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乡,前辈我刚来时,也是意气风发啊。”
“为此,可是给自己起了个好名头,艾伦·坦普斯,怎么样?寓意善意的名字。”
赵森的话语在莫辞耳边打转。
“住嘴吧。”莫辞摇晃着脑袋,周身一片火热,但又听得噗通入水声,他的鼻腔好似被人强行捏住了,涨得彤红。
“咳咳咳!!!”
“哥哥,好些了吗?”
“小莫?你怎么在这?”莫辞猛地睁眼起身坐起,眼前的景象竟是如此陌生。
他坐在一处水面上,天边的日轮早已沉入水底,湛蓝暗黝的清冷色调占据着地盘,莫心两只幼小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左右环着脖颈。
柔软的黑色毛发轻轻蹭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哥哥遇到危险了,做小妹的,怎么能袖手旁观?”莫心答得理所应当。
早在黑衣人推搡他们下矿时,莫辞就注意到莫心不见了踪影,那时可算是让他慌了神,来回叫唤了几声后,便被几名黑衣弟兄捂住了嘴鼻,可把他担心得够呛。
“只要你没事就好。”莫辞一把抓住莫心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紧捏的指节死死扣在她的肩胛骨上,疼得她呜咽一声。
待莫辞回神时,怀中的人儿眉头紧蹙,平软的脸蛋拧成了一团。
“啊,抱歉,小莫。”莫辞赶紧松手,正要下意识挠头,却被背部牵动的肌肉刺痛得僵在了原地。
莫心摇了摇头,她穿着一席白衫,肌肤白皙如脂,虽然受困于年龄限制,但也已初具规模。
“哥哥受伤了,还是先给哥哥疗伤吧。”莫心走到莫辞身后,小巧的手掌平摊在上。
“小莫你还会治疗?”莫辞听得乐了,打趣道:“这里可不是幼时奶妈的故事环节。”
“但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接受妹妹的心......”话到半处,莫辞感觉背部一阵冰凉,那抹了盐油鞭子抽过的肌肤,竟是不再那么火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伤口在蠕动,愈合,烫印在背的刺青结痂剥落。
“什么情况?”
“小妹你好没良心。”莫辞笑骂道,“穿越异界还偷偷进化不带上兄长。”
莫心覆在莫辞背心的小手微微一怔,良久,嘻嘻笑道:“那有没有可能妹妹我自始至终在两界穿行呢?兄长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嘶!”
莫心语出惊雷,惊得莫辞连忙转身,失了莫辞的治愈,那未愈的伤口再次抽动,疼得他泪眼婆娑,模糊的视角天旋地转。
“那真是太魔幻了。”
“所以要保密哦。”妹妹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是妹妹往日与他玩笑的动作,莫辞叹气,“就先相信你这次的借口吧。”
啪!啪!啪!
“真是兄妹情深啊!”
莫辞听得声音来源,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转身,就见一金发白脸男子手提一柄镶金长剑,朝他走来。
“你是......赵森?!!”莫辞眯眼看去,霎时间惊呼出声,“不不不。”
不对不对不对!!!
但看他脸型,却与今晚见的,掐着他脖颈让他强行挨鞭的混蛋一般无二。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赵森长剑出鞘,就往莫心方向刺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莫辞心下一惊,连忙挡在莫心身前,怒斥道:“住手!”
说着便试要握住剑身。
“呀!你干什么?吓死个人了”一道恼怒到羞愤的尖叫声响起,莫辞惊醒时分,自己的手掌竟紧紧拉住眼前女孩的手腕,他能预想到等他松手后,女孩手腕那泛红深陷的血印,想想就觉得不可原谅。
“抱歉!”莫辞赶紧把手缩回,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看了眼四周,不知何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那轮月华已悬高空,透过破旧的木棚,照在他们苍白疲惫的脸上,“这里是......”
他问道。
“你是被几名黑衣人丢进来的。”女子答道。
“对对对!当时我们仨还在吃着晚饭,遭瘟的奴隶主给了块发霉到黑的烂面包,差点给小爷我吐出来。”一脸带刀疤的少年帮腔。
莫辞注意到他脸上的伤痕刚结痂不久,定是在矿井里头英勇过人。
“那群自诩老兵的家伙真是嚣张,明明这么弱不禁风,还要见面凑上来就打,真是不知所谓。”他靠在火烛旁,周围只有一人,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
“不过你倒是坚强,最早来的,最早醒的,比他们强多了。”莫辞终于想起了二人,因为最上头被扔下悬崖得以活命的三人组!
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向四周,他被扔到了人堆中,周围一圈都是与他相同境遇的,严重点的伤口上仍旧血流不止,黏糊糊的液体裹在衣料肌肤上,再夹杂着空气里的恶臭味,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好难闻的骚臭味。”这里是马棚,莫辞心底阴寒到了极点,待他哪天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给外边看看这群人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谁叫咱是新人呢?”少年百无聊赖地答道,“要知道就算是那群倚老卖老的老兵,待的也是多人破旧茅草屋。”
“这群人贪财如命,已经奢侈到连木棚都不愿意搭了。”女孩愤怒地踢了下承重的木板。
晃得少年一旁的火烛摇曳,油水一时间分离开来,溅在了他的裤脚上,烫得他大叫起身,怒骂道:“蠢女人,收起你那臭脚,还有安静点,给我睡觉!”
“这里已经不是蓝星了,你要是再摆出那副架子,除非你想明天下不了床!”少年极其恶俗地说道。
女孩被吓得小声啜泣,少年的眼中带锋,刺得莫辞都不敢与之直视。
只能说不愧是敢和莫尔蒙打的先登勇士吗?他心底默默给他打上了这么一个标签。
“他们都和我一样,被那群老兵阴了一把,被黑衣人抽得血肉模糊,还被打上了烙印。”莫辞看了眼地上的少年少女们,走到了少年跟前。
说实话他长得不像老乡,倒是能与这里的人们混在一块儿,同样的金发蓝眸,高鼻梁凹眼孔,脸颊的这道刀痕让他更为凶神恶煞。
“不用你说。”少年愤恨地掀开他那只过了一夜,就脏得同垃圾堆里出来的灰黑衬衫,“那沟槽的黑衣鬼,下手真狠。”
莫辞看着少年背脊上的烙印,一时失神摸了把背心。
没了!完好如初,他和妹妹一样,也觉醒了天才天赋?现在应该过了晚上十二点了,不会是每日刷新吧?就像一些游戏的女主角一样?
不不不,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只能归功于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妹妹。
莫心又不见了。
“我叫弗里茨·古德秋特,你叫我弗里茨就行,我身旁这位......叫他艾里,但我劝你别没事和他搭话,他在学校里凶得很。”弗里茨自我介绍道:“还有你们俩,滚一边去,一身腥臊味可别来沾边了。”
莫辞抿了抿嘴,径自走到了离火烛不远处的木板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