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赏后,宸乾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应酬。但后面……
【不是,怎么没完了。一桌老家伙扯起来没个尽头谈,还不如让那边那个小姑娘陪我乐呵乐呵。】
酒意有些上头,殿内的喧闹声也让他脑仁发胀,不过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他搁下酒杯,挤出一点笑容,与旁人说了句“更衣”再走。
出了宴厅,寒意上涌,让他清醒了些。与一群中年人饮酒未免太让人口干舌燥。他出了门,径直往世子府去。
世子府里少有下人出入,是他特意吩咐过的。先前赵王让郑循带着他做事,出了赵王府就有人跟着,他只好让把他在外头养的几个莺莺燕燕偷偷安置到世子府中耍。
眼下他渴着呢,跟那些大老爷们一直扯,太过无趣。
这会儿回到府中,几个女子正围坐着相互打趣,见他来了,纷纷起身迎上来。
“世子怎么来了?前头宴席散了?”
“没散。”宸乾往榻上一靠,扯了扯衣领,“闷得慌,出来透口气,取酒来。”
有人递了酒壶,有人给他捶腿,有人侧靠在他胸前说话。宸乾喝后大乐,与女人吃酒感觉舒坦太多,便放开跟她们调笑“解渴”。屋中笑闹声渐起,再带些扭捏出的嗔怪,酒气混着粉脂气,熏得人昏昏沉沉。让宸乾一时忘了时间。
……
待到酉初,黄昏时分。
赵王与左岐闲谈间,觉着庆功之宴差不多该收了。环顾四周,既见不得宸华曦与宸玄身影,也找不着宸乾。
赵王眉头一皱,唤来长史问宸乾下落,长史低声说道:“公子酒有微醉,回府上更衣去了。”
赵王闻言,眉头舒展,身旁左岐这时凑过来:“王爷,可是有什么事?”
他摆摆手:“无事,太子不堪酒力,先行歇息了,一会让人唤他过来。”
左岐狐目一转,眼见得是个机会,笑说:“王爷不必费心,不如让臣女去寻?”
左氏前后两次热切,这么快就想更进一步,抱着与他攀亲去了。赵王听后也笑,“有劳令爱,我叫个府中下人引着令爱去寻。”
那姑娘他也看过,一直陪坐在父亲身边,生得不错。红白衣裙,浅碧丝绦。生得狐族常有的杏眼。性子看着也比当日拜访时的小狐狸沉稳些。
【只可惜,来日乾儿登基自有华曦与他相配。这皇后之位怕是不能许给左氏了。】
赵王饮着美酒,畅想着日后儿子登临大宝,儿女诞下帝子,平稳地承继大统,帝位万世都在他们这一支上……
左岐转身向自己席位方向招了招手。左宴从席间走过来,左岐当着赵王之面交代清楚:“宴儿,你可愿去替赵王殿下去寻乾公子?”
左宴来前一夜被父亲千叮万嘱,说了半天。今日来这坐了半天,可闷死她了,听老爹终于叫她,她答应得飞快:“宴儿愿意。”她也正好去看看老爹想给她指婚的公子是怎样的,顺便出去活动活动。
出了殿,左宴跟着赵王唤来的婢女去世子府找宸乾。
……
世子府里,宸乾与四女闹完了,有的女子侧躺在地睡过去了,有的还半挂贴在他身上倚着,因为是最后的,所以仍有余力伺候他。屋内只是细语几声和静谧的呼吸声。
就在那女用嘴喂宸乾吃葡萄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宸乾没在意,抱住那女子连唇带果一同吞下。直到门被叩响,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外头道:“乾公子,我代赵王民政请你回前殿去。”
宸乾皱了皱眉。这声音他不熟,语气也不像婢女之声。但他也没作多想,他所熟悉的婢女,听他命令都不会随便进他府内。只是推开那女,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藏起来。他自己起身去开门,穿上亵裤里衣,衣袍飞来,随便套上后,衣服自行整装好。
门开处,站着一个姑娘,身量不低,只比他矮半个头不到,眉眼生得妩媚,手里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铜镜,泛着幽幽的灵光。敲门后一直没听动静,她正对着镜面,挠了挠发髻上的雪花。
宸乾眼前一亮,在前殿时他就注意到这姑娘,刚与他玩耍的四女与他一比,都像是乡野村姑。
他喉咙骨碌一声,伸手就去揽她入怀:“事不急,小美人,先与本世子快活快活吧。”
左宴一时没想到虽然明亮却一点动静都无的屋子,门会突然打开,更想不到,开门的是个流氓,见人就揽。一时不察,被他揽入怀。
一近身,左宴就闻到扑鼻的胭脂水粉气味,呛得她眼眶泛泪,她一手携衣袖捂住口鼻,另一水使劲想去推开宸乾:“乾公子,请自重。”只闻一下,她就想明白这浑公子所谓“更衣”是在干嘛。
她老爹与她讲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说皇帝未定,不会轻易成婚,有足够时间让她熟悉乾公子。没成想,乾公子早去“熟悉”别的女人去了。
与左宴一同来的婢女,本在府外门前等着,听到动静往院内看,赶紧奔向前殿告诉赵王。
左宴还是太礼貌客气了,对宸乾来说,像调笑一般。再加之她衣袖捂住口鼻,只露出几节白玉手指与妩媚双眸,更让他兴奋,刚好他休息过一会儿,现在又有余性了。揽着她想强拉进屋:“马上就让你看看我有多‘重’。”
左宴发现他精虫上脑,再说也是白搭,将手中铜镜照向宸乾。
宸乾身体没由得一软,全身无力的倒在门前。
左宴身体一松,赶紧拍了拍被沾过宸乾的衣物,却还是恶嫌。对着倒在地上的宸乾就是一脚:“你个臭不要脸的,给脸不要!”“嗯。”又是一脚。
“长得人模狗样的就这副德行!嗯!”一脚接一脚,踢得左宴还是不够解气。
听到骂声,原本藏在屋里的四女跑出来了两个,想拦住左宴单方面殴打宸乾,尝试拉住左宴的手去救情,被马上甩开。但达到了效果,因为左宴也嫌弃她们,赶紧甩了甩手。
没多久,赵王与左岐就一道赶来。
赵王进世子府时,看到的就是宸乾坐倒在地上,嘴角带血,边上两个衣着褴褛的女人在扶他起来。左宴站在三步外,除了衣襟被她拍得有些乱外,没别的事。
赵王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左岐先出声:“逆女!”
左宴理直气壮,连亲爹也不给好脸色,甚至不管赵王在场:“是这乾公子太‘风流’了,来调戏我,我来给他治治。”
等她说完,左岐再说:“闭嘴!快收了法宝。”等左宴解了宸乾后,左岐就从她手中一把取过铜镜。然后转身躬腰对赵王说:“小女鲁莽,冲撞了公子。”
赵王沉默了几息,才道:“先扶大公子进屋醒酒。”
那两个女子从没见过赵王,此时瑟瑟缩缩地扶起宸乾回屋。
赵王这才对左岐道:“左公,今日的事,是本王教子无方。回头定会严惩逆子,给左家一个交代。”
左岐明白赵王打算,面上看不出什么,抬手一拱,很快放下:“王爷言重。年轻人饮酒误事,也是常有。”说完也不等赵王回应,便先带着左宴走了。
再出世子府门时,宸玄宸华曦两人已经先行回到殿中,宸华曦刚被宸玄安慰下去大半的脾气,又被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