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临时出警

作者:影子official 更新时间:2026/10/25 15:13:44 字数:5200

第二天张三逸是顶着黑眼圈进的教室。

昨晚聊完了鬼市那劳什子没影儿的预言,两人又扯了半宿修炼的细节,等沈砚走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他洗完澡躺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白天社死的场面,越想越睡不着,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早上起来俩黑眼圈跟熊猫似的,连遮瑕都遮不住。

他刚趴在桌上想补两分钟觉,后桌就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力道不大,气场十足。

张三逸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

除了沈砚,没人能把一袋红枣豆浆放桌角都放出这么清冷的气场。 “今早熬的红枣浆,补气血。”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点清晨的微哑,“还有,你昨天作业本落我这儿了。”

张三逸慢悠悠抬起头,刚想道谢,就见沈砚微微倾下身,指尖轻轻往他衣领处一伸。

指腹擦过脖颈的触感微凉,张三逸浑身一僵,当场定在原地,跟被点了穴似的。

“领子翻进去了。”

沈砚淡淡道,指尖轻轻一捋,把他睡翻的校服领整理平整,动作自然得不行,像是做过千百遍似的。整理完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别老趴着睡,着凉。”

张三逸:“……”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往后排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后排三个女生脑袋凑成一团,眼睛瞪得溜圆,手死死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那表情,跟亲眼撞见什么惊天大瓜似的,下一秒就能尖叫出来。

完了。

张三逸缓缓闭上眼。

这下是彻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不到中午,全年级就能传遍——沈大帅哥不仅送早餐,还贴心整理衣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第二节课下课,体委就屁颠屁颠跑过来,直奔沈砚座位,跑得头发都飞起来了。

“沈砚沈砚!”体委笑得一脸谄媚,跟见了救星似的,“下周学校课间操评比,咱们班缺个领操的!我看你个子高,动作也标准,要不你上?”

沈砚头都没抬,翻着课本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去。”

“别啊!”体委急了,差点扒住桌沿,“评比赢了有五百块班费奖金呢!到时候全拿出来买零食买汽水,敞开了吃!”

沈砚本来还漫不经心,听见这话,微微侧过头,往最后排瞟了一眼。

张三逸正跟李胖子抢一包辣条,抢得不亦乐乎,嘴角还沾了点辣椒油,活像只偷嘴的猫。

“行。”沈砚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

体委差点喜极而泣,连声道谢,屁颠屁颠跑了,跟捡着宝似的。

前排几个女生听见了,瞬间激动得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挡不住兴奋。

“我靠沈砚要领操?!下周我要站前排!死也要站前排!”

“救命,他领操哎,想想就帅!到时候我要拍一百张照片!”

张三逸在后排听得清清楚楚,撇了撇嘴,心里偷偷吐槽。

帅什么帅,晚上就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片子,领操还顺拐呢。

他也就心里想想,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体育课的时候练操,沈砚站在队伍最前面,背对着大家。体育老师喊口令,他动作标准有力,胳膊腿都带风,看得体育老师连连点头,夸他是好苗子。

可张三逸站在最后排,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每到转体运动,必往他这边瞟一眼,看一眼就立刻转回去,频率高得离谱,跟按了自动开关似的。

本来大家都没注意,结果做到第三次转体,连体育老师都发现了。

“哎,那个领操的!”体育老师喊了一声,憋着笑,“沈砚是吧?你老往后面看啥呀?后面有标准答案啊?”

全班“哄”的一声笑开了,齐刷刷回头看张三逸。

张三逸:……

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拍他肩膀,“可以啊逸哥,合着沈大帅哥领操都不忘盯你,你俩这是真的啊!”

“滚啊!”张三逸脸通红,“他就是……就是看我有没有偷懒!”

张三逸:毁灭吧,赶紧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砚就是来克他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张三逸拎着书包就想溜,打算从后门绕出去,避开沈砚这个绯闻源头

结果刚溜到教学楼下,后领就被人拎住了。

“跑什么。”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跟拎小猫似的,拎着他后领往回拽,“晚上去你那儿,今天冲阳维脉。”

“不冲了不冲了。”张三逸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再冲下去,我名声就彻底没了。现在全年级都传咱俩搞对象。”

沈砚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传就传呗,又不少块肉。”

“你当然不急!”张三逸瞪他,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你是高冷男神,人人都爱;我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名声都臭了!”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节奏急促,跟催命似的。

张三逸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赵岩”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赵岩没事不会找他,找他准是沾着点邪乎的案子。

他赶紧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压低了几分:“喂,赵警官?”

