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芙兰德小心翼翼的结果蛇蛋。
“没啥事就自个儿玩去吧。”
雪魔女摆摆手示意帕芙兰德可以消失了。
“好,好的。”
帕芙兰德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雪魔女继续低下头去研究刚刚下的那盘棋去了,一边研究一边啧啧称奇,两眼放光。
帕芙兰德退到了门口,两个守卫纷纷让开,后退一步向她鞠躬。
想到几分钟前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帕芙兰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就是拥有力量的区别么?
虽然帕芙兰德只是狐假虎威的。
但是在别人眼里自己就已经完全和他们不一样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
帕芙兰德转头,看向那些说着要玩自己的犯人们。
帕芙兰德向前一步。
犯人们就集体退后一步。
人流在帕芙兰德面前分开,所有人都自动的为她清出一条通路。
帕芙兰德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哪怕帕芙兰德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连他们之中最弱的都能将帕芙兰德当陀螺抽。
哪怕前几分钟他们还是洗耍猎物的猎手,而帕芙兰德是那个被他们洗耍的猎物。
“如果我和师傅说,我不想看到你们。”
帕芙兰德听到自己说道。
“你们猜猜会怎么样?”
周围的气压顿时低得吓人。
所有刚才还在她后面欢笑着洗耍她的人都低着脑袋,没有一个人敢挪动哪怕一步。
“你们说......”
帕芙兰德迈开步子,转着圈走在犯人们之间。
“我改天到师傅那么嘴甜两句,哭诉你们把我怎么怎么样。”
“师傅会不会让她那条大白蛇,把你们都吞了?”
帕芙兰德凑到最近的一个犯人身边,对着他低着的脑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名犯人见到这么一个较弱的女孩用那么可爱的表情,还有嗲声嗲气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简直后背发凉。连忙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说话!”
帕芙兰德突然咆哮出声,猛的一个跳起,一巴掌扇在那个犯人脸上。
那个犯人被猝不及防的一把掌打翻在地。
帕芙兰德上前去,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脸上,还用力的碾了碾。
“我踏马!让你!说话!”
“哑巴么!”
“草泥马的!杂种!我让你说话!”
帕芙兰德一脚接一脚的踩着,那名犯人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捂住脸蜷缩在地上。
好好发泄一通之后,气消了的帕芙兰德冷静了下来。
“这样吧。”
帕芙兰德说道。
“你们自己选。”
“选出一个最该死的人,一个最能平息我愤怒的人。”
“把他杀了。”
“如果我满意的话,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毕竟我们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伤了和气多不好啊。”
帕芙兰德又露出了那种极度治愈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和其他人开始保持距离。
最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
就是那个帕芙兰德离开牢房第一个遇上的人。
“不,不!你们干了!你们都干了!”
那名犯人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被票出去了,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
“不!你们这帮王八蛋!凭什么是我!”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一拥而上,让他的叫骂声淹没在嘈杂的混乱声之中。
“啪叽。”
帕芙兰德低头,那名犯人最标志性的重瞳眼珠子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自己脚边。
因为怕帕芙兰德不满意,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上了自己最残暴的看家本领,那名犯人被招呼得找不到一根超过五厘米的骨头,彻底变成了一滩糊在地上的肉碎。
帕芙兰德脑海中自己像一条狗一样狼狈逃窜的画面和地上眼珠子还有肉碎的画面不断切换。
【所以,欢呼吧。】
最后,耳边传来了雪魔女的声音。
【这是你赢得的。】
帕芙兰德嘴角咧开一抹微笑。
抬脚。
用力踩碎了那颗重瞳眼珠子。
“很好,很好。”
帕芙兰德微笑。
“我很满意。”
帕芙兰德随手拽住一名囚犯,在他全身上下的口袋里摸索着,最后拿出了一根粉笔。
女孩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很是满意。
她想着此情此景,自己应该留下一些什么记号,来证明这是自己的杰作。
就像塔罗会杀完人之后再现场撒塔罗牌一样。
她回想到了日记本尾页上的那一朵白花。
于是帕芙兰德踩着肉泥上前,在墙上歪歪扭扭的画出了一朵小白花。
得起个拉风一点的名字。
帕芙兰德心想。
就叫......【深渊白栀】吧。
嗯,够帅气。
就这个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大家......”
帕芙兰德转过身,像是跳舞一样,在人群之间转了个圈,双手虚空捻起不存在的裙摆,双**叠,屈膝一礼。
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无比阳光灿烂的笑容。
“......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帕芙兰德就这么蹦蹦跳跳的往黑暗的甬道中走去。
在她的身后,留下了一对掺杂着碎肉的血脚印。
所有人无不以极其卑微的姿态恭送她的离开。
.
帕芙兰德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关上铁门。
将自己的小脑袋抵在铁门上,帕芙兰德剧烈的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帕芙兰德转过身,背靠着铁门滑倒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本日记就摊开在不远处的地上。
帕芙兰德将日记拿到手上,翻开。
透过那些扭曲的字迹,帕芙兰德仿佛看到一个公主在黑暗中哭泣大喊,但是并没有人像童话里的骑士一样前来救她。
翻到最后一页有写东西的纸张,再往后就是空白的书页了。
她的故事,从我穿越进她的身体那一刻为止,就已经结束了。
帕芙兰德对自己说道,挣扎着爬了起来。
从今往后的故事,我来写。
来到书桌前,点燃蜡烛,借着微弱的火光,帕芙兰德将毛笔吸满墨水。
从今往后的路,我自己走。
接着中断的那一页,帕芙兰德动笔写道。
【4769年,七月二十三日,星期二,在深渊之中无所谓昼夜】
【这是我在极渊监狱度过的第一天......】
......
写完之后,实在是筋疲力竭的帕芙兰德连澡都不洗,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将雪魔女送的那枚蛇蛋放到自己的怀里,触感冰凉,像玉石一样。
好疼啊。
帕芙兰德在心里喃喃道。
全身都疼。
就好像是骨头一根根全部断掉了一样。
那个毫不犹豫踩碎滚到自己面前的眼珠子的人。
那是我么?
就好像,在作梦一样......
帕芙兰德咬紧牙关。
用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
全身缩成了一个小团。
床板很凉,很硬,睡上去很不舒服。
“......唔......呃......嘶......”
不断有被压抑的声音从蜷缩成一团的女孩那里漏出来。
好似哽咽。
但倔强的女孩就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这样,帕芙兰德在极渊监狱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从今往后的路,我自己走。
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