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颤抖着。
铁钩勾着水泥池的边缘,杆子还在门缝中割着。
徐砚用砖垛挡住自己身体,以左小臂和肩膀抵住门板,推动杆子。门板碰到铁杆,铁钩尖在池边划了一道痕。
门口那边一声闷哼,猎手往前,背上沉重的灰色帆布撞向门板!
脚底滑后。不行!
门开出,她也被挤退了半步,而在这一推一退之间,猎手右臂也前推,灰白手腕穿过门线!
不足半米!
粗糙皮肉和凸起的腕骨,清晰地暴露在门缝、砖垛之间的窄缝中几十厘米长的狭窄空间里。
“操!”
徐砚脑中神经被瞬间断了,双手死死握着短撬杆。完全不讲章法,没有多余瞄准时间。徐砚将自己心中压抑的恐惧、求生之欲,狠狠拧成力量。朝着那只握着铁杆的灰白手腕,狠狠砸下去!
呼——!
仓促之力,徐砚的重心在陌生窄肩晃了下。
短撬杆的扁头在半空中,狠狠蹭过门板上的铁皮边框!
“铛!”
刺耳的蹭响声爆开,木屑铁锈四溅。而强大的反作用力从钢杆上,疯狂反震到手掌中。让徐砚两手虎口瞬间发麻酸软,手臂筋骨都颤抖着,差点就让撬杆被震脱手丢掉!
这一蹭,空了,就是将人手上背处的灰白皮屑,蹭掉了一层。
怪物的反应却极快!门后发现有伏击,它喉咙里一阵怒吼嘶鸣!右臂大力抽回。左臂已经抬起,硬要肘破门。
别让他跑!
如果那只手抽到走廊中。长钩出局。下一秒横杀门内就是灭顶之灾了!
咬着后槽牙,徐砚强忍着手掌酸麻。将弹起的撬杆继续往下砸去。手往门外抽,她来不及抡开,她只能挤在门沿边,又往前手腕砸一下!
“砰咔!!!”
无比厚重且让人心头一凉的闷响!
猎人右腕磕在门沿上,短撬杆击中猎人的右手。木边碎裂。
原本灰白色的皮肤立马就出现了一道丑陋的豁口。暗红浓稠的血液像是被挤压出来的果浆,四溅在木门内侧和徐砚白色的洗干净的病服前襟上。
“吼——!”
非人的痛吼声从门外响起。
那原本如同铁钳一样紧握着铁杆的手指因疼痛的剧痛,不受控制的抽搐、痉挛。手指猛然大张开,紧握不住那根重如铁、冷如冰的实心铁杆。
“当啷!”
1米左右长的铁钩脫手落地,猛烈撞击在清洗间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厚重的撞击声。
中了!他也有痛觉!
徐砚还没来得及收起撬杆,又被撞了进来。
而徐砚右手失去力量,掌控不住的同时,猎人那只毫无损的左臂好似一把攻城木,瞬间狂暴的压力从门里往里撞!
“轰!”
微薄的木门在巨力撞击下,险些脱轨。整扇的门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徐砚的左肩和胸口。
徐砚被撞开。脚不稳直接滑落,右肋下沿直接磕在了水泥洗衣池边缘。
“呃——!”
腥甜的气息险些从嗓子眼往外冲。
毫无厘清的钝疼感瞬间从右肋蔓延至整个胸腔,这痛感让徐砚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被生锈的刀片刮过肺叶一般,就连吸上满半口气都很奢望。撬杆脱手顺势滚了过来,只是好在没有滚多远。
趴在地上的她。头上黑色碎发湿透的冷汗。
门外高大的灰罩衣人影拍了一下右腕,低头看了看脚底的铁钩。它弯身拿出左手。门口留了半边。
不能在这里等死。
徐砚用左肘撑着地,挪动着身子。右肋疼的直抽。率先捡起撬杆,池脚顺手捡回了手电,一起夹在右手。起身后用左手推开变形的木门,挡住了俯身来的怪物。从门口留下的半边空里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