电话那头赵岩的声音带着点急促,背景还有点嘈杂:“张三逸,在哪呢?还在学校不?学校西边爱民小区出了点怪事,老楼,住户反映一到晚上七点多,楼道里就有高跟鞋哒哒响,来回走,挨家挨户停,可查了整栋楼监控,连个高跟鞋影子都没有。昨晚六楼一个老太太开门看了一眼,直接吓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们队里人都出别的任务了,人手不够,你离得近,先过来搭把手,你赚零钱的机会来了。”

“行,我马上到。”

提到钱张三逸就不得不去了。

张三逸挂了电话,神色瞬间正经起来,拎着书包带子就想往小区赶。

“怎么了?”沈砚跟上来,眉头微微皱着,指尖还捻着刚才没来得及松开的校服袖子边。

张三逸也是找到理由暂时摆脱沈砚。

张三逸挠了挠头,装出有点不好意思,“修炼得改天了,对不住啊。警察局那边有点事找我,要不你先回去?”

“警察局?你犯事了?”

“呸呸呸,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我现在的身份除了是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合法的警局特殊科编外人员,协助办案的。”张三逸道,“现在领导来电话了,我必须挺身而出,回见!”

说完,张三逸就想快步离开。

“那我跟你一起去。”沈砚脱口而出。

张三逸愣住停了下来。

见张三逸愣了一下,又淡淡补充,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对阴气场波动敏感,比你那阴阳眼差不了多少,说不定能帮上忙。”

“别了吧。”张三逸装出很为难的样子。

“我就要去!”

张三逸:……你这都还没到半夜十二点,怎么现在就跟个女的似的。

没办法,张三逸不得不让沈砚同行了。

爱民小区是个二十多年的老小区,六层矮楼,墙皮都掉了,楼道里昏暗暗的。赵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穿件便服,嘴里叼着根烟,脚边蹲着个物业经理,胖得跟个球似的,满头大汗。

见两人过来,赵岩赶紧掐了烟迎上来,目光在沈砚身上扫了一下,有点疑惑。

“这位是?”

“我朋友,沈砚,是个散修,过来帮忙看看。”

张三逸随口介绍,“怎么个情况,详细说说。”

“行,边走边说。”

赵岩领着俩人往楼道走,物业经理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这楼是三单元,一共六层,一梯两户。从上周开始,一到晚上七点半,准时有高跟鞋声,从一楼走到六楼,哒哒哒,慢腾腾的,挨家挨户门口停一下,再走下来。”

赵岩压低声音,楼道里回声嗡嗡的,“一开始住户以为是哪家姑娘晚归,没当回事。可连续一个礼拜,天天准点来,有人从猫眼看,外头啥都没有。昨晚六楼李大妈听见声音停在自家门口,大着胆子开门看了一眼,直接吓晕了,送医院了,说是就看见个白影子,没脚。”

张三逸听得挑了挑眉:“没脚?白影子?高跟鞋声?”

“可不是嘛,邪乎得很。”

物业经理在旁边接话,胖脸皱成一团,“我们保安都巡逻了,啥都没看着。监控也查了,楼道里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不一早上业主都闹到物业了,说要搬家。”

说话间几人就走到了三楼。

张三逸停下脚步,眼底金光缓缓浮现。

楼道里昏暗暗的,声控灯一暗一亮,墙壁上污渍斑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阴气是有点,老小区都这样,死过人、常年不见阳光,有点阴气很正常,散散的,根本不聚形,不像是有怨灵作祟的样子。

“不对劲。”张三逸皱起眉,“阴气很散,不像是有东西常驻。”

沈砚也微微侧着头,鼻子轻轻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

“不是邪祟。”他淡淡开口,声音压得低,在楼道里带着点回声,“有香灰味,还有点……糯米粉?”

“啊?”赵岩愣了,“香灰?糯米?”

张三逸也愣了,转头看沈砚:“你确定?”

“嗯。”沈砚点点头,指尖轻轻指了指天花板角落,“还有点纸灰,很细,不是烧纸钱的灰,是……烧纸人?不对,纸扎的味道。”

赵岩和物业经理面面相觑,都听傻了。

“纸扎?”物业经理嘴都瓢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楼里烧纸扎?”

“不一定是烧。”

沈砚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四楼和五楼中间的缓步台,弯腰看了看楼梯拐角的杂物堆。

一堆废纸箱、旧瓶子,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了拨最上面的废纸。

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露出来,上面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摆着个指甲盖大的小纸鞋,红色的,高跟鞋模样。

“找到了。”沈砚说。

张三逸凑过去一看,鼻子差点气歪。

“合着闹了半天,是有人在这儿弄小人扎?”

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那小纸鞋,“就这玩意儿?弄出高跟鞋动静?”

“不对啊。”物业经理一脸懵,“这玩意儿怎么能弄出脚步声?还天天准点来?”

沈砚没说话,拿起那个小纸人看了看。纸人身上还写着个名字,歪歪扭扭的,叫“李桂兰”。

“李大妈叫什么?”他忽然抬头问物业经理。

“李、李大妈?”物业经理愣了一下,“就六楼吓晕那个?叫…… 叫李桂兰啊!你怎么知道?”

