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陈汐发现自己恢复的速度快得离谱。右腿虽然还不能跑跳,但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动了,后背的伤口结了痂,连断掉的肋骨都不怎么疼了,整体竟然没什么大碍。
系统面板上写着:
【宿主恢复速度异常,疑似体质被动增益。】
陈汐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个极品奶妈体质”,然后抬头看向洞口。
顾清弦今天又出去了。
但这三天里,顾清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第一天回来只是苍白,第二天开始频繁咳嗽,左手时不时按在丹田处,指节捏得发白。每次陈汐问她,她只丢下一句“闭嘴等我伤好点,我就带你回宗门”,第二天继续往外走,回来得也一天比一天晚。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陈汐等到月亮升到头顶,才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顾清弦走进来时脚步还算稳,但陈汐一眼就看出她在强撑——嘴唇几乎没了血色,道袍前襟沾着几滴新鲜的暗红,左手死死按着丹田,每走一步,周身灵压就紊乱地跳一下。
“你今天又出去了?”
顾清弦没理她,径直往石台方向走。走了三步,她的膝盖猛地一软,单膝跪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背青筋暴起。她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忽然剧烈地咳了一声,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碎石上。
对方没有回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体滚烫得像烧红的铁。系统面板疯狂闪红:
【警告:绑定者旧伤恶化,灵力逆冲经脉,两个时辰内将经脉尽断而亡!】
【警告:绑定者死亡,宿主即刻爆体而亡!】
陈汐愣住了
陈汐扑过去:“顾清弦!”
对方没有回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体滚烫得像烧红的铁。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猛地弹了出来,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占据了整个视野:
【紧急任务发布:拯救?人】
【任务内容:绑定者顾清弦旧伤全面恶化,灵力逆冲经脉,两个时辰内将经脉尽断而亡。宿主需在时限内稳定绑定者伤势,任务失败则宿主同步死亡。】
【任务奖励:积分×500,抽奖机会×1,商店解锁(临时)】
【额外奖励条件:若宿主在救治过程中触发“血肉为宝”被动效果,将额外获得积分×200,抽奖机会×1】
陈汐脑子一片空白。奖励很丰厚,但她现在没心思看这些,顾清弦的呼吸越来越浅,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划开面板,手指颤抖着飞速翻找。基础属性、肉身状态、绑定信息……全都翻遍了,没找到任何可行的方案。她急得眼眶发红,视线最后一次扫过面板,忽然顿住了。
【太初蕴灵体】·效果二:圣血,宿主血肉、血液、体液,对修士而言皆是极品宝物。一滴血可助炼气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或让重伤修士瞬间止血生肌。】
陈汐盯着那行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我的血是药?
她犹豫一下。咬破指尖,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散发出一股极其清淡的、若有若无的异香。她把手指凑到顾清弦唇边,血珠滴进去的瞬间,顾清弦的身体猛地一颤。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紊乱的灵压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好疼…!
陈汐思索着,干脆把整个手掌凑过去,用力挤着指尖的血往她嘴里送。系统面板适时弹出:
【绑定者摄入宿主圣血,内伤压制中。被动回复已触发,效果微弱但持续。】
【紧急任务进度:伤势稳定度32%……47%……61%……】
【警告:宿主失血过多,建议尽快止血。】
陈汐不管。她看着顾清弦的呼吸一点点稳下来,额间的裂纹慢慢消退,才终于松了口气,撕了块布条胡乱缠住手掌。她瘫坐在石台边,脸色比顾清弦好不到哪去,低头看着自己包着布条的手掌,闷闷地骂了一句:“顾清弦,一定要带我走上吃香喝辣的道路不然我做鬼都放不了你!”
系统面板叮的一声:
【紧急任务完成!绑定者伤势已稳定,脱离生命危险。】
【奖励发放中——积分+700,抽奖机会×2,商店已临时解锁(持续12时辰)。】
【提示:宿主当前生命能量储备19%,建议尽快在商店中兑换恢复类物品。】
陈汐愣了一下,划开新出现的商店界面。商品列表刷出来,她看得眼花缭乱:低级回春丹(50积分)、狐族血脉碎片(200积分)、随机功法残页(150积分)……还有一栏灰色的“特殊物品”,上面写着“未解锁”。
她没急着兑换,因为就在这时,顾清弦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平日里清冷如寒潭,此刻却失了焦,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她定定地看着陈汐,目光涣散,随后一点点聚焦,落在了陈汐的脸上。陈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不对劲了。
顾清弦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原本按在丹田上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抚上了陈汐的脸。
“顾……顾清弦?”陈汐僵住,尾巴尖儿绷得笔直。
那只手冰凉,却带着异样的温柔,从她的脸颊滑到耳根,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像是在确认什么。顾清弦的眼神越来越恍惚,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你吗?”
