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少奶奶厨艺让人震惊!

作者:信才艺术 更新时间:2026/10/11 19:09:53 字数:3770

凌晨五点四十分,傅园静得像座坟。

陈野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

她穿着那身被改造过的素白睡衣,袖子剪掉了,领口裁低了,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毛绒拖鞋——她自己带的,从县城带来的,上面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猫。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没进去。

因为厨房里已经有人了。

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灶台后面,像三尊灶神。

居中那个最胖,五十多岁,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攥着一把菜刀,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起来像一坨发面馒头。

这是傅家的主厨老张,在傅家干了十五年,是傅家公认的“餐饮元老级人物”。

他左边站着男帮厨小李,二十出头,瘦高个,靠在灶台边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

右边是女帮厨王姐,四十来岁,膀大腰圆,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三个人,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

“哟,少奶奶,这么早啊。”老张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笃”的一声,震得案板上的面粉都跳了起来,“厨房重地,油烟重,您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早餐我们来准备就好。”

小李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

王姐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大夫人也真是的,让一个连灶台都没摸过的人来做早餐……”

声音不大不小,但陈野听得清清楚楚。

陈野没动。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三个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谁说要你们准备了?”

老张的笑容僵了一下。

“少奶奶,夫人说了让您做早餐,但我们也不是——”

“我说了给全家做早餐,就得我做。”陈野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去,拖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你们三个,在旁边看着就行。”

老张和小李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行,你牛逼,你来做,看你做出什么屎来。

老张“好心”地递上一双一次性手套,笑容里的挑衅已经毫不掩饰了:“那您请。食材都在冰箱里,您看着做。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傅家的口味比较讲究。”

他开始像脱口秀报菜名了。

“大少爷不吃葱,不吃蒜,不吃香菜,黑咖啡只喝危地马拉产区的豆子,水温必须八十五度,高了苦,低了酸。”

“夫人不吃辣,不吃甜食,银耳羹的冰糖不能超过三颗,多了嫌腻,少了嫌淡。桂花糕不能用干桂花,要用糖渍桂花,而且必须是当年秋天腌的,隔年的有苦味。”

“大小姐对花生过敏,一点花生油都不能沾,连锅都不能用炒过花生的锅,必须单独用一口新锅。她对芒果也过敏,猕猴桃可以吃但不能太熟,太熟的她嫌软。”

“二少爷只吃有机食品,鸡蛋必须是散养的,牛奶必须是A2蛋白的,面包必须是全麦的,而且不能加糖,不能加黄油,连盐都只能用喜马拉雅粉盐。”

他一口气报完,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奶奶,您…请吧。”

小李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陈野直接惊出了声:“妈呀!这哪是做早餐啊,这是伺候四个祖宗呀,哎……”

那三个人原来笔直的身体直接笑歪了,这少奶奶,太逗了。

而陈野却站在冰箱前面,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老张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突然,陈野动了。

她一把拉开冰箱门,弯腰,伸手,动作快得像闪电。

鸡蛋——拿出来,对着灯光照了一下,“散养的,行。”

牛奶——拿出来,看了一眼标签,“A2蛋白,行。”

小米——从储物柜里翻出来,抓了一把在手心闻了闻,“有机的,行。”

银耳——从干货柜里取出来,掰了一小块放在鼻子下面嗅,“今年秋天的,没苦味,行。”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样食材从她手里过一遍,三秒钟判断品质,五秒钟决定做法。

老张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做了三十年菜,自认看食材的眼光毒辣,但陈野刚才那一手……她闻银耳的动作,比他还要专业。

陈野没理他。

她把四份早餐的食材一字排开,然后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在手里掂了掂。

“张叔,”她头也不回,“你家这刀不行,太钝了。”

老张的脸一黑:“这是双立人的——”

“双立人的也得磨。”陈野从抽屉里翻出一根磨刀棒,“唰唰”两下,刀刃在磨刀棒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行了。”

然后她开火了。

四个灶眼同时开。

左边的锅煮粥,右边的锅炖银耳羹,前面的平底锅煎吐司,后面的蒸锅蒸桂花糕。

她的手像八爪鱼一样,同时操控四个灶眼,左手搅粥,右手翻吐司,眼睛还盯着蒸锅上的计时器。

老张站在旁边,看傻了。

小李不笑了。

王姐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二十分钟。

整整二十分钟,陈野没有停过一秒。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切萝卜丝的时候,刀工细得像机器切的;撕银耳的时候,每一朵都撕成均匀的小瓣,硬蒂去得干干净净;煎吐司的时候,火候控制得精准到秒,两面金黄,边缘微焦,中间软嫩。

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的时候,她“啪”地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

“行了。”

