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也有病。”
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璃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只是好奇问问。”被冷落的汤源毫不在意，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毕竟——”
“苏晓璃跟我也有关系。她是我初中同班同学。”
听到这句话，璃子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来，眼神像在看傻子，语气充满戏谑：“说说看？我想知道你和刚刚那男人有什么不同。”
汤源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知道的苏晓璃情报说了出来。
“苏晓璃初中就读于高苑国立一中，三年时间都在一九届三班。”
“我曾经也就读于三班，对于这位偶像同学的失踪，班里的同学其实都很担心。”
此乃汤源的谎言，初中的班级群早就连冒泡的人都没有了。
“无聊。”璃子转身离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在汤源眼中，璃子的身影居然开始出现重影，渐渐分离成两个人。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原先的身影有些虚幻，神色毫无波澜。另一道身影凝实，但面露惊恐，眼神中还透露出对自己深深的忌惮。
对于这奇怪景象的好奇，他迈开步伐，再度跟上远去的璃子。
“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到车站吧。”汤源再次提议。
“不必了。”面对接二连三的纠缠，璃子态度愈发冰冷，“我们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听到如此没有情面的回答，汤源停下了脚步，默默望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好一会，他才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大失败啊。这在旮旯game里已经属于要SL的程度了。
汤源打开手机，在Link上向今晚医院值班的护士发去消息。
顺带一提，他本来只拜托了今晚值班的护士，但没想到对方主动要求加Link好友，还把自己推给科室的所有同事。
很快，在收到妹妹已经睡着的消息后，汤源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开始复盘今晚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是璃子作为任务对象，可能是命定之人。而根据已知情报，苏晓璃是命定之人的概率也很大，两者似乎还存在某种联系。
有没有一种可能？璃子当初通过神之心的能力带走了苏晓璃？或者更大胆点，璃子就是消失的苏晓璃？
汤源抓了抓头发，觉得缺少了关键证据，必须接近璃子才能能弄清楚一切。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则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奇怪男人刑拘十五天】
【判定临时委托已完成】
【获得：积分1000、残缺的解答器*1】
【当前积分：2000】
积分没啥好谈的，除了能兑换道具，还可以单方面按1比10兑换成钱，相当于今晚加班多赚了1W。
汤源比较在意的是手里这张‘残缺的解答器’。它看起来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泛黄纸片，同时附带一根普通的铅笔。
【限定道具：残缺的解答器】
【功能：一次性，对你写下的问题回复‘Yes’or‘No’】
【简介：全知全能的神给予渺小生物的一些慰藉】
看完道具的描述，汤源心头一震。
他略微思索，用铅笔在上面写下：神之心的拥有者都是谁？
等待了片刻，纸面上无事发生。
“果然不行吗？”
他有些失落，再次拿起笔写下第二个问题：苏晓璃和璃子都是命定之人吗？
纸面上依旧没有动静。
这种结果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不允许这样问，所以没有回复‘Yes’or‘No’。
第二种允许这样问，但两人中只有一人是命定之人，所以没办法回复‘Yes’or‘No’。
直接问“苏晓璃是否是命定之人”当然是最简单的，但解答器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万一答案是 ‘No’，璃子是不是也还是个未知数。
那么用排除法至少能保证一次问出两个人的信息。
所以接下来的关键——弄清楚解答器能否同时回答多个问题。
他思考了片刻，再次动笔写下第三个问题：璃子是命定之人又是男生吗？
这一次，纸面上凭空出现了‘No’，随后整张纸连带铅笔都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这结果表明解答器可以回答两个问题，因此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两人中有一位是宿主。
再依据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能明确——苏晓璃是神之心的宿主！
真没想到自己仅仅一天时间就找到第一位命定之人，难不成所谓的命定是指命中注定会遇到？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猜测。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通过璃子找到苏晓璃，然后攻略她获取神之心。
汤源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神情愉悦，像是中了头彩。
