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鳥鳴和灑在她臉上的陽光叫醒了希露菲,揉了揉還帶著睡意的眼睛,心像世界裡立刻傳來熟悉的聲音。
「早安啊,希露菲。」
「早安,師父。」
在心像世界當中的鏡院映站在她面前,表情比平常認真一些。
「希露菲,妳的咒力操控已經很優秀了,接下來要練習的是妳的生得術式。」
希露菲歪著頭,有些疑惑問。
「欸?師父之前不是擔心我暴露,所以讓我先不要使用嗎?」
鏡院映也很無奈,畢竟照這樣的進度來看,恐怕離完全暴露也不遠了。
「無所謂的,忘了吧。」
他頓了頓。
「反正妳的咒力總量擺在那裡,藏也藏不住多久的,與其藏著掖著,不如讓妳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啊。」
鏡院映的表情微微認真起來。
「那個叫魯迪烏斯的小鬼,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靈魂的形狀……太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孩了。」
鏡院映清了清喉嚨,開始和希露菲講解所謂的生得術式。
「生得術式,簡單來說,就是每個咒術師天生自帶的專屬能力,覺醒的時候就會知道怎麼用。」
「當然,那個只是簡單的用法,能把術式開發到什麼地步,終究還是要看咒術師本身的天賦。」
說罷,鏡院映手中出現了一片鏡片。
「這是我的術式『鏡中追憶』,可以使得鏡中曾經的倒影顯現,也就是說我可以將他人的術式顯現出來對敵。」
聽著鏡院映的話,希露菲眼睛一亮,幾乎要冒出星星。
「師父!那樣子你不是什麼術式都會了嗎!」
鏡院映笑了笑。
「沒有那麼簡單,我所複製出來的術式追憶,每一種追憶都只能保存一個而已,用完了就需要找到該術式的使用者讓他再次使用術式才能補充。」
鏡院映用手指了指自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得意。
「但是!妳師父我可是個天才!我利用術式對象擴張,將術式的使用對象擴大到了我自己!」
希露菲偏了偏腦袋。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我在使用他人的術式時,可以對我自己發動追憶,將原本消耗的術式次數保存下來!」
希露菲看著鏡院映滿臉寫著『快誇誇我』的表情,也配合著拍了拍手。
「我就知道師父是最厲害的!」
鏡院映摸了摸後腦。
「嘿嘿,當然,還是有一點點的副作用啦,自我複製的技能,同一個術式自我複製越多次,咒力消耗要以成倍增長,直到我不可能使用出來。」
「但這樣師父也很厲害呢!」
看著希露菲崇拜的表情鏡院映忍不住說道。
「能當希露菲的師父,真是油嘎達(太好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
「啊,這句不是日語,是真心話。」
「嘿嘿,我沒有這麼好啦,師父。」
鏡院映收起鏡片,看向希露菲。
「好了,我的術式說完了。接下來換妳了。」
希露菲眨了眨眼。
「我也有嗎?」
「當然。」
鏡院映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閉上眼睛,感覺妳靈魂深處的東西,那是只屬於妳的力量。」
希露菲閉上了眼,咒力不自覺地凝聚,一開始她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一片黑。
她皺了皺眉,正想放棄的時候,下一秒,磅礡的咒力從她體內湧出,卻沒有化成平時的藍色烈焰,而是變成了銀色的風,輕輕環繞在她身邊。
「師父!我成功了!」
她話剛說完,銀風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漲。
正在看著希露菲的鏡院映猛然察覺不對,瞳孔縮小『這是……領域?怎麼可能,她才剛覺醒!』
「不對!希露菲!快停下!」
鏡院映伸手想阻止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高興的希露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擺出這個姿勢,她雙手不由自主的擺出了獻曼達手印,咒力翻湧,口中自語道。
『領域展開—織風曼荼羅』
——
魯迪烏斯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手上的羽毛筆停在半空,他今天又去河邊了,那個綠髮女孩沒有出現。
但他感覺到了,就在剛才,村子邊緣的方向,傳來了一股非常不尋常的魔力波動。
跟魔法不一樣,跟魔力也不一樣。是一種他完全沒有接觸過的能量。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字。
然後看向了窗外,村子邊緣的方向,天空隱約閃了一下銀色的光。
——
銀風猛然向四周擴散,從希露菲的房間向外噴湧,窗戶震動,桌上的碗盤發出聲響,黑色的領域外殼浮現,將希露菲一家和周圍的大片土地包裹。
希露菲愣在原地,看著自己雙手。
剛才那股力量……是什麼?
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她的指尖底下顫動。
正在做早飯的希露菲爸媽發現了異常的情況,他們的理智無法理解正在發生的異變,只能做出本能的反應,也就是衝向希露菲的房間。
「「希露菲!」」
幾乎同時大喊出聲。
羅爾茲甚至來不及放下手中的湯匙,就大步衝向女兒的房間,妻子緊跟在後,圍裙還繫在身上。
他們衝進房間的瞬間,就看到希露菲慌忙放下雙手,獻曼達手印的殘影彷彿還停留於指尖,周遭還環繞著銀白色的狂風。
「希露菲!妳沒事吧!」
他們只著急於希露菲是否平安,而沒注意到希露菲略顯尷尬的表情。
「那個,爸爸媽媽,那個,我沒事啦。」
希露菲父母恢復理智的同時,也注意到了希露菲心虛的表情。
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他們知道這件事,一定跟她有關。
希露菲面對父母兩人的凝視,緊張的不斷搓著手。
「那……那個。」
希露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她最大的秘密,即將在此地,於此刻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