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至高的终焉魔女!
弱小的蝼蚁们啊,嘿嘿~全匍匐在吾的脚下吧!哈哈哈!
看汝这么听话的份上,就奖励汝舔我的……诶呦!
「闹够了没有?!故事都开始了。」
「疼…疼疼…知道啦!下次能不能别敲我的头……」
「少废话!」
★★★★★★★★★
我名为雪露缇娅·冯·梅丽翁,身处剑与魔法的世界。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倒回半天前就懂。
再次恢复意识,我躺在一间装修讲究的房间里。
我盯着头顶的吊灯,半天回不过神。
……
……我这是,没死?
「所以我现在是在医院么?」
我扭脑袋四处张望。屋里东西看着都很值钱,摆得规规矩矩。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医院吧。谁家医院装成这样,连吊瓶都看不到。」
我想坐起来,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身上被好几层厚布裹得死死的。
我在原地瞎挣扎,两道说话声,一点点朝这边靠过来。
「亲爱的,我好担心啊!女儿从出生开始就没哭过,你说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嗯……像我。」
「莫~你又这样。我都担心好久了,你却一点都不上心,哼~」
「哈哈~没问题的。」
这就是我这辈子的父母。只不过那时候我完全不清楚,还把他俩当成医生跟护士。
「像我?女儿?这两个人在聊什么,旁边还有别的产妇吗?」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床边,我总算看清他们的样子。
女人二十多岁,一头金发,眼睛蓝蓝的,长得很好看,就是脸色偏白。
男人个子壮实,留着不长的络腮胡,黑棕色头发,两鬓有点发白。比女人严肃不少,看着三十岁出头,算是个靠谱大叔。
「俩人长得是挺好,但这身打扮哪里像医生。难不成把医院当cosplay现场了?」
女人朝我凑过来,脸贴得很近,蹭了蹭我。
「小雪露,有没有想妈妈呀…妈妈可是有好一会儿没见到宝贝了呢。」
「哎!干什么干什么!长得再好看也别把脸凑这么近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妈妈?你是在跟我说话?搞错了吧,我现在可是病人。还有小雪露又是谁?我没空陪你们玩,医生去哪了?」
脑子一下子乱掉。换谁被一个漂亮女人凑过来撒娇,都会慌神。
我刚想开口问,你是谁,我在哪,是谁救了我。
结果她直接伸手,把我抱了起来。
没错,直接抱起来。
体重就不提了,问女生体重很不礼貌。可我前世好歹是成年人的骨架,她轻轻松松就抱稳,左脸亲一下,右脸亲一下。
「诶~大姐麻烦你自重啊!就算长得好看,我也不能随便这样,我前世连恋爱都没谈过!」
念头拐到奇怪的地方。
「……呃,百合好像也不是不行……不对不对,我都在乱想些什么。」
「亲爱的,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可爱啊!」女人说道。
「嗯。」
她把我递到男人手上。男人伸出手指碰我的脸颊,指腹有茧,磨得我脸刺刺的疼。
「漂亮姐姐就算了,大叔你干什么,这算性骚扰啊喂!话说怎么谁都能轻轻松松抱起我?」
我想张嘴抗议,喉咙里只能挤出来「呜呜啊啊~」这种奶乎乎的声响。
「不是吧,谁把我嗓子搞坏了?我再试一遍。」
「啊~呜啊~呜…呜呜~!!」
我拼尽全力,也吐不出一句完整话,反倒把整张脸憋得通红。
最后不受控制哇哇大哭。我本意根本不想哭,纯粹是身体本能。
我飞快捋一遍眼前所有线索。
陌生房间,动弹不得的身体,裹得严实的襁褓,两个人轻易就能抱起我的重量,还有刚才那一堆对话。
!!!