他哼着欢快的曲调，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汤源的家也在高苑，临近高苑地铁站，距离警察署大约两公里。
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深夜的马路空空荡荡，偶尔才经过一辆车。穿过孤寂的斑马线，路过地铁站的入口时，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璃子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低着头呆呆望着地板。
她身后的地铁站入口已经关闭，上方的电子屏幕跳动着‘停止运营’的字样。
“这不是歌手小姐吗？”汤源凑到跟前，脸色带着些许玩味，“没赶上末班车？”
璃子闻言抬起头，见到是熟人后，将头撇去另一边，也不说话。
“不打车回去吗？”汤源先假装疑惑，然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该不会付不起打车钱吧？也对，毕竟深夜附加费确实很贵呢。”
见璃子肩膀抖了抖，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样吧。”汤源摊了摊手，表示关心，“来我家住一晚如何？我家沙发挺大的。”
“走开。”
“好吧。借你钱也行，下次上班还我。”汤源只能妥协，毕竟她是神之心的线索，关系还是要打好。
“不需要你的帮助。”
好心再次被当驴肝肺，汤源额头不禁青筋暴起，决定不再管璃子。
哥也是有脾气的！你这女人就睡一晚上大街吧！
他狠狠瞪了璃子一眼，随后愤愤离去。
但往前走了十步，汤源的脚步停了下来，定在原地。
其实他刚刚眼中又出现重影了。
另一位璃子在听到有人帮助时，明明一开始神色希冀，表露出些许开心。但下一秒她却又表露出厌恶，不是对汤源，而是对自己。
为什么她内心如此别扭？汤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救妹妹，不想当什么问题少女的心理医生。
夜色中，两人宛若画卷般定格了下来。
一分钟后，汤源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骂自己是个大傻子。
他转过身，走到璃子面前，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璃子也冷漠地抬起头，似乎想看看汤源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是笨蛋，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而且还是三次。”汤源蹲了下来，和璃子目光平行，直视她的瞳孔。
“把我当烂好人、傻瓜，甚至痴男的什么都好，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所以——”
汤源双手合十，眼神诚恳。
“拜托璃子小姐接受我的帮助吧！”
听到这句话，璃子娇躯一震，瞳孔猛地收缩。她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裤子扯出了数道褶皱。
在汤源眼中，眼前的两位璃子渐渐重合，看起来终于要变回一个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将近一分钟。
璃子紧握着的手逐渐松开。她率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汤源，刚刚......对不起。”
先前在警察署做笔录的时候，两人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很多信息。
汤源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道歉，随后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Link二维码展示给她。
“先加下Link好友吧。我转你钱。”
“......行。”璃子急忙从肩包掏出手机。
两人很快互相加了link好友，璃子的头像是个唱歌的小女孩，十分符合她的形象。
汤源尝试向璃子转了三百元，但却发现因为对方未实名，单日限额最多两百元。
“两百元可以吗？”汤源点点屏幕，将转账发了过去。
“完全够了。”璃子眼神充满感激，深深鞠了一躬，“我会尽快偿还的。”
两人再次道别，璃子准备去不远处的公交站等出租车。
临别之际，汤源用手挠了挠脸，再一次嘱咐道：“那个......回去注意安全。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璃子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肩包中拿出一件物品就交给汤源。
汤源接过后发现是一枚玉佩，造型是一只游动的鱼儿。玉佩的挂绳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贴身戴了很多年的东西。
璃子解释道：“这玉佩算作抵押，等我还了钱再赎回来。”
“就两百块钱，不至于——”汤源话还没说完，璃子已经挥了挥手，转身跑向远处的公交车站。
汤源摇了摇头，将玉佩收入口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公交车站旁，璃子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
她穿过公交站的广告牌，身影被其遮挡，等到出现在另一头时，已经是一位中年白领。
他的样貌身材完全大变，就连之前的服饰和肩包也消失不见。原本的马尾变成干练短发，棕黑色的发色也变得黝黑。
他站在公交站下，等待了大约五分钟。
一辆出租车从马路尽头驶来，白色的车灯将夜晚的道路照得明亮。
白领示意其停下后，坐上了后座。
很快，出租车再次消失在马路尽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