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服务倒是没问题。”
顾栀垂下纤长的睫毛,盯着两人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一本正经地抗议:
“但服务条款里不包含人身拘禁。林老板,稍微松点劲儿,小的这双手留着还要敲键盘画线稿呢。”
林晚梨眨了眨眼,指尖稍稍卸力,却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用柔软的指腹,在顾栀方才被勒出浅粉痕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白猫。顾栀被她微凉的指尖这么一刮,细密的酥麻顺着手背神经直冲天灵盖,耳根“腾”地一下红了。
“现在呢?还疼吗?”林晚梨微微歪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顾栀咬着牙,强行压下尾椎骨泛起的那点诡异软意:
“……勉强维持微弱的血液循环。”
“那就不准撒手,要一直牵着。”
嘴上霸道得像个强买强卖的女土匪,可迈步走向商场时,林晚梨却极自然地放缓了脚步,完全配合着顾栀一米五五小短腿的步幅。
顾栀跟在身侧,雪白的马尾随着动作在身后一晃一晃,脑海里还在琢磨许见微那句意味不明的质问。
【你以前怎么没陪我逛过?】
纯属无理取闹。
一个拿钱办事的契约挡箭牌,甲方不加预算不下单,乙方还能天天上赶着义务加班当舔狗?二十八年的打工血泪史告诉她,白嫖是职场大忌。
正腹诽着,商场高大明亮的感应玻璃门被制服笔挺的迎宾小姐轻轻拉开。
“林小姐,下午好。”
门边的制服柜姐显然认得这位常客,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两人亲密交缠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极有素养地保持着甜美微笑:
“您之前预定的当季限量款手袋中午刚到店,需要现在通知专柜专员送过来吗?”
“不用,今天陪朋友随意看看。”
林晚梨随口应着,顾栀却下意识扫了一眼墙面低调奢华的双C标识与烫金Logo。
好家伙。
这地方,平时她骑着电动车路过,都生怕外卖箱的尾气蹭脏了人家的地砖,多看两眼都要怀疑会不会被收取空气净化费。
顾栀悄悄用指甲抠了抠林晚梨的掌心,压低软糯的嗓音告诫:
“林老板,丑话说在前面,本人今天只出人不出钱包。要是你待会儿刷卡上头,把我也打包结账抵扣,我当场就躺地上讹你,你可不要以为我做不出来啊。”
林晚梨回过头,秋水般的眸子漾开一抹得逞的波光:
“你整个人不是已经被我租下来五个小时了吗?”
“谁要你掏钱了?”林晚梨侧过身,好笑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指:
“你今天的人身使用权不是已经卖给我了吗?”
顾栀正想回怼她一句“资本家听了都落泪”,旁边旋转门处忽然猛地冲进来两个互相追逐嬉闹的小孩,直挺挺朝这边撞来!
顾栀条件反射地想侧身避开,奈何这具萝莉身躯平衡感极差,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失控向前栽去!
“小心!”
林晚梨惊呼一声,反应快得惊人,一把拉紧牵着的手,顺势揽住顾栀的纤细腰肢,将她狠狠扣进了自己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
顾栀一头撞进了林晚梨温软的胸口,鼻端瞬间被浓郁的冷香与体温彻底包围。属于女孩子特有的饱满与柔软隔着轻薄的夏裙紧紧压在顾栀鼻尖上,弹软惊人。
“唔……”
更要命的是,林晚梨那只护在她腰间的手,情急之下收得极紧。掌心透过单薄的T恤布料,滚烫地烙在顾栀腰侧最敏感的那团软肉上。
“哈啊……”
顾栀浑身剧颤,腿根瞬间发软,整个人彻底瘫在林晚梨怀里,喉咙里溢出一声连自己都惊恐的软糯轻喘。
妈的,这具瓷娃娃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碰一下腰就直接断电了吗?!
林晚梨也被撞得闷哼了一声,但听到顾栀那声细细软软的娇吟,耳根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她低头看着怀里眼眶泛红、双腿发颤的白毛团子,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顾栀……?撞哪儿了?崴到脚了吗?”林晚梨的声音都在发紧,托着她后背的手却一点没舍得松开。
“没……没事。”顾栀把脸埋在她肩头,羞耻得想当场咬舌自尽,声音闷闷地打着颤,“就是……差点被你勒出内伤。”
林晚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顾栀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半寸。
日光灯下,顾栀那张原本就白皙精致的小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连唇色都泛着淡淡的浅粉,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生理性刺激冒出的湿漉漉水汽,看起来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林晚梨低头仔细审视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黛眉紧蹙:
“怎么脸白成这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天生丽质,原厂冷白皮。”
“顾栀!”林晚梨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大小姐的威严。
顾栀被她凶得缩了缩脖子,绯红的眼瞳水光潋滟,终于老实招供:
“……外面太阳毒,刚吹到冷气有点发晕。中午赶着接单,就啃了半个干面包,低血糖有点犯了,歇会儿就行了。”
林晚梨眼里的怒意瞬间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自责。
“你刚才在路上怎么不说?”
“说了你能隔空给我下碗牛肉面?”
“你就非要每一句都跟我顶嘴是不是?!”
“能闭嘴,但是按理说得加……”
顾栀嘴里那个“钱”字还没吐出来,林晚梨已经猛地转头,语气果断地吩咐身旁的经理:
“麻烦开一下VIP休息室,拿条热毛巾、温水,还有高糖的小点心,快点!”
又补充道:“她低血糖,走不了路。”
顾栀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吐出一句浑话。
上辈子猝死在工位上时,身边只有催进度的产品经理;这辈子大太阳底下中暑发晕,也是找个马路牙子蹲着灌两口自来水硬抗。
第一次……有人把她一点点小小的难受,当成塌了天一样的大事来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