发令,调遣诸将:

“管理员可引一千精兵,潜往漾光隘峡山顶密地埋伏。待敌军前锋尽数入峡,悉数放过,不可惊扰。敌之辎重、粮草、后队必在末尾,只待山下火起,即刻崩塌山隘乱石,截断其后路,使十万大军首尾隔绝、进退无路。”

又令:“开拓者引三千军马,伏于隘峡后山深谷之内。专候山崩爆响、敌路断绝之时,正可掠其粮草资重”

再调:“罗莎琳、魈二人,领五百轻卒,伏于大路中途。初更时分敌军行至,可虚张旗帜、隐设烽烟,故作伏兵之态,使凯亚疑我重兵在前、不敢急进,徐徐缓行。待见对方冲出峡谷,不必恋战,即刻放火收兵回撤,合围之势自成。”

“再选精锐五百,伏于隘峡山谷高岗之上,尽数暗藏引火干柴、硫磺焰硝。待山下炸响、后路断绝,即刻举火焚谷。

彼时敌军前后受堵、中路遭困,军心必乱、手足无措,士卒奔逃无门,定然慌不择路。

此隘侧畔,恰有长河横亘,乃是天然困敌之堑。敌军情急溃败,必思沿河奔逃、涉水突围。主公可预传军令:自今日起,闭闸蓄水

,到时开闸,”

漂泊者闻言,茅塞顿开,连声叹服,即刻依计传令:密令河坝守军闭塞闸口

凯亚统领三万大军,长驱直入,径投漾光隘峡而来。行至峡口,见两山壁立、幽谷阴森、地势奇险,心知此处最易藏伏,遂勒马传令,令三军散阵缓行,步步提防,谨防伏兵。

大军入峡过半,陡然间山前喊杀骤起、鼓噪震天。凯亚急整兵马、挺刃欲战,定睛视之,对面仅有数百散卒拦路,甲械零落、人数寡微。

凯亚见状谓左右将士曰:“漂泊者竖子,伎俩不过如此!此乃虚虚实实诱敌之计,欲效十面埋伏故智,以数百弱卒虚张声势,乱我军心、惑我耳目,逼我首尾疑惧、不敢急进,妄图困我大军于狭谷之中!”

遂发严令:“全军全速突进,勿贪首级、勿恋小战,只管冲破峡道、直捣腹地!”

三军得令,蜂拥向前、疾冲峡口。

前路罗莎琳、魈依军师密计,见敌军大举压来,即刻弃戈佯败、丢盔弃甲,沿途焚烧残甲,故作仓皇溃逃之态,徐徐退去

凯亚策马瞭望周遭地势:左方山道已被预设烈焰封锁,烟火冲天、无路可通;唯右侧一条浅河横亘水面,流水潺潺、浅不及踝,可踏水通行。敌军退路尽绝,唯余此河,凯亚心中更稳,料定敌计已穷。

正当前锋尽数深陷峡中、进退奔赴之际,陡然天崩地裂,连声巨响轰然炸鸣。

隘峡入口山岩崩塌、巨石滚落,堆堵如城,硬生生将十万大军截作两段。凯亚亲率前部万余精锐,被困峡中,后路断绝、首尾隔绝,与后军全然不通。

惊魂未定,山头火号齐发,高岗伏兵尽燃引火之物,焰硝腾起、枯枝燎原。时值风力大作,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霎时八方烟焰张天,峡谷草木尽燃,烈焰环围、通红遍野。

峡中兵卒大乱,烟火迷目、燥热灼身,奔逃无门、冲撞无序。自相践踏、彼此倾轧,哀嚎震天、尸骸枕藉,死者不可胜数。

凯亚见火势滔天、山谷将焚,急令残兵奔赴右侧浅河,踏水突围、保命逃生。

士卒争相赴水,堪堪数十人渡水登岸,忽闻河堤深处连串异响,原先浅缓河水骤然暴涨,原来上游闭闸蓄水尽数倾泻,万顷洪流奔袭而下

峡中涉水兵卒尽被狂涛卷席,随波浮沉、溺毙无数,哭号四起,被冲走者无数,后方被火焚烧者却仍向前拥挤

危急关头,凯亚催动冰系秘术,凝冰为障、化水为阶,凭一己神通拼死护身,仅率数百亲卫残卒,拼死冲破水火重围,侥幸得脱。

凯亚既出死地,本欲勒马回身,重整溃兵、接应后军

只见开拓者领三千伏兵骤出深谷,纵横驰骋、勇不可当。其人悍烈绝伦,有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之勇,单骑冲阵、辗转杀伐,连斩敌军数员指挥偏将,刃影翻飞、所向披靡。

三千新军精锐紧随其后,穿插分割、袭扰冲杀,将数万后军搅得阵脚崩乱、首尾错乱,全军翻覆、溃不成军。

凯亚目睹惨状,知大势已去、残局难收,再战必全军尽灭,遂咬牙忍痛,急传将令:尽弃粮草辎重、军械资重,全军火速突围撤退!

