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赋

作者:橙子FG 更新时间:2026/10/21 1:34:30 字数:6712

魔咒课已经上了大半学期,进度拉得很快。

教授是个实战派,前半学期还在教基础咒语,后半学期就开始上强度了,漂浮咒练到能稳定控制之后,就开始加干扰,先是加障碍物,再是加风,最后是让学生一边控羽毛一边回答问题,说是练“一心二用”。

到了学期末,班上的水平已经拉开了。

塞西莉亚能做到控制五根羽毛,在有风的情况下也能让它们自由移动,这是她练得最狠的一门课,她每天晚上回宿舍还要加练半个钟头,练到手腕酸了才停,她的五根羽毛在风里走得很稳,排成一排,齐齐地往左偏,再齐齐地往右偏,像是有人在下面用线牵着。

米拉能控制两根,控得不算花哨,但很稳,教授说她“底子不错”。

莉安只能控制一根。

那根羽毛她飘了三分钟没掉,但教授往她旁边走了两步,她一分心,羽毛就晃了一下,她一紧张加了力,羽毛直接贴到地上了,莉安蹲下去捡的时候一脸绝望,转头跟米拉说“我可能真的要挂科了”。

伊莱不一样。

那天教授让全班练“远距离操控”,给了每人一个装着水的茶壶和一只窄口杯,让把茶壶拿起来,把水倒进杯子里,距离大概三米,不能把水洒出来。

米拉试了三次,洒了三次。莉安试了两次,洒了两次,第二次还把茶壶给摔了,壶嘴磕掉了一块瓷,她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蔫的。

塞西莉亚试了五次,前四次都洒了,第五次勉强倒进去了半杯,剩下半杯洒在桌上,教授说“有进步”,她听不出来那是鼓励还是客气。

伊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举了一下魔杖,茶壶稳稳地飘起来了,壶嘴倾斜,水流像一根线一样落进杯子里,很细,很匀,从头到尾没有一滴洒到杯子外面,满了之后壶嘴自动抬起来,茶壶稳稳地落回桌上,杯子里刚好八分满。

教授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很好”,然后他把茶壶口对准了另一只更窄的杯子,距离拉到五米,中间放了一盆花当障碍物,伊莱的茶壶绕过那盆花,从侧面倒进去,杯子满了,桌上没水。

教授又让她试了一次,换了只更小的杯子,这次他站远了一点,看了一会儿,等她倒完了才走回来。

“格兰特小姐,你以后可以去参加傲罗培训。很少有低年级学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远距离操控,你的稳定性和精度都很好。”

伊莱站在那,耳朵有点红,说了句“谢谢教授”,坐下了。

塞西莉亚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攥着自己那根羽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往下压了一点。

接下来是冲击咒。

教授在教室前面摆了五个靶子,距离从十米到三十米不等,让大家依次上去打,看能打中几个,每个靶子只有拳头那么大,放在架子上,风一吹还会轻轻晃。

米拉上去打了三个,第一个打偏了,第二个擦了个边,第三个正中靶心,她下来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说“我居然打中了一个”。

莉安上去打了两个,第一个脱靶,第二个打中了靶子的边,靶子晃了一下没倒,教授给她记了半分,她下来的时候脸色很复杂。

塞西莉亚上去打了四个,前两个都中了,第三个偏了一点,第四个中了,四个靶子倒了三个,教授说“不错”,她下来的时候下巴抬了一下。

轮到伊莱的时候,她站到线后面,举起魔杖,对准最远那个三十米的靶子,念了咒语,一道光射出去,靶子正中间被打穿了,钉在后面的墙上晃了两下。

教授挑了一下眉。

伊莱又打了第二个,第二个也中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五个靶子全倒了,最远的那个是从正中心穿过去的,洞打得干干净净,边上没有裂痕。

教室里有人“哇”了一声。

教授走到靶子前面看了一眼那个洞,回过头来看着伊莱。

“伊莱小姐,你之前练过冲击咒?”

“没有,我就按课本上的练了几次。”

“几次?”

“五六次吧。”

教授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全班都安静了的话。

“你要是保持这个水平,毕业之后去考傲罗,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

回宿舍的路上,塞西莉亚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米拉和莉安在后面跟着,伊莱走在最后,她感觉到塞西莉亚今天话特别少,但没问。

到了宿舍,塞西莉亚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转过身来,看着伊莱。

“你肯定作弊了!”

伊莱把书包放下来,看了她一眼。“我哪里作弊了,教授在旁边看着呢,我怎么作弊。”

“你那个倒水的,离着五米远,中间还有花盆,我三米都洒,你五米一滴不洒,还有那个冲击咒,三十米的靶子你一次就打中了,我们打十米的都费劲,你不觉得这不合理吗。”

“我练过啊,倒水我中午练了一个星期,冲击咒我练了几次就找到感觉了。”

“什么感觉?”