七点整,餐厅。

四份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出餐台上。

沈玉华第一个走进来,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银耳羹。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找毛病。

银耳羹送进嘴里。

她的眉头松了一点。

又舀了一口。

眉头又松了一点。

再舀一口。

眉头彻底平了。

但她不能承认好吃。绝对不能。

“一般。”她放下勺子,语气冷淡。

然后她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一口接一口,一碗银耳羹见了底,连碗壁的桂花碎都用勺子刮干净了。旁边的桂花糕也少了一大半。

沈玉华把碗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全程没有再看陈野一眼。

但她的碗,干干净净。

傅寒峥第二个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白粥和六样小菜——腌萝卜、拌黄瓜、酱牛肉、蒸蛋羹、醋溜土豆丝、清炒时蔬。每样都用青瓷小碟装着,葱花香菜挑得干干净净。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杯壁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酱牛肉。

嚼了两下。

然后他继续吃,没有说话,筷子没有停。

白粥喝了两大碗。小菜每样都吃了。咖啡喝了两杯。

他平时只喝一杯咖啡。

佣人站在旁边伺候,看得目瞪口呆——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第二碗粥?

傅诗雨第三个坐下来。

她看着面前的法式吐司,拿起叉子,戳了戳。

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吐司外酥里嫩,枫糖浆的甜度恰到好处,旁边那碟鲜果沙拉清爽解腻。餐盘边上放着一张手写的小卡片——“本餐不含花生及花生制品”,字迹工整漂亮,末尾还画了一个笑脸。

她的手指在那张卡片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放下叉子,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一般。”

但她的盘子里,吐司少了大半。

最后是傅寒舟。

他坐着轮椅进来,面前摆着那碗有机蔬菜粥和全麦面包。粥是金黄色的,南瓜和小米熬得浓稠绵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全麦面包切成了手指宽的长条,旁边放了一小碗自制的牛油果酱。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野。

“嫂子的手艺真好。”他的声音不大,但餐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比张叔做的好多了。”

老张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蹦出来。

沈玉华瞪了傅寒舟一眼。

傅寒舟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早餐结束。

陈野收拾碗筷回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张的声音——

“……那个小妖精,肯定是提前做了功课,故意讨好大少爷。等着瞧,她在这个家待不长的。夫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不会让这丫头好过的。”

王姐附和:“就是,一个县城来的丫头,还真以为做几顿早餐就能翻身?”

小李嘿嘿笑:“张叔,您说夫人会怎么收拾她?”

陈野推门走了进去。

三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安静。

“张叔,您说谁是小妖精呢?”

陈野的脸上带着笑,那个笑容比不笑更让人害怕。

老张脸色一变,强挤出一个笑容:“少奶奶,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陈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老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个小妖精,肯定是提前做了功课……”

老张的脸“唰”地白了。

白得像他刚才端出来的那碗白粥。

“张叔,我这个人有个习惯,走到哪儿都开着录音。”陈野收起手机,笑容不变,“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她走到老张面前,离他只有半步的距离。

老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灶台上,锅碗瓢盆“哐当”响了一片。

“但我有个条件。”陈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老张的耳朵里,“从今天起,厨房我说了算。你们三个,听我安排。谁要是不服——”

她笑了笑。

“随时可以走。”

老张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张了张,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最后他低下了头。

小李和王姐对视一眼,也低下了头。

陈野转身走出厨房。

走到走廊拐角处,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傅寒舟。

他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笑。

“嫂子,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陈野低头看着他,没有笑。

“二少爷,有事?”

傅寒舟从轮椅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纸,递过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嫂子做的早餐,一定很香。”

陈野接过餐巾纸,没有当场打开。

傅寒舟转动轮椅,无声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轮椅碾过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像一道幽魂飘进了黑暗里。

陈野展开餐巾纸。

上面用铅笔写了四个字——

“小心沈家。”

她把餐巾纸攥在手心。

走廊尽头,傅寒舟的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团被攥皱的餐巾纸。

四个字,铅笔写的,字迹清瘦有力。

小心沈家。

小心什么?

沈玉华?沈玉龙?还是沈家背后更大的东西?

她把餐巾纸塞进口袋,转身往房间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傅寒舟紧闭的房门。

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光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

像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盯着她看。

陈野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她把那张餐巾纸摊开,压在床头柜上妈妈的照片旁边。

然后她打开手机,新建了一个备忘录,标题打了两个字——

“狼窝。”

她在里面写下几行字:

“沈玉华——明面上的敌人。转移资产是核心。”

“老张、王姐、小李——沈玉华的眼线。已收服,但不可全信。”

“傅寒舟——动机不明。‘小心沈家’四个字,是善意还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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