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不好了！建材项目那边出大烂子了！周总那边说，按您改的资金监管方案执行，出了大纰漏，现在材料停供，工地要停工了！”
佣人这嗓子喊得比杀猪还凄厉。
沈玉华眼睛瞬间亮得能当探照灯，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指着陈野的鼻子就开喷：“陈野！你看看你！上次乱出主意改了合作方案，现在捅天大的娄子了吧！我看你怎么跟寒峥交代！真以为自己长了三头六臂，什么都敢伸手？”
陈野眼皮都没眨一下，掏了掏耳朵，慢悠悠道：“妈，您先别急着给我开追悼会。我出的方案，我自己能兜住。倒是您，这幸灾乐祸的嘴脸，比川剧变脸还快。”
“你！”沈玉华被噎得脸通红，“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材料停供，工期延误，一天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就是钱嘛。”陈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老张挥挥手，“报警电话你先帮王姐拨了，让她跟警察叔叔慢慢唠。建材那边，我现在就去处理。”
“你处理？你拿什么处理！”沈玉华冷笑，“周总那边可不是好糊弄的！”
“糊弄？我从不干那没技术含量的活儿。”陈野挑眉，冲沈玉华咧嘴一笑，“我一般直接把糊弄我的人，埋进土里。”
说完，她大步流星往外走，留沈玉华在原地跳脚。
夜深了，陈野处理完建材那边的事，口干舌燥地摸黑下楼找水喝。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她探头一看，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
傅寒舟，那个整天瘫在红木椅上装咸鱼的二少爷，正自己操控着轮椅，跟做贼似的往地下室溜。那速度，比兔子还快，哪有半点瘫痪的样子？
陈野眼睛一转，这可比建材烂摊子有意思多了。她蹑手蹑脚跟上去，像只偷腥的猫。
地下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陈野扒着门缝往里瞅，好家伙，傅寒舟正趴在一堆旧文件里，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一份报告看得入神。那报告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三年前西山车祸事故调查报告”。
陈野脑子一抽，突然推门进去，扯着嗓子喊：“哟！二少爷这是半夜起来给老鼠开批斗会呢？”
“哐当！”
傅寒舟手一抖，放大镜直接砸脚面上。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但看清是陈野后，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死鱼眼。
“大半夜不睡觉，跑地下室吓人，你属鬼的？”傅寒舟没好气道。
陈野晃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旧箱子上，翘起二郎腿：“我属疯狗的，专咬装死的人。我说二少爷，您这腿……看着挺利索啊？”
傅寒舟面不改色：“做梦梦游，腿自己动的。”
“行吧，您这梦游技术，能去申奥。”陈野探头去看那份报告，“这啥？三年前傅家大少爷傅寒峥的车祸？不是说意外吗？”
傅寒舟沉默了几秒，突然把报告往她面前一推，手指点在一张照片上：“你自己看，这刹车痕迹，像意外？”
陈野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爆出一句：“这痕迹，弯得跟我家楼下王大妈烫的羊毛卷似的，怎么可能是直线刹车？这分明是被人动了手脚，强行别停的啊！”
傅寒舟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比喻。”
“事实嘛。”陈野摊手，“所以，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你装瘫痪，就是为了查这个？”
傅寒舟没说话，算是默认。
陈野突然凑近，笑得像个反派：“那咱俩做个交易呗。我帮你查这事儿，你帮我搞定沈玉华和那个周总。反正你腿也没事，装病多浪费，不如出来跟我一起搞事情。”
傅寒舟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你就不怕我？”
“怕你啥？怕你吃了我？”陈野嗤笑，“你要有那胆子，早不装瘫痪了，直接把你妈沈玉华绑起来抽。你也就是个嘴硬心软的纸老虎。”
“……你这张嘴，真该缝上。”傅寒舟无奈扶额。
“缝不上，天生用来搞事情的。”陈野拍板，“成交！从今天起，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查你的旧案，我收拾你的极品亲戚。情报共享，互不拆穿。”
傅寒舟看着她那副“疯批美少女”的嚣张样，突然笑了：“行，陈野，你够野。”
“那必须，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怕。”陈野刚要得意，手机突然炸响。
她接起来，老张那边声音都劈叉了：“少奶奶！不好了！王姐在警局里突然改口，说所有偷卖古董的事都是你指使的！还拿出了个假账本，说钱都打进了你的私人账户！现在警察正往这边赶呢！”
陈野冷笑一声：“好家伙，狗急跳墙，还学会泼脏水了。老张，你稳住，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陈野看向傅寒舟：“二少爷，展示你‘盟友价值’的时候到了。王姐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帮我查查她最近跟谁联系频繁。”
傅寒舟已经收起了玩笑神色，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不用查，除了我那个好姨妈沈玉华，没人敢在这时候搞事。”
陈野挑眉：“巧了，我也正想会会她。走，回府，看戏！”
傅寒舟却突然拉住她：“等等。警察那边，我来处理。你先去建材工地，周总那边我刚收到消息，他今晚要连夜转移一批违规建材，想栽赃给你，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陈野眼睛一亮：“哟，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行，那我去会会那个周胖子。他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把他那点破事儿全抖搂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傅寒舟看着她风风火火往外冲的背影，摇头失笑，低声自语：“这丫头……是真疯还是真狂？”
就在这时，地下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旧收音机，突然发出“滋啦”一声电流音，紧接着，一个断断续续的男声飘了出来：
“……寒峥……刹车……是沈玉龙亲自改的……他在车库……”
傅寒舟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收音机，手指瞬间攥紧！
陈野刚跑到门口，也听到了这声音，猛地刹住脚，回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谁也没注意到，地下室的窗户缝隙里，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正缓缓收起录音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建材工地那边，周总的电话正打给一个神秘人：“计划有变，陈野不好对付，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把那批‘东西’转移到老库房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