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走不到这一步啊。”
“嗯？难道说你还有办法？”
小瑟一愣，开口问道。
“我说的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
“......”
“真没志气。”
“那你有办法吗？”
“没有。”
“......”
两人沉默了一下。
薇瑟菈开口道。
先看看小零到底要做什么也不迟，万一只是想让我们陪她玩玩呢。
“终于愿意好好陪着我了吗。”
零静静立在回廊阴影深处，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
整条西侧旧回廊被她的精神力彻底封锁，正午的天光一丝也透不进来，像是沉入不见底的深渊。
薇瑟菈五指死死攥紧匕首，指节泛白，刀刃冰凉的寒意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危机感。
意识深处，原身的声音极度凝重，带着罕见的紧绷。
“小心，我感知错了。她根本不是心魔，她的精神层级远在我之上。”
“这片幻境，规则由她定。我的爆发力，全部被环境压制，正面完全打不过。”
薇瑟菈心口一沉。
她先前以为，零只是太过孤单，导致执念扭曲，尚有软化和沟通的余地。
可此刻铺天盖地碾压而来的精神威压，真实得令人窒息。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委屈，全是伪装。
零太清楚怎么拿捏人心，她用可怜与孤寂降低戒备。
她想让薇瑟菈生出共情，想要安抚，想要和解。
可实际上，她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更不可能被几句真心话感化。
“陪你？”
薇瑟菈压下呼吸，声线冷硬平稳，试图拖延一下时间，寻找破绽。
“你困住我，毁掉我所有的选择，这不叫陪伴。”
零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周遭凝滞的黑雾骤然狂涌，缠绕在薇瑟菈四肢的精神丝线瞬间收紧。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不是外伤，是灵魂层面的禁锢与拉扯。
薇瑟菈脚下一沉，身形硬生生被压得微微屈膝，原本蓄势待发的魔力，在对方绝对的精神领域里溃散。
“我不需要你愿意啦，薇瑟菈姐姐。”
零的语调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我等了你自愿，等了太久了。”
“你眼里永远有别人。赛普希娜需要你，公爵府需要你，唯独我，永远是多余的那个。”
“既然你不肯为我停下，那我就强行留下你。”
薇瑟菈猛地咬牙，强行催动全部魔力，匕首劈出一道凌厉的光弧。
暗金色的斩击带着破空声落在身前的黑雾之上，却只激起一层浅浅的涟漪，转瞬就被无边幻境吞噬。
完全无效。
小薇的声音愈发凝重。
“没用的。她的精神力等级碾压我们，这片空间是她的本命幻境。在这里，她无敌，我们所有攻击都会被弱化归零。”
薇瑟菈心头彻底沉底。
她终于认清现实。
之前府中所有诡异的敲门声，悲伤的女声，深夜萦绕引导她追查的虚假线索，全是零的布局。
从头到尾，全都只是她极端的占有欲。
她要薇瑟菈剥离所有责任，所有牵挂，所有羁绊，彻底变成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存在。
“你以为所谓共情就能让我放手吗？”
零微微垂眸，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
“不会的。我看过太多次，你心软之后，依旧会转身走向别人。”
“薇瑟菈姐姐，你总是那么心软。”
“我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愧疚，不要你一时的陪伴。”
“我要你永远留在这里，眼里只能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回廊的空间骤然收缩。
四周墙壁不断向内挤压，头顶残存的微光彻底熄灭，无边黑暗将薇瑟菈彻底包裹。
无数细碎的丝线从黑雾中钻出，密密麻麻缠满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对方的力量太过庞大，根本不是现阶段的她能够抗衡分毫。
“别白费力气了，薇瑟菈姐姐。”
零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强行挺立的薇瑟菈，指尖轻轻拂过她紧绷的脸颊，动作温柔，姿态残忍。
“在这里，你赢不了我，也说服不了我。”
“你想守护的赛普希娜，你想了结的纷争，你所有的未来，从今天开始，全部作废。”
“你以后，不用再去担心这么多的事情了。”
薇瑟菈胸口剧烈起伏，眼底依旧带着些许执着，但也不得不承认残酷的现状。
她面对源于执念，高于自身层次的精神幻境，束手无策。
零的执念不是一时冲动，是日积月累的执念，早已彻底封闭了所有的结果。
小薇低声道：“现在唯一的活路，就只能找机会跑了。”
“但绝不被她的幻境同化。只要我们意识不灭，就还有活的机会。”
薇瑟菈瞬间冷静下来。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丝线缠绕身躯。
零看着她眼底依旧不灭的火，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带着阴郁的满足。
“没关系的，薇瑟菈姐姐。”
“我有大把的时间。”
“我可以慢慢磨。”
“磨到你忘记所有人，磨到你心甘情愿，只留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