“就是那个靶子在那,你看准了,手别抖,念咒的时候别犹豫,一犹豫力就散了。”

塞西莉亚的嘴唇抿了一下,被堵回来了,但不服气,她把魔杖从书包里抽出来,对着伊莱晃了一下。

“我不信,你跟我比一场,你控一个东西,我来抢,看谁控得住。”

“哦?抢什么。”

塞西莉亚四下看了看,从抽屉里翻出一颗金属骰子,不大,六面的那种,她上个月从麻瓜跳蚤市场买的,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怎么用,她把骰子放在桌上。

“就是这个,你来控制,我来抢,看看谁会赢。”

伊莱看了一眼那颗骰子,金属的,有分量,比羽毛重得多,她看了塞西莉亚一眼。“你确定?这东西比羽毛沉,控起来难度大很多,你要是抢不过,别又说我作弊。”

“谁说你作弊了,我说的是‘你肯定作弊了’,过去式,我现在要验证一下。”

“行,你验证,你数三下。”

塞西莉亚数了三下,数到三的时候,伊莱的魔杖尖亮了一下,那颗骰子从桌上飘起来了,飘得稳稳的,在两个人之间悬着,离桌面大概半臂高。

塞西莉亚立刻出手了,她的魔杖指向骰子,魔力压过去,想把骰子拉到自己这边。

骰子没动。

“你加点力行不行,你这样我赢得没意思。”伊莱说。

“哼,你少得意,我还没开始呢。”塞西莉亚又加了一点力,骰子晃了一下,但还是悬在原地,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伊莱的魔杖几乎没怎么动,就是轻轻晃了一下,骰子就飘到了她的左边,塞西莉亚的魔力追过去,骰子又飘到了右边,塞西莉亚的魔力再追,骰子往上一提,塞西莉亚的魔力扑了个空。

“你这是在遛我。”塞西莉亚说。

“我在跟你比。”

“你这叫比?你这叫耍猴,我就是那个猴。”

“哈哈哈,那你可以不追啊,你站着不动,我就赢了,你也不用当猴了。”

“我不追你就赢了,那我还比什么。”

“所以你得追啊。”

塞西莉亚咬了咬牙,两只手一起上,一只手持杖,一只手在下面比手势辅助,魔力压得比刚才重了,骰子这次明显晃了一下,被她拉着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伊莱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你别得意。”塞西莉亚说。

“我没得意。”

“你笑了。”

“我笑了不代表我得意。”

“你笑了就代表你得意,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笑过,你平时脸上跟糊了水泥一样,你一笑就是得意。”

“我平时哪有糊水泥。”

“你有,你上课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教授叫你你才动一下。”

“我那是专心听课。”

“你专心听课你还有闲心看我瞄靶子的时候眨了几下眼。”

“……那是顺便。”

塞西莉亚又加了一把力,骰子被她拉过来一点,她心里一喜,正想再拉,伊莱的魔杖动了一下,那颗骰子从她手里挣脱出去了,速度很快,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绕过了米拉的床柱,绕过了莉安的椅子腿,从莉安的头顶上飞过去,在米拉的书架上停了一拍,又飞回来了,稳稳地悬在两个人中间。

莉安抬头看了一眼骰子从她头顶飞过去又飞回来,张了张嘴,跟米拉说了一句“这东西是金属的吧”,米拉说“是金属的”,莉安说“金属的也能这么飞”,米拉说“你别问我,我也看不懂”。

塞西莉亚的脸涨红了,她把魔杖举高,对准骰子,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魔力压上去,骰子往她那边偏了过去,她咬住牙,把骰子一点一点拉过来,拉到自己面前,骰子在她面前悬着,她死死地控住,控得手都在抖。

“我控住了。”她说,喘着气。

“真的吗?”伊莱说。

“我控住了!你看,它在我这!”

“我看到了。”

“你认输?”