「我穿越了,还变成婴儿了!」
听见我哭,女人赶紧把我接回去,脸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皮肤上。
「小雪露~怎么了?是不是爸爸弄疼你了?」
她斜眼瞪了男人一眼。「赫尔曼~!你看看……」
一阵咳嗽声打断屋里的动静。
「咳咳~!」
「赫尔曼大人,瑟琳娜夫人,早上好。」老者微微躬身。
「嗯。」男人淡淡应道。
这人就是家里的大管家,塞巴斯。六十五岁,身形干瘦,腰板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架着单片眼镜,一举一动看着十分得体。
「赫尔曼大人,今日领地巡视任务顺利完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领地内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那就好。」
女人怀里抱着大哭的我,开口回应。
「早上好,塞巴斯!辛苦你了……小雪露,不哭不哭~你看,妈妈在这里呢……咱们不理坏爸爸。」
男人没有多说话,只是望着这边,嘴角微微抬了一点。
塞巴斯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夫人,恕老仆直言,大小姐这哭声倒是中气十足。」
「对哦!我怎么就没留意到呢!我们的女儿哭出来了!太好了,亲爱的。」
男人抬手捂住半张脸,无奈摇头,神色有些窘迫。
三个人互相望了望,全都笑出声。
我也停下哭声。刚才只觉得尴尬,这会儿心底莫名冒出来一股暖意。
这下我彻底确定。抱着我的女人,还有一旁面露窘迫的男人,就是我这一世的父母。那个老头,就是家里的管家。
视角切回。
我正窝在母亲怀里喝奶。虽说有点羞耻,但前世我也是女生,倒也没那么纠结,填饱肚子才最重要。婴儿肚子一饿,本能就会哭。
「不过妈妈的胸是真的大,触感估摸着得有D罩杯。事先声明,我不是变态,单纯羡慕而已,对,就是羡慕。」
我一边**,一边听他们交谈。他们说的语言绝对不是日语,可我不用翻译,全都听得明白。能听懂就行,这点小事无关紧要。
听着零碎对话,一点点拼凑情报。
我叫雪露缇娅·冯·梅丽翁。
父亲赫尔曼·冯·梅丽翁,母亲瑟琳娜。
我生在艾尔缇亚大陆,维尔兰特王国东北边境的梅丽翁领,是领主的独生女,伯爵家的千金。
还捕捉到一个词,「玛那」。
「真的存在魔法。前世看的那些轻小说果然没白看。不急,既然有魔力,早晚我能接触到。」
就目前的处境来说,开局还算过得去。哪怕投胎成婴儿,前世记忆完完整整保留下来,身份还是伯爵千金。
也就是说,这辈子就算我什么都不干,衣食无忧基本稳了。
吃饱之后,我窝在母亲怀里打了个奶嗝,心里美滋滋。
有个性格很好长得又漂亮的妈妈,手握领地大权的老爸,上哪找这种好事。
上天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回,我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念头落下,心底忽然空落落的。
我想起前世的父母。
当年他们把我推来推去,把我当成扫把星。
「我想不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之前明明好好的,那个家怎么说散就散。」
这件事我琢磨了二十年。到最后,我只觉得他们是随便抛弃亲生孩子的人渣。久而久之,对外人我可以谈笑风生,可面对亲近的人,我说话总是冷硬,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感受。
「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的我,也挺混蛋的。」
上大学之后,我一次都没有联系过爷爷。一直到毕业,我正在赶工作方案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通知我爷爷已经离世,遗体都已经火化完毕。
我听完消息,就淡淡地「哦」了一声,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我丢掉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陷在回忆里,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发痒的感觉。
那股痒意越来越重。婴儿小手软乎乎的,想挠都使不上力气。
我把两只手举到眼前。
异样感冲到顶峰。
左手食指的尖端,慢慢冒出来一截银白半透明的东西,泛着淡淡的微光。
我盯着那玩意儿,大眼瞪小眼。
脑子闪过几声杂乱的杂音,转瞬就消失干净。
「这……这是触手?」
「我的手指长出触手了?搞什么啊!」
在父母眼里,就只是自家小孩睁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抬起来的左手。
安静片刻。
「怎么了,小雪露…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回答不了她。不光是婴儿说不出完整句子,我的内心已经彻底崩盘。
「骗人的吧!为什么偏偏是触手!我才不要当触手怪啊!」
前世看过不少克苏鲁相关的故事。书里只要角色长出触手,最后都会被当成怪物,钉在十字架烧死。触手在那些故事里,就代表不祥。
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能呆呆盯着空中轻轻晃动的触手。
「小雪露?」
母亲的呼唤把我拉回现实。
我来回扫视触手,再看看面前的父母。他俩脸上没有半点异样,只是好奇地望着我。
「难道……他们看不见?」
我试探着把左手往母亲脸边凑过去。
母亲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呼……还好,他们看不见。」
那一刻,我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离死神擦肩而过。
没一会儿,触手顺着指尖自己缩了回去,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恐惧褪去,一肚子憋屈涌上来。
「凭什么偏偏是触手!就不能换点别的吗!鲁迪乌斯开局就有拉普拉斯因子,魔法天赋爆表,还能无咏唱。就算菜月昴的死亡回归拿来凑数也行啊!落到我头上就只有触手,不要啊!」
「……我以后会不会彻底变成怪物。」
事已至此,至少要瞒着家里人。看他俩的反应,确实察觉不到触手。
「唉,非要我做触手怪。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嘴上这么安慰自己,心里依旧对此耿耿于怀。换谁摊上这种事,都没法轻易释怀。
此时的她一定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股她满心嫌弃的力量,会救下所有人的命。
短暂沉默过后。
「原来是想要妈妈抱抱啊,小雪露真聪明……这么小就懂得跟妈妈撒娇了。」
母亲伸手,重新把我抱进怀里。我偏过头望向父亲,他依旧带着浅浅笑意静静看着我们。
夜色慢慢沉下来。
母亲的怀抱暖烘烘的,婴儿本就没有多少精力,浓重的困意席卷过来,我沉沉睡了过去。
母亲将我轻轻放回床铺。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推开门离开房间。
只是雪露缇娅没有看见。
两个人踏出房门之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