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雪的唇瓣软而温热，呼吸间尽是淡淡的酒香。
［叶凝雪……竟然主动亲我！］
林夜脑子里一片混乱，本想推开她，手却不自觉地停在了她肩上。
直到叶凝雪自己缓缓退开，她睁开朦胧的眼睛，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
“带……我走……”
话音落下，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还没等林夜弄清楚状况。
牧尘从楼梯上一跃而下，落地的刹那，脚下青石砖猛地裂开。
“林夜！你这个卑鄙小人！”
“先是强迫清妍交还东西，如今又对凝雪下药。
“我要杀了你！”
林夜抬起头，顿时一阵火大。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给她下药了！”
牧尘根本不听解释，脚下一踏，灵力骤然汇聚于指尖。
“黄阶上品武技——玄锋指！”
一道锋锐指芒破空而来，直取林夜眉心。
林夜脸色骤变。
原主就是个纨绔，平日打架全靠家族侍卫，哪会什么武技？
眼看指芒逼近，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扣住叶凝雪的脖颈，五指仓促收紧。
“别过来！否则我就对她下手！”
牧尘脚步猛地停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夜，你敢伤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少废话！今日你若不让我离开，那就鱼死网破！”
牧尘咬紧牙关，却不敢再逼近，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夜带着叶凝雪离开。
直到马车消失在夜色与风雪中，看热闹的人群也相继散去，他才攥紧双拳问道：
“师尊！您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以您的实力，明明一招就能制服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把凝雪带走！”
沉默片刻，穆宁雪的声音才在他脑海中响起。
“此地龙蛇混杂，我若贸然出手，气息难免被人察觉。”
牧尘当即道：“可凝雪已经落在他手里了！”
“真要暴露身份，弟子也愿意承担后果。”
闻言，穆宁雪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为了她，你当然愿意。”
“可你可曾考虑过为师的顾虑？”
“若我为了救她暴露气息，引来魂殿追杀，你拿什么护我？”
“凭你现在的修为，挡得住魂殿吗？”
牧尘脸上的怒意一滞，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马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林夜不时向后看去，确认牧尘没有追上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看向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叶凝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你是跑过去喝酒的，我就不该过去。”
【嘻嘻！可你还是去了呀！而且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林夜摊了摊手。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不这么做，牧尘绝对会杀了我。”
话音刚落，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
车厢猛地一晃。
叶凝雪原本倚着车壁的身子失去支撑，朝林夜靠了过去。
他一把伸手接住，少女的肌肤触感柔软，带着一丝清凉。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扶稳她的肩膀。
“系统，你说她醒过来后，还会不会想杀我？”
【会哒！】
“不是吧……！”
“引起她仇恨的事情，我可是一件都没做，她为什么还总想着杀我？”
【应该是天道影响的吧。】
“那她亲我该怎么解释？”
【嗯……说不定是受什么刺激了呢！】
林夜彻底没话说了，他看了眼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叶凝雪。
哪有人受刺激会去亲别人，还是亲一个想要杀掉的仇人。
“算了，我管这么多干什么。”
“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回去。”
“不然牧尘那个疯子，肯定会以为我把他的小娇妻给绑架了，过来跟我拼命。”
【人家也很赞同宿主的说法呢！】
“好，那就这么办。”
林夜靠回车壁，暂时将叶凝雪的事情抛到脑后。
“等把她送回去，我就专心安排一下湘灵的事情。”
原著中，湘灵天生拥有一双血瞳，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更蕴含强大瞳术。
最终，她凭借这双眼睛踏入炼虚境，实力远在化神之上。
“只要我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等她成长起来，也就不用太怕那个牧尘了。”
【宿主，人家湘灵都还没长大呢，你就已经开始想着让她保护你了。】
“未雨绸缪懂不懂？”
“再说了，我现在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地方，比留在柳家当丫鬟强多了。”
关于湘灵的一切，林夜记得很清楚。
年幼时便被父母抛弃，辗转卖入一个又一个府邸，从小便过着任人使唤的丫鬟生活。
后来又因那双血瞳太过怪异，被柳家嫌弃排挤，最终赶出门外，只能流落街头。
直到牧尘的出现，半张烧饼便骗走了她的真心，后又与他发生关系。
可最后，湘灵明知牧尘从未爱过自己，却还是为了保护他，香消玉殒。
“糖葫芦嘞！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夜里最后几串，便宜卖了！”
街边传来的叫卖声，将林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手朝车窗伸去。
“吱呀——”
房间里的窗门缓缓推开，冷风裹着雪意扑了进来。
湘灵连忙伸手扶住窗沿，将上面的积雪扫掉后，又踮起脚，把被风吹乱的窗帘重新挂好。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着房间，桌子擦得很干净，地面也没有灰尘。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对着冻红的双手轻轻哈了口气。
忽然，肚子“咕噜”一声。
湘灵抬头看向桌上的几碟糕点，犹豫了一会，才慢慢走过去。
“公子说过……我可以吃的。”
她小声念了一句，手刚伸到一半，却又怯怯地停在了那里。
她只是个丫鬟，平日里连主人剩下的饭菜都要其他下人吃完才敢碰，更别说这些摆在桌上的糕点。
“还是算了……忍一忍，就好了。”她小声说着，手刚要收回。
“住手！谁允许你动主子的东西了！”
窗外，为首的丫鬟带着两名小丫鬟从廊下走过，恰好看见湘灵伸向糕点的手。
她脚步一停，当即推门走了进去，身后两人纷纷跟上。
“你好大的胆子！”
湘灵身子一颤，吓得连忙摇头。
“我……我没有拿……”
“还敢撒谎？”
她一步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湘灵被这一巴掌打得重重摔倒在地，嘴角顿时渗出一丝血迹。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她一脚踩住湘灵刚才伸向糕点的那只手。
“啊——！”
湘灵疼得整个人一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我下次不敢了……”
为首的丫鬟冷笑一声。
“你还想有下次？”
“你以为林公子是什么人？动了他的东西，你今天还能活着出去？”
湘灵身子一僵。
“不……不会的，林公子说过……我可以吃……”
“还他说过？”身后两名小丫鬟顿时笑了起来。
“撒谎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吧？”
“就是就是！林公子若是知道你敢偷吃，待会回来就把你杀了。”
“我没有……”
湘灵声音发颤，眼泪挂在眼睫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为首的丫鬟俯身逼近，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还敢狡辩？”
湘灵被迫抬起脸，嘴唇轻轻发颤，连忙摇了摇头。
烛火摇曳，那双泛着水光的红色眼眸映入她眼底。
“你这眼睛……倒是漂亮。”
“可惜，长在一个死人身上。”
话音落下，她扣着湘灵下巴的手微微收紧，死死盯着那双红眸。
“不如趁你还没断气，挖下来送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