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余梦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余梦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她正穿着方浩的衣服，又一次，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触电般地坐正身体，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热。
好在……方浩没醒，没有戳穿她的窘迫。
去往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长得清秀，但有些憔悴，头发一夜不曾打理有些凌乱。
她用水打湿头发，稍稍打理了一二，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至少……方浩应该不会嫌弃她这副模样。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想：季余梦啊季余梦，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思绪纷乱。
将自己和方浩的水杯灌满热水，再回到不锈钢座椅那里时，方浩已然是醒了过来。
这座庞大的枢纽，再次恢复了熙熙攘攘，而他们，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地铁。
“你去哪儿了？”
“上厕所。”
“好，地铁好像已经运营了，我们出发吧。”
……
“哐当！哐当！”
余梦看到方浩眉头微微锁紧，正在手机上浏览着什么。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方浩收起手机，笑着说道：“嗨，没什么，了解一下下午去面试的那个公司，不然啥都答不上来。”
余梦笑笑。
她提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方浩却摇了摇头。
“听我朋友说，那里都是人，没啥好看的，我先带你到住的地方。”
“哦。”
地铁跑得飞快，一眨眼，阳光刺破黑暗，窗外的景色，不再是一尘不变的黑暗。
“原来，地铁也可以在地面上跑。”，余梦呢喃一句。
“是啊，我还以为地铁一直都在地下呢。”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嘲笑对方的孤陋寡闻。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化，从鳞次栉比的高楼，渐渐延伸为普通平矮的厂房，车厢内的人上上下下，却终是越来越少。
终于，他们坐到了座位上。
余梦抬着头，紧张地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报站。
“方浩，下一站就到了。”
方浩忙着打字，听到余梦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站台。
“啊，好，我朋友他已经在地铁站等我们了。”
一站路不过3分钟。
“滴~滴~滴~”
伴随着地铁门打开，他与她并肩站在了站台之上，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却都没有急着出站。
方浩忙着打字联系他的朋友，而余梦却望着站台外的风景，任由在地铁站穿行的风拂在她的脸上，发丝纷乱。
“滴~滴~滴~”
地铁门关上。
“他在3号口，我们走吧，余梦。”
“好。”
余梦回头望着已然关上门的地铁，她不知它要开往何处，却终究有它终点。
而她，又该在哪里落脚？
……
出了地铁站，余梦见到了方浩的朋友。
板寸头，打了个耳钉，戴了耳环，白T恤黑外套，同色的裤子上破了几个洞。
“平哥好，这是余梦，我朋友。”
方浩指着余梦介绍。
“平哥好。”
余梦微微鞠了一躬。
“我时常听浩子说起你，说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如今可算见到真人了，挺漂亮。”
平哥顿了顿，目光温和。
“余梦，欢迎来到魔都。”
……
平哥领着他们往小区走，路不算近，街边的商铺渐渐稀疏，很多门帘上都贴着旺铺招租和电话号码，路两旁是老居民楼。楼道里光线偏暗，墙壁带着年月留下的斑驳印记。
三人拐过一条逼仄的长廊，终于看到了一座老式的楼梯。
楼梯有些狭窄，刚好够一个人前行。
余梦跟着平哥，小心翼翼地走上三楼，入目的是一扇棕红色的大门，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各种小广告，却也没有人清理。
平哥打开房间，客厅一眼可见尽头，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没有收拾的啤酒瓶，对面的电视机没有打开，都是灰尘，上头歪歪扭扭地挂着一个机顶盒，污渍与灰尘斑点错落在客厅地板之上，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就是这里，环境稍微差点，别嫌弃。”
平哥挠挠头，有些歉意地看了余梦一眼。
“这里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我女朋友很少过来，一不注意就成这样了。”
余梦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她还以男生身份生活时也比较爱干净，也经常会为季定国收拾。
“没关系的，平哥，是我们麻烦你了。”
“嗯，平哥，没关系的，话说，我们住哪间屋子？”
平哥一拍脑袋，说道：“嗨，我这脑子，右手那间次卧现在空着，你们进去看看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试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一股淡淡的潮味迎面扑来。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小一些。
一张窄床靠着墙，床垫有些塌，边缘露出几根发黄的棉絮。
窗户关不严，窗框上贴着一圈已经卷边的胶带。墙角摆着一台旧风扇，扇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张折叠桌和两个塑料凳。
余梦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好一会儿。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嗯。”
方浩把行李箱拖进去，试着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灯闪了两下，还是亮了。
只是灯光有些发黄。
他抬头看了一眼，笑道：“还行，至少有灯。”
余梦也笑了。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