伊莱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那~你再看一眼。”

塞西莉亚还没反应过来,骰子就从她控住的位置上滑出去了,像是有一条鱼从她手心里溜走了,她赶紧去追,骰子往左,她往左,骰子往右,她往右,骰子往上,她踮脚,骰子往下,她弯腰,她的脚绊到了莉安的书包带子。

她往前一扑。

伊莱的魔杖收了一下,骰子停在了半空中没落地,但塞西莉亚已经收不住了,整个人往前倒,手肘撞在地板上,脸也磕了一下,磕在了地板上,声音不大,但很实。

她爬起来的时候,鼻子里有两道血下来了。

宿舍安静了一秒。

“塞西莉亚!”伊莱把魔杖扔了,冲过来蹲在她旁边。米拉也跑过来了,莉安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个人围着她。

塞西莉亚坐在地板上,仰着头,鼻子下面的血往下淌,滴在校袍上,她的手撑在地板上,手肘那里擦破了一点皮,也渗了血。伊莱的脸吓白了。

“你别动,快,你仰着头,别低头,血会流到喉咙里。”

塞西莉亚仰着头,鼻血顺着鼻孔往下流,流到上嘴唇,又流到下巴,她没哭,就仰着头,眼睛看着天花板。

“纸,纸。”伊莱转过头朝米拉喊。米拉从桌上抓了一包纸巾过来,伊莱抽出两张,叠了一下,按在塞西莉亚的鼻子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别乱动。

“疼不疼。”伊莱问。

“不疼......”

“你鼻血都流成这样了还不疼。”

“就是不疼,我摔跤从来没觉得疼过。”

伊莱的手在抖,她按着塞西莉亚的鼻子,另一只手去检查她的手肘,袖子撸起来,手肘那里擦掉了一块皮,不深,但面积不小,渗着血珠子,伊莱看着那个伤口,脸更白了。

“你等一下,我找药。”她站起来,翻自己的抽屉,翻了半天没翻到,又去翻米拉的抽屉,米拉说“我这里有”,递了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球过来,伊莱蹲回去,先用棉球蘸了碘伏给塞西莉亚的手肘消毒,塞西莉亚缩了一下,伊莱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动作放轻了。

“疼的话就说出来”

“不疼,就是有点凉。”

“你嘴巴硬得跟石头一样。”

伊莱把她的手肘处理好了,又换了一张纸巾按鼻子,按了一会儿,血慢慢止住了,她把纸巾拿开看了一眼,不流了。

“好了。”

塞西莉亚还仰着头,眼睛看着天花板。“我能低头了吗。”

“可,可以了。”

塞西莉亚低下头,鼻子里还有一点血丝,嘴唇上也有血印子,她抬手想擦,伊莱抓住她的手。“别用手,用纸巾。”伊莱抽了一张湿纸巾,给她擦嘴唇上的血,擦了两下擦干净了,又给她擦了擦下巴。

“你鼻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

“你的手肘呢?”

“也不疼。”

伊莱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吓死我了,你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鼻血都流到下巴了,你跟我说没事。”

“真没事,我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比这严重多了,我都没哭。”

“那怎么能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你从马上摔下来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现在是因为要跟我抢骰子才摔得。”

塞西莉亚看着她,看了一拍,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手还在抖。”

伊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我控制不住。”

“你控骰子控得那么好,你控你自己的手控不住。”

“因为......因为我怕你出事。”

伊莱站起来,把药和纸巾收好,然后她伸出手,把塞西莉亚从地上拉起来,塞西莉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鼻子里又有一点血渗出来,她用手背蹭了一下,伊莱赶紧又抽了张纸巾给她。

“走,我陪你去医务室医务室。”

“不用。”

“你都流两次了,去医务室。”

“就一点血,我洗一下就好了。”

“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伊莱的表情很认真,眉头皱着,嘴唇抿着,那种表情塞西莉亚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她真的担心的时候,塞西莉亚看了她一拍,没再争,点了点头。

米拉和莉安留在宿舍收拾,伊莱陪着塞西莉亚去了医务室,走廊里人不多,灯是白的,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很短。伊莱走在塞西莉亚旁边,步子有点急,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你鼻子真不疼?”

“不疼,你问第四遍了。”

“我怕你瞒着我。”

“我瞒你干什么,我又不是那种会瞒伤的人,也那种摔一跤还要装没事的人,我要是疼我肯定跟你说,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我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你上次相框那事你就委屈了,你委屈了还不说,你自己跑去镇上买了相框,回来还嘴硬说‘随便买的’。”

“那不一样,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我觉得对不起你,我说不出口。”

伊莱沉默了一拍,两个人又走了一段,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你肯定要骂我了。”

塞西莉亚看着她。“我骂你干什么。”

“我把你弄摔了,我要是刚才控得稳一点,不让你追那么急,你就不会绊倒,我明知道你在认真跟我比,我还在那逗你,我要是不逗你,你就不会往前扑,我要是不故意松手,你就不会摔。”

“如果我不往前扑的话,我不就抢不到了嘛。”

“唉~大小姐,那你也别扑啊,你直接松手不就行了,一个骰子而已,我赢了就赢了,你跟我较什么劲,你摔了我还得给你上药,我还得陪你去医务室,我还得给你买甜点,我图什么。”

“你就是像赢我。”

“我赢了,然后呢,你摔了,我赢了一个骰子,你鼻子流血了,你觉得我图这个?”