凯亚弃尽粮草,收拾残兵败卒,连夜退走,狼狈奔回璃月。

此番三万雄师出征,遭水火连环之计屠戮折损,十丧六七,甲仗器械、粮草辎重尽皆抛弃,可谓全军大败。

开拓者经此一战,亲见博士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伏兵、断路、火攻、水招层层连环,料敌先机、决胜千里,心下彻底折服,叹谓左右曰:“先生神机妙算,真如卧龙复生!吾一介武夫,肉眼凡胎,万万不及也!”

随即回见漂泊者,躬身贺曰:“今日大捷,破十万强敌、保全枫丹,非我与管理员之力,实乃主公得此大贤、天降辅弼之功也!”

博士拱手谦谢,随即正色进言:“凯亚新败,折兵损将,其心必不甘。空恃百战之威、坐拥强兵,闻此番败绩,必然震怒,必亲提大军前来复仇。大祸不远,旦夕将至。”

漂泊者闻言忧惧,急问:“若空亲至,势大兵盛,如之奈何?”

博士曰:“我军新胜,士气昂扬、军心正锐,正当趁此时机,拿下枫丹庭,立根本、固基业,借城池天险以拒璃月百万之师,方可长久安身。若浮游无地,终难与强敌抗衡。”

漂泊者蹙眉摇头,心怀恩义,执意不肯:“芙宁娜昔年于我有再造深恩,厚德难忘。受人恩而夺人国,是为忘恩负义、不仁不义。此事断然不可!”

博士见主公意决,不肯背恩,只得缓言曰:“既主公不忍,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按下漂泊者营中争议不表。

且说凯亚败归璃月,自思折兵辱命、丧尽军资,罪责深重,不敢私入大帐。遂解甲自缚,跪伏阶前,肉袒请死。

空见其孤身狼狈、士卒残破,惊问其败军之故。

凯亚伏地泣诉,备陈前因:“末将奉令领兵十万伐枫,兵至漾光隘峡,误陷敌中诡计。彼先以弱卒佯败惑我,使我轻敌深入;随即山崩石落,截断峡口,将我大军分割两段。

未几山谷火发,烈焰四围,风助火威,焚我士卒无数;继而上游水坝骤开,洪涛滔天,河道尽淹,兵卒溺毙溃散者不计其数。

其后敌将开拓者领劲旅突杀后阵,骁勇无匹,连斩我多员战将,五万后军被其搅乱、溃不成军。末将万般无力,仅以冰术护身,带数百残兵狼狈得脱,三万之师几近覆灭。

非末将不用命,实是漂泊者诡计多端,臣不能敌,致此大败,罪该万死!”

空听罢凯亚所言,愕然震怒:

“漂泊者一介羁旅旧人,向来散漫无谋、凭勇乱战,何时得此经天纬地之才,岂能布此连环绝杀之计,破你数万精兵!”

随即目光森冷,厉声道:“竖子侥幸得志,便敢挫我兵威!我当亲往,亲自领教其手段!”

遂传号令,尽起全境精锐,合兵六十万,旌旗百万、甲仗如云,车辚马啸、浩浩荡荡,大举南征,直指枫丹地界。

空亲统六十万大军、兵临枫丹的消息传开,枫丹举国震动、朝野惶然。官吏昼夜惊惶,百姓奔走相告,全境人心浮动,皆谓大祸临头。

漂泊者闻警,急召博士入帐,蹙眉问曰:“今敌兵六十万倾巢而来,势如泰山压顶,先生何以不惧?如今危急存亡之际,我军当以何策御之?”

博士对曰:“空此六十万之众,看似铺天盖地、声势滔天,实则乌合联立之师,不足深惧。

其军杂合四国:璃月、蒙德、须弥、至冬各部混杂,兵源不一、言语不通、风俗各异、军纪参差。将各怀心、兵各有习,号令难以归一,调度难以同步,看似百万雄兵,实则外强中干,久战必乱、多聚必溃。此军破绽百出,我何惧哉?”

漂泊者闻言稍安,复问:“先生既不惧六十万敌军,所忧者何事?”

博士神色凝重,长叹曰:“吾所惧者,非敌军势大,乃枫丹之主芙宁娜也!

我有千般奇谋、万种妙计,可破强敌、可守坚城、可挫敌锋。然若芙宁娜心生怯意、举国降敌,则我军无立足之地、无周旋之机,纵有鬼神之智,亦无用武之地!”

漂泊者摇头不信,曰:“芙宁娜坐拥数十万枫丹精锐,疆土完整、城郭坚厚,兵甲充足、民心未溃,安有不战而降、拱手献国之理?先生未免过虑。”

博士遥望南方枫丹王城,眸藏深忧,徐徐叹道:“但愿是吾多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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