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终于完事了。
结果她忽然转身看我。
"你还没回答我。"
"啊？"
"我说，我像不像你认识的某个人？”
她太聪明了。
我可以避开她的目光。
我想起宋沐安。
她也问过我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那时候，她问我："唐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当时也是含糊了过去。
现在，陆以宁又问了。
她们两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都在一点一点往那个真相上靠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
"你有一点像她..."
"但是，"我一字一句，"你比她好多了。"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她看着我，像是没料到，我会承认。
我也没料到。
那句话，就那么，自己从我嘴里，跑出来了。
可说完，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我没有全说。
我也没有再骗她。
安沐要是听见了，我拿她跟别人比，还说别人比她好，她大概当场就炸了。
她会红着眼，追问我，她是谁？她哪儿比我好？你是不是喜欢她？"
她会把这一句话，翻来覆去，盘问我一整夜。
可陆以宁没有。
"你这话，是在夸我吗？"
"是。"
"……"
"那你，"她往前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再说一遍。"
"……"
"说啊～"
"不说。"
"为什么？"
"太肉麻了。"
"你刚才不挺能说的吗？"
"刚才是刚才。"
"你不说，我就当，你刚才是骗我的。"
"我没骗你。"
"那你说。"
"……"
我张了张嘴，那几个字，在嘴边，绕了半天，还是没出来。
我前世当众讲过课，开过会，跟多少人唇枪舌剑，我都没怂过。
结果，栽在一句夸奖上。
她看着我这副憋红了脸、却死活说不出口的样子，没忍住，"噗"地笑了。
那笑，跟她平时冷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眼角弯起来，有一点难得的少女气。
"算了，"她直起身，"不为难你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
"我记住了。"她小声，"你说过，我比她好多了。"
我就知道，她没打算放过我。
我正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彻底翻篇吧。
她忽然动了。
她往前倾身靠近我。
我下意识，往后一躲。
后背，"咚"地一下，贴上了楼梯间那面冰凉的墙。
退无可退。
她就停在我面前，很近。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嘛……"
她没立刻回答。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楼梯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
安沐也喜欢这样，把我逼到墙角。
她会贴近我，红着眼，带着一点让我后背发凉的执拗，问我："老师，您跑什么？"
"您是不是想离开我？"
我怕她下一秒，又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可现在。
陆以宁，也把我逼到了墙上。
她没有碰我。
她只是靠近，停在那，给我留了一点距离。
她在等。
等我的反应，等我像上次那样，告诉她，我不舒服。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懂了。
她不是要困住我。
她是在试探，她能离我多近。
而她始终没越过那条线。
我没有躲，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心里发紧。
我就那么看着她。
"学姐。"
"嗯？"
"你再近一点，"我的声音，还有点轻，"我就喘不上气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立刻退开了半步。
"抱歉。"
"没事。"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次又没问我愿不愿意。"
她抿了抿唇，像是，把这句话，记下了。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站直，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样子。
可我看见，她耳朵还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