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砖终于打磨成型，捧在掌心只一方青砖大小。表面灵纹细密流转，按下侧面一处灵钮，便能录入声响、留存影像，再启便可回放。
王珩瑶揣好样品，动身去往旧日做工的宋家灵器工坊，打算去找宋芸。
工坊内依旧热闹，工匠们各自打磨灵胚。见到王珩瑶来访，宋芸有些意外，听闻她带来一件新器物，立刻引她到僻静的侧厅。
王珩瑶取出灵砖，当场演示。灵纹微光浮动，一段话音、一幅简像随之浮现。
宋芸眼睛一亮，拿在手里反复翻看。
“想不到你真做出来了。其实咱们宋家工坊内部，早有类似的雏形。只是我师父并不看好这类东西，觉得世间已有单独的传玉简、传像仪，各司其职，何必强行合并在一件器物里，纯属多此一举。工坊里的匠人，也摸不透这套构件复用的法子，始终没法落地。”
“构件复用省去许多重复灵材，批量打造的话，成本能压下来。” 王珩瑶说道。
宋芸思索片刻，很快拿定主意：“这事可以试一试，由咱们的工坊多造一些。卖出去的收益，咱们五五分成。”
敲定约定，灵砖的量产便启动了。
只是开售初期销路冷清。世家大族、老牌修士，习惯了分开使用玉简与传像器，并不愿意换这种合在一处的新奇小物。
直到他们把货铺到学堂云集的街区，局面才慢慢打开。
青松学堂，还有附近几处修士学堂的弟子，对这种小巧便携、既能录音又能存影像的灵砖格外青睐。记授课内容、留存试炼画面，用处很多。订单慢慢多起来，销量一路上涨。
源源不断的灵晶流入囊中。
王珩瑶看着账册上不断累加的数目，心中松快。这下，后续灵枢构想所需要的灵材、试错成本，总算有了着落。工坊账房的木盘上，一叠叠用油纸包好的下品灵晶码得整整齐齐，灵光淡淡的，在屋内铺出一层温润的微光。
宋芸将最后一包灵晶推到王珩瑶面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批灵砖的收益，都在这里了。扣掉灵材、工坊人工的开销，咱们说好的五五分成，一点不少。”
王珩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堆叠的灵晶。自从灵砖铺开在学堂集市售卖，订单就源源不断涌来。最初无人看好的小器物，反倒成了修士学子间抢手的新鲜物件。大家用它录下先生授课的讲论，留存试炼打斗的影像，小巧便携，远比笨重的传像仪、玉简合用。
宋芸低声说道：“我师父前些日子还说，不过是一时新鲜，热度很快便会褪去。可眼下订单还在涨，不少别的学堂门生，专门托人来咱们工坊求购灵砖。”
“只是现在的款式还简陋，存储容量有限，影像也不算清晰。” 王珩瑶收起灵晶，妥善收进储物袋，“这笔灵晶刚好可以拿来试新构件，继续打磨灵砖，也能为灵枢的构想攒下试错本钱。”
宋芸点点头：“工坊这边会继续维持量产。若是你改好了，只管拿来，咱们照旧。”
辞别宋芸，王珩瑶走出宋家工坊，走在长街上，心底格外踏实。从前接野外委托，一趟奔波搏命，到手的酬劳寥寥无几，灵材开销处处捉襟见肘。如今靠着构件复用的思路，把一件件老旧灵器的功能整合，换来了丰厚的灵材。
她没有立刻回学堂，拐去坊市的灵材铺子。
往日只能远远看着、舍不得下手的各类珍稀灵胚、特殊信号灵材，此刻终于有能力购入。她挑拣了几样之前只在典籍里读到的料子，打算回去试验灵纹集成的新思路。
回到学堂外租住的小院，高依依正趴在桌前啃灵纹功课。看见王珩瑶回来，又见她手里提着好几份灵材包裹，眼睛一下子睁大。
“珩瑶！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灵材？这可都不便宜！”
“和宋家工坊合作的小器物，卖出去分的红利。” 王珩瑶微微一笑，把包裹放在桌上，“总算不用靠着猎异兽委托，一点点抠灵晶了。”
倪清儿刚好从工坊回来，听闻此事，也颇为惊奇：“竟真能卖出这么多？我之前只听说集市上新出了一种能存声存像的灵砖，原来是你做的。”
“只是起步而已。” 王珩瑶铺开纸笔，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勾画改良灵砖的草图，“现在这块灵砖，只是灵枢构想的一次小试。等构件打磨得更完善，还能做出更多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