陈汐的尾巴炸了。
“什么是我?你看清楚了,我是陈汐!你吸了我的血,脑子坏掉了?”
可顾清弦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狐娘,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眼底那抹暗色翻涌起来,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眷恋与执念。她撑起身子,整个人向陈汐倾过来,另一只手揽住了陈汐的后颈,将她往怀里带。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柔,额头抵上陈汐的肩窝,“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
陈汐彻底懵了。她想推开对方,可顾清弦的手臂虽然虚弱却箍得极紧,那股清冷的松雪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将她整个人裹住,让她一时竟使不上力气。
系统面板在角落里弹出一行灰色小字:
【绑定者摄入圣血后,受体质魅惑影响,神识短暂混乱。当前状态:将宿主误认为已故之人。】
陈汐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血……还有副作用?!
“顾清弦,你清醒一点!”她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我不是你那个谁!你看清楚,我是一只狐狸!我连人都不是!”
顾清弦的动作顿了一瞬。她微微退开一点,垂下眼,目光落在陈汐额间那道青色剑纹上。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忽然凝聚起来,像是被那道剑纹唤回了什么记忆。
“……剑纹。”她低低地念着,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纹路,“是我给的。”
“对!你给的!”陈汐赶紧点头,“你渡劫失败,随便抓了只狐狸当说什么保护你的道体,想起来没有?
顾清弦的手指停在她的眉心,许久没有动。那双眼睛里的水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情绪。她盯着陈汐的脸,目光从恍惚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不对。”她说。
陈汐心头一跳:“什么不对?”
“你身上的气息。”顾清弦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陈汐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很像,但不是她。”
陈汐浑身发毛,尾巴卷成一团:“那你还不放开我?”
顾清弦没有松手。相反,她的手掌从陈汐的后颈滑了下来,沿着脊背缓缓往下,最终停在了那条蓬松的尾巴根部。她攥了一把那柔软的皮毛,像是在确认什么。陈汐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了一下:“你、你摸哪呢!”
“别动。”顾清弦的声音忽然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意,但尾音里还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沙哑,“让本座……再确认一下。”
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陈汐的耳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血……能让我看见她?”
陈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怀里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复杂了,冷冽、恍惚、怀念、偏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全都搅在一起。她知道顾清弦现在脑子不清醒,等明天一早醒来,这位仙子大概率会翻脸不认人,甚至可能为了掩盖自己失态而把陈汐修理一顿。
但她此刻顾不上想这些。因为顾清弦的指尖还扣着她的尾巴,而那双手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变得滚烫。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陈汐想用双手推开眼前的顾清弦
“……别走。”
顾清弦含糊地念了一声,手指猛地扣紧。陈汐还以为她又要说什么疯话,刚想开口敷衍两句,下一瞬,顾清弦忽然抬起头,一只手攥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拽了下来。
冰凉的嘴唇粗暴地压上来,带着血腥味和清冷的松雪气息。陈汐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下意识想推,可指尖刚抵上对方的肩膀,就使不上力气了。她本来就没多少劲,这些天伤病未愈,又刚放了血,整个人虚弱得不像话,哪里推得动一个发疯的修士。
“顾……顾清弦你等——!”
“不等。”顾清弦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眼神涣散却偏执得可怕。她将陈汐按在石台上,指腹从衣领探进去,顺着锁骨往下滑,力道时轻时重,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陈汐的尾巴炸成一团白球,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她想骂人,想吐槽,想说“你清醒之后最好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可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她抓着顾清弦肩膀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整个人被那股清冷的松雪气息裹得严严实实,连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
“你……真是……”她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清弦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腰扣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石台上的月光被搅碎,道袍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陈汐仰着头,眼眶泛红,嘴唇被啃得又麻又肿,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洞里格外清晰。尾巴被人攥在掌心里,一寸一寸地抚过,连伤处都被温柔地摩挲了很久。
陈汐终于放弃挣扎,偏过头,把脸埋进散落的衣料里,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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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洞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汐瘫在石台上,浑身酸软得连尾巴尖都动不了。她低头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顾清弦,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安静极了,眉头舒展,唇色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指尖还搭在陈汐的腰侧,没有松开。
陈汐瞪着头顶的岩壁,脑子里一片空白。
系统面板幽幽地弹出一行字:
【提示:绑定者神识混乱状态已解除,预计明日清晨恢复清醒。】
【建议宿主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陈汐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应对方案?她能有什么方案?她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被按着动弹不得。
“……顾清弦,”她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偏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穿越异世界还没到第四节就被配了,我这也算是速通了吧…”“不过如果你以后再这样对我…我就!我就…”
她没说完。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拿这位仙子怎么办。
归根结底,她打不过她,跑不掉,连这条命都拴在对方的剑纹上。今天的事,她除了认栽,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陈汐把脸埋进尾巴里,耳朵耷拉下来,闷闷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