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托盘被端上来,拍卖师微微一笑,揭开了覆盖其上的红绸。“接下来这件拍品,就是筑基丹。此丹虽非极品,但药力纯净,无丝毫杂质,能提升炼气期突破筑基期的成功率。市面上同类丹药常有丹毒残留,而此丹经专业鉴宝师验证,纯度高达九成!”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亟需突破的炼气期修士眼中露出了渴望之色。
“起拍价,500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0灵石。”
“600灵石!”
“650灵石!”
......
报价越来越高,陆安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价格太高了!本来修炼五行诀就要耗费大量资源,这几年做任务得到的报酬几乎都拿来修炼了,哪还有那么多灵石。”
“1500灵石。”贵宾区内一道声音传出。
众人目光不禁朝那边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位身着蓝袍的青年,那名青年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简。对于无数修士炽热或嫉妒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对他而言,这枚丹药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而对于炼气期的众人来说,却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这种不对等,才是最深的羞辱。
“1500灵石,还有没有出价很高的?”
“1500灵石一次。”
“1500灵石两次。”
“1500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落下木槌,那声清脆的“成交”如同惊雷炸响。四周爆发出阵阵惊叹与恭维声,那些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却将陆安隔绝在一座孤岛上。灯光依旧璀璨,灵茶的香气依旧浓郁,但在他眼中,这一切都变得灰暗而遥远。他听着耳边旁人讨论那枚丹药的药效,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陆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没有看台上那枚梦寐以求的筑基丹,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衣袍,转身融入阴影之中。
“正规拍卖会延期,黑市拍卖会价格太高,接下来要到哪里搞筑基丹?难道这辈子真就只能呆在炼气期?”黑市街道上陆安一边走一边想道。
走着走着那股极淡的寒意又出现了,陆安来到一处摊位前假装随意看看,实则一直观察四周。
“这次那种感觉没有消失,想必那人一直在盯着我。”
“你都在这翻看半天了,有没有想要的?”就在陆安试图找出寒意的来源时摊主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都是些不实用的东西,算了。”陆安随口一说,在摊主幽怨的眼神中离去。
一个时辰后陆安离开了黑市来到一处废弃的村庄里,“阁下已经跟了一路了,找在下有什么事情不如当面说如何?”
“你的感知不错嘛,仅凭炼气期的神识就能发现我。”一位青年从陆安身后出来说道。
“筑基初期。”陆安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后右手暗中掐诀,问到:“原来是筑基期的前辈,不知找在下有什么事情?”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我以前一位师妹的气息,她善使一条鞭子,穿着...有些大胆,不知道友有没有见过?亦或者还有什么联系?”
“鞭子,穿着大胆,难道是?”
“前辈说笑了,在下实力低微怎么会与您的师妹有关系。”
“是吗?现在看来你身上那股气息虽然与师妹有些相似,但确实不是她的。”
“既然如此误会已经解除,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刚说完准备离开那青年突然手持一把利剑闪到陆安身前就往身上刺去,来不及多想陆安立马拿出盾牌立在身前抵挡,但还是被击飞10多米。
“前辈你这是何意?”
“少废话,刚才你使用的那面盾牌就是我赠予师妹的,你杀了我师妹我要你偿命。”说完便再次向陆安袭来。
陆安只能召唤出长剑一手持盾一手持剑与青年周旋。
“炼气十层也敢和我打?把你手里的盾牌和鞭子交出来,我留你全尸。”青年指尖的长剑嗡鸣一声,三尺长的青色剑芒直劈下来,剑风刮得林砚脸颊生疼。
陆安没有硬接,腰腹发力拧身向后掠出三丈,同时掐诀凝聚出3枚火球朝剑芒甩出,三团人头大的赤红火球在半空中撞向剑芒,炸开的热浪把周围的房屋都吹倒。
“法术对拼是行不通了,虽然灵力储备相差无几,但其他方面还是有差距。既然如此那就拉近距离试试看有没有转机。”陆安绷紧神经寻找时机。
青年见三记火球连他的剑芒都没撼动半分,脸上露出几分讥诮,手腕一转,用长剑挽出三道剑花,剑身上附着的土属性灵力在地面凸起三道石刺,直扎陆安下盘。陆安脚尖在石刺尖上一点,身形借着弹力迅速来到青年身旁,没有任何花架子,直劈握剑的手腕——他算准了筑基修士大多习惯御剑远攻,近身搏杀的经验远不如常年在山林里和妖兽死斗的自己。
刀刃劈在对方手腕上的护身灵光上,溅起一串火星。青年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个炼气十层的小子敢放弃远攻贴上来,急忙撤剑回防,剑脊横着往陆安后背拍去。而陆安早料到他这一招,肩头一沉,后背贴着地皮滑出半尺,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拍,随后调动内力和灵力握紧拳头迎着对方的面门就打了出去。
看着拳头直指自己面门,青年慌乱之间只能用拿剑的手抵挡,可他低估了陆安这一拳的力量,抵挡不住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不等他去捡剑,林砚已经欺身到近前,短刀的刀刃架在了他的咽喉上。可就在这时,青年的神识猛地炸开,一道几乎凝为实质的神念刺向陆安的眉心——这是筑基期以上才能修炼出的的神念攻击,根本不是炼气期能抵挡的杀招。
陆安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他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短刀往对方咽喉处又送了半寸,刀刃已经割破了青年的皮肤,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