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黑雾缓缓流动，那些捆缚在薇瑟菈四肢，脖颈的丝线稍稍松了些许。
但依旧留着一层禁锢，让她没有任何逃跑机会。
零微微侧了侧头，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带着一种耐心等待的冷感。
“一直捆着你，未免太过无趣了，薇瑟菈姐姐。”
薇瑟菈刚想开口质问，一股带着淡甜的薄雾便顺着空气漫入她的鼻腔。
那味道并不刺鼻，吸入的瞬间几乎察觉不出异样，可没过片刻，一股燥热便自深处慢慢升腾起来，顺着血脉蔓延至意识之中。
她瞳孔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可身上仅剩的力气也被精神所创造的枷锁压制。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哑，强压着喉间不受控制泛起的颤音。
零缓步退开几步，并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的阴影之中静静望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一点小东西而已，薇瑟菈姐姐应该见过的。”
零轻声说道。
“不会伤你的性命，只是会放大你身体本能的感受。”
燥热不断翻涌上来，身体叫嚣着渴求那种欲望，理智却还死死钉在心底，反复提醒她眼前的人是谁。
薇瑟菈咬紧下唇，试图靠痛感拉回涣散的思绪，额角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小薇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紧绷的担忧。
“小心，这不是用来直接逼迫你的手段，她是打算吊着你。”
薇瑟菈心里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若是零想要强行做些什么，方才她被丝线牢牢捆缚、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就可以动手。
但零并没有那么做。
她刻意拉开距离，仅仅只是让药效在她体内缓缓流淌，放任那股难耐的渴望不断啃噬她的心神，却不肯给予半点纾解。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身体的躁动时时刻刻拉扯着理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精神防线。
她越是抵抗，那种煎熬就越是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密的针，一下又一下轻轻扎在神经之上。
零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失态尽数收于眼底。
“很难受对不对，薇瑟菈姐姐。”
她的语调轻柔，带着近乎蛊惑的意味。
“你可以求我。如果你愿意放下那些固执，愿意眼里只看着我，我可以让你舒服一点。”
薇瑟菈抬眼看向她，呼吸微微急促，眼底依旧不肯彻底认输，只是那层坚持之下，已经悄然浮起一丝疲惫。
“……休想。”
零低低地笑了一声，听不出多少愉悦，更多的是一种得偿所愿般的平静。
“没关系。我不急。”
黑雾微微涌动，周遭的幻境也随之悄然变换。
原本空旷冰冷的长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暖调的居室，烛火摇曳，空气中甜腻的气息愈发浓重。
每一处布置都刻意挑动感官，不断放大体内药效带来的躁动。
可零依旧维持着那一段距离，不曾上前触碰她分毫。
她只是静静看着薇瑟菈忍耐的模样，任由那股灼热一刻不停地消磨她的意识。
“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接受的事。至少，不会用那种方式。”
零缓缓开口。
“我只想等，等到这份煎熬压过你心里那些所谓的执念，等到你再也扛不住，主动想要靠近我。”
薇瑟菈背靠着身后虚幻的墙壁，微微垂落视线，用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理智还没有崩塌，可她能清晰察觉到，长时间这般的拉扯正在一点点剥去她的精力。
小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压低了音量。
“不要硬扛到彻底脱力，尽量保存心神，不要被身体的本能牵着走。她就是想要看见你一点点垮掉的样子。只要你的意志先崩了，就很容易彻底沉沦在这片意识里。”
薇瑟菈在心底应了一声。
她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零想要的不是一具屈服于欲望的躯体，而是她本人心甘情愿的妥协。
情药只是一件工具，用来拉长折磨的过程，一点点磨平她身上那股不肯屈服的棱角，磨掉她对其他事物牵挂罢了。
零缓步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抚过虚幻的桌面，甚至没有再看向她，仿佛只是在随意打量这间屋子。
可那道落在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半分，牢牢锁着她所有的反应。
“要不要试着想一想。”
零慢悠悠地出声。
“若是放下外面所有的纷争，留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必再去担心坞提蒂斯，不必再去担心谁会受伤，不必不停奔赴一场又一场凶险的战斗。”
“在这里，你只需要在意我就够了。”
燥热依旧在体内盘旋，得不到纾解，只能硬生生憋着，每一分流逝的时间都如同缓慢的凌迟。
薇瑟菈闭上眼，试图屏蔽周遭那些勾人的感官刺激，可身体传来的难耐感受清晰无比，不断往脑海里钻。
她知道零就在不远处，清楚对方可以随时上前，却刻意选择悬在半空，给予希望，又立刻掐灭。
零抬眼望向她绷紧的侧影，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旧挂着。
“慢慢熬吧，薇瑟菈姐姐。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