沈砚把纸人翻过来,背面写着生辰八字,跟李大妈的刚好对得上。

“有人用小纸人整她。”

沈砚把纸人放下,拍了拍手,“纸人脚上粘了阴油,一到时辰就会沿着楼梯走,脚步声跟高跟鞋似的。不是什么厉害东西,就是整人的小术法,普通人看不出来,还以为闹鬼。”

张三逸:“……”

赵岩:“……”

合着折腾半天,不是凶灵,不是闹鬼,是有人故意整人?

“谁啊这是?”物业经理脸都气白了,“跟李大妈有多大仇啊,这么整人!都给吓医院去了!”

“好找。”张三逸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纸人身上有气,顺着气找,就在这楼里。能弄这玩意儿的,多半是邻居,不然不会天天准点来。”

几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沈砚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走到五楼左户门口,他停下脚步。

“就在这儿。”他偏了偏头,“里面纸气最重。”

赵岩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慌:“谁、谁啊?”

“物业的,查水表!”赵岩随口道。

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探出头,看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瞬间慌了,眼神躲闪。

“你们…… 你们干嘛?”

“阿姨,我们是派出所的。”赵岩亮出证件,“有人反映您家在楼道堆放杂物,我们过来看看。”

老太太嘴硬:“没有!我没堆!”

“那这是什么?”张三逸从门缝里瞟见客厅供桌上摆着一排小纸人,个个都穿着小纸鞋,红的黑的都有,跟楼梯间捡到的一模一样。

老太太瞬间脸白了。

进屋一看,供桌上摆着七个小纸人,每个都写着名字生辰八字,旁边还放着个小铜碗,里面盛着黑乎乎的油,点着小火苗,跟个小阵法似的。

“阿姨,您这是干嘛啊?”赵岩都无语了,“因为啥啊,把楼下张大妈都吓医院去了。”

老太太见被戳穿,也不装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

“那个死老婆子!她先欺负我的!她天天往我家门口倒垃圾!还骂我!我找物业物业不管,找居委会居委会和稀泥!我不整整她,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得不行。

众人:“……”

合着邻里纠纷,整出灵异事件了。

“阿姨,您这就不对了。”赵岩都不知道说啥好,“您这属于封建迷信害人,再说吓出好歹来,您得负责任!”

老太太也知道理亏,抽抽搭搭的,答应去医院给李大妈赔礼道歉,又把这些纸人都烧了,保证再也不弄了。

折腾完下楼,都快八点了。

物业经理千恩万谢的,非要留两人吃饭,赵岩摆摆手谢绝了。

“行啊你小子。”赵岩拍了拍张三逸的肩膀,“来得挺快,帮大忙了。”

“害,小事。”张三逸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沈砚,“主要是我朋友厉害,闻着味就找着了。”

赵岩笑了笑,又看了沈砚两眼,没多问。干他们这行的,谁都有点自己的门道,问多了犯规矩。

“行,那我先回队里了,还有事,那指骨最近有些变化,我得回去加固一下封印。”赵岩挥挥手。

“指骨?它怎么了。”张三逸问道。

赵岩看了一下沈砚,笑着说道:“没啥事,小问题而已。今天谢了啊,回头工钱再发给你!”

“行,赵警官慢走。”看着赵岩开车走了,张三逸才转头看向沈砚。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合着邻里纠纷,老太太整人。”张三逸笑道,“赵岩他们还如临大敌的,折腾半天,就七个小纸人。”

沈砚也弯了弯嘴角,眼睛在路灯下亮闪闪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老小区这种事多。”

“还是你厉害,闻着味就找着了。”张三逸冲他竖大拇指,“比我这阴阳眼都好用。”

沈砚别过脸,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两人并肩往回走,晚风卷着路边烤串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哎,饿了。”张三逸摸了摸肚子,“反正修炼也改期了,走,我请你吃烤串去。算谢谢你帮忙。”

沈砚想了想,点点头,“好。”

路边的烧烤摊烟雾缭绕,滋滋冒油,香气扑鼻。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点了肉串、烤茄子、烤馒头,还拿了两瓶橘子汽水。

“说起来,你鼻子怎么那么灵啊?”张三逸咬着肉串,含糊不清地问,“纸扎味都能闻出来?”

“从小就灵。”沈砚喝了口汽水,眼睛弯了弯,“加上身体对这些东西敏感,习惯了。”

“也是,你天天变来变去的,对这些肯定熟。”张三逸点点头,忽然又坏笑起来,“哎,那你晚上能闻见味不?”

沈砚瞪他一眼,娇滴滴的,没什么威慑力,“找打是不是?”

“不说了不说了。”张三逸赶紧投降,笑得不行。

烤串冒着热气,汽水冒着泡,晚风凉凉的,吹得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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