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全是狗狗!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是我以为的房间狭小,而是一股热浪夹杂着狗味扑面而来。
三四条狗影直接扑到我脚边。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砰”地撞在防盗门上。
“土豆,退下!”林晚轻声呵斥。
叫土豆的边牧摇着尾巴退了两步,但另外几条小狗又凑了上来。我低头一看,脚边围着大小不一的五六条狗,花色杂乱,有的耳朵还缺了一块。
我这辈子没同时见过这么多狗。
“抱歉,它们太热情了。”林晚低着头,赶紧把狗赶回客厅,“家里有点乱,你……随便坐。”
客厅里摆着三个狗笼,沙发上铺着防抓垫,茶几上全是狗玩具和罐头。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养了这么多狗?”
“嗯。”她蹲在地上给一只瘸腿的泰迪顺毛,声音闷闷的,“有几条是流浪狗,我捡回来的。本来想送救助站,但排队太久了。还有几只是别人弃养的,我实在看不下去……”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恳求:“它们很乖的,不会乱叫。”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那点震惊突然变成了心疼。
林晚起身去拿水:“谢谢。你渴吗?我只有矿泉水和…狗粮、狗奶粉。”
“矿泉水就行。”
我接过水,走到阳台。角落里堆着几十斤狗粮,还有一大箱临期罐头。标签上的价格不便宜。旁边还有一个记账本,翻开一看,密密麻麻记着每笔开销:狗粮280、疫苗150、驱虫药60、看病800……
“林晚,这些狗……”我顿了顿,“开销很大呀。”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还行,我省着点就够了。”
省着点。
我想起中午吃饭时,她只点了一份五块钱的泡面。
正说着,脚边的土豆突然站起来,朝着大门狂吠。
“汪汪汪!”
紧接着,其他狗也跟着叫起来,狭小的出租屋瞬间炸锅。
林晚脸色“唰”地白了。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挡在我前面,双手发抖。
“谁……谁啊?”她声音发颤。
门外传来的重击声很闷,带着怒气。
“林晚!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是她前男友?
林晚浑身一颤,手腕上的红绳在灯光下刺眼极了。她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陆辞,对不起,我……”
“嘘。”
我反手把她拉到身后,按住她发抖的肩膀。
门外的人在踹门,屋里的狗在狂吠。
我掏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盯着那扇摇晃的防盗门。
“别怕,”我声音很冷,“有我在。”
门外那孙子还在踹。
“砰!砰!砰!”
林晚整个人缩在我背后,手指死死攥着我后背的衬衫,指节都白了。
土豆带着其他几条狗堵在门口,狂吠不止。
“林晚!你给老子开门!躲里面养汉子是吧?!”门外的男人声音嘶哑狂喊。
我单手举着手机,电话那头警察在确认地址。
“XX小区3栋302,有人非法入侵,酗酒闹事,还有人面临人身安全威胁。”我报完地址,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
“陆辞……”林晚声音带着哭腔,“你别管了,他喝醉了,等他走了就好了……”
“等他踹开门?”我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你的门就废了,你和他单独待着,就安全了?”
她哑了。
就在这时,“哐”的一声巨响。
门锁直接被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差点拍在土豆头上。
一个穿花衬衫、满身酒气的男人跌跌撞撞闯进来。一米七五左右,头发油腻,眼睛通红,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
“操!这么多狗!”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围上来的狗群,下意识退了半步。
酒劲上头,他很快又凶相毕露,指着林晚骂:“林晚你个贱人!背着我养野男人,还养这么多畜生?!”
林晚从背后探出头,脸色惨白:“王浩,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啊!你敢报警试试!”王浩把酒瓶往地上一砸。
“砰!”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几条狗被吓到往后缩,但个头最大的大黄没动。它站在林晚正前方,背毛炸起,死死盯着王浩。
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晚和大黄前面。
“你就是王浩?”我看着他,语气很平。
“你他妈谁啊?滚开!”他伸手就来推我。
我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拧到背后,膝盖顶在他后腰,直接把他整个人摁在了鞋柜上。
“啊!疼疼疼!你他妈放手!”王浩惨叫。
“老实点。”我冷声说。
但就在这时,王浩那只自由的手胡乱挥舞,一下扫到了旁边的不锈钢狗盆。
“哐当”一声,铁盆砸在大黄脚边。
大黄彻底被激怒了。
它低吼一声,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王浩的裤腿,疯狂甩头。
“啊啊啊!狗!狗咬人了!救命!”王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蹬腿,但大黄死死咬着不松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晚尖叫:“大黄!松口!”
大黄这才松了嘴,但还堵在王浩面前,龇着牙。
王浩裤腿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腿上多了几道渗血的牙印,吓得他面如土色,酒醒了大半。
“你……你让狗咬我?!”他指着林晚,声音发颤。
“是大黄护主!谁让你砸门砸东西的!”林晚第一次在我面前提高了音量,虽然声音还在抖,但眼神里有一股狠劲。
我松开王浩,他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