塞西莉亚没说话,走了两步,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我也不是非要赢,我就是想看看我跟你差多少,你控那个骰子的时候我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有用全力,你就是在跟我玩,我想看看你不玩的时候是什么样。”

伊莱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认真的时候你抢不过。”

“我知道我抢不过,我就是想试试。”

“试完了,我认真了,你摔了。”

“那是我自己绊的,不是你的问题。”

伊莱没接话,两个人走到医务室门口,塞西莉亚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伊莱。

“你确实挺厉害的。”

伊莱看着她。“啊?”

“我说你确实厉害,倒水厉害,冲击咒厉害,控骰子也厉害,我追了半天,好不容易控住了,你一动骰子就跑了,我根本抓不住,我服。”

伊莱看着她,看了一拍。“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刚才在宿舍说我作弊。”

“我说说而已,我又没真觉得你作弊,你那个水平我看了,不像作弊,作弊做不出那种精度,你就是手稳,脑子也很好。”

伊莱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了一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大哭大闹。”

“我摔一下就要大哭大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你平时挺能闹的。”

“我那是跟你闹着玩,真有事我不会闹。”

伊莱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两个人正要推门进去,塞西莉亚又开口了。

“但是~~”

伊莱的手停在门把上。“但是什么?”

“你还是要赔我。”

“额......赔什么?”

“甜点,你害我摔得这么惨,还害我流鼻血,还害我手肘破皮,你得赔我甜点,要那个蜂蜜公爵的,要一整盒,不能少,要那种带坚果的,不是纯巧克力的那种。”

伊莱看着她,然后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行,赔你,一整盒,带坚果的。”

塞西莉亚的耳朵红了,偏了一下头想躲,但没躲开,伊莱的手在她头顶上停了一拍才收回去。

“进去吧,让校医看看。”

塞西莉亚推门进去了,伊莱跟在后面,医务室的校医抬起头,看到塞西莉亚鼻子下面的血印子,皱了皱眉,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弄的。”

“摔的,追东西的时候绊了一下,脸磕到地板了。”

校医让她坐下来,检查了一下鼻子和手肘,说没大问题,就是皮外伤,给手肘重新上了药,又给了她一小瓶滴鼻子的药水,说晚上睡觉前滴一滴,明天就好了。塞西莉亚接过药水,说了谢谢。

两个人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走廊里的灯全亮了,伊莱走在塞西莉亚旁边,两个人的步子都慢了下来。

“你那个骰子呢。”塞西莉亚问。

“在宿舍,米拉收着了。”

“你下次还跟我比吗。”

“你想比就比,但我建议你换一个轻一点的东西,金属的太重了,你控不住,你从轻的开始练,练熟了再换重的。”

“我下次练好了再跟你比。”

“行,你练好了跟我说。”

塞西莉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个冲击咒,三十米的靶子,你怎么打的。”

“就看着靶子,别想太多,念咒的时候一气呵成,中间别停,一停力就散了。”

“我念的时候也没停。”

“你念的时候眼神飘了,你看靶子的时候不够狠,你瞄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我看到了哦。”

塞西莉亚看着她。“你看我打的时候你还在看我的眼神?”

“我就站在旁边,我顺便看了一眼。”

“你顺便看一眼就知道我眼神飘了。”

“你眼神飘得很明显,你瞄的时候眼睛眨了两下。”

塞西莉亚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这个人真的有点可怕。”

“哪里可怕。”

“你什么都观察,观察完了也不说,等别人发现了才说‘我顺便看了一眼’,你这不是可怕是什么。”

伊莱想了一下。“那我下次看的时候跟你说一声。”

“说你个头,你下次别看。”

“那我怎么知道你哪里不对。”

“你打完再跟我说。”

“好的好的,我打完再跟你说。”

两个人走到宿舍门口,塞西莉亚推开门,米拉和莉安已经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了,那颗金属骰子放在桌上,米拉看到她们回来,问了一句“没事吧”,塞西莉亚说“没事”,莉安说“你鼻子上还有血印子”,塞西莉亚去照了照镜子,确实有,她拿湿毛巾擦掉了。

伊莱从抽屉里翻出那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是上次去霍格莫德买的,还没拆封,她拿出来放在塞西莉亚桌上。“赔你的,先拿这个凑数,下次去霍格莫德我再给你买那种带坚果的。”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那盒巧克力,拿起来,拆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这个不算,这个是你之前买的,我要你下次亲自去霍格莫德给我买。”

“好~下次去我给你买。”

塞西莉亚又拿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着伊莱,眼睛弯了一下。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窄 中 宽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