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0——某魔术工坊内——
“怎么了?『骑士』,不愿意来口吗?这可是我花大功夫才买来的十四代,不喝可就没了。”
Watcher(观测者)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十四代清酒倒得一干二净。“这里的清酒还真不错呢。”
『骑士』没有搭他的话,一个人抱着长枪靠在墙上,头盔遮住他的面庞,不知是醒是梦。
“无聊?”观测者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稍淡的果味沉浮在清酒特有的甜与微辣中,让他舒适地长叹一声。
“真不愧是22年新产的。下次应该买瓶新政或者黑龙。”他双手垫在脑后,往后一仰就靠在身后光滑的墙面上。
“唉呀~”Watcher(观测者)伸手在小桌上一通乱摸,终于找到了电视遥控器。
按开,装在工坊斜上方墙角的电视正在播动漫。
“是《EVA》啊,真好。”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模样没有半分身为 Watcher(观测者)的自觉。
电视里正在放送着剑崎与明日香之间的互动剧情,但外放出的声音与画面完全不符。
“既然这么无聊,『骑士』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如果去那位浮田小姐的画展可能会有意外收获呢~先别急,等到19:30的时候再过去。”
『骑士』,扭头看向Watcher(观测者),“『国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多少也得给好朋友点帮助,不然小墨墨作为咱们最~好的朋友,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看我什么?看电视啊。”
电视画面不断闪出雪花屏,外放的声音也刺耳无比,片刻后,电视跳到新闻频道上。
“知名艺术家浮田尘美小姐的画展在我市……”
——17:50——画展中——
“好友~”
“你又怎么了?”Saber(剑士)现在已经完全接受好友这个称呼了,对于身边这个笨蛋金毛,她完全无力反驳。
“要不咱们去组乐队吧?在街上疯狂摇滚一定很,酷~”她在说“酷“的时候甚至还特意弹了下舌。
好吧,她还是没法接受这家伙跳脱的思维。
算了,忍不了了,Saber(剑士)抬起手,给Ruler(裁定者)来了个狠狠的爆栗。
“好痛啊,挚友……”Ruler(裁定者)委屈巴巴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现在甚至升级成挚友了……
“在画廊看画就安安静静的欣赏,再这么闹下去小心挨揍!”可惜Saber(剑士)的威胁对于Ruler(裁定者)没起到多少作用。
安静的画展中,Ruler(裁定者)与Saber(剑士)的声音格外明显。
这让saber(剑士)感到羞愧——因为Ruler(裁定者)是笨蛋所以可以多少谅解一下,而自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样……
虽然不算讨厌。可是,还是好丢脸啊!
“怎么啦,好友?怎么一个人跟败犬一样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蛋!良好的教养让Saber(剑士)没把这句话喊出来。“不,没什么。”
Saber(剑士)要在笨蛋面前保持住上三骑之首的尊严!
“那就陪我去那边看看吧,我感觉那里有东西在召唤我!呵!”Ruler(裁定者)一只手捂住左眼,另一只手向前伸开,Pose(姿势)摆得极为中二。
更坏了!成中二病了!
Saber(剑士)欲哭无泪,她有些后悔出门了。怎么遇见这么一个活宝啊!
她长呼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最后还是说道,“好。”
——18:20——暗街——地下黑市——
狭窄的巷道中,隐约有枯木腐败的味道涌入鼻腔。冷风轻轻刮起,划过皮肤,让人不由自主地发寒。
黑市中的人安静地进行着交易——实验素材,炼金材料甚至是魔术刻印。
真是恶心……
真是恶心。
连最基础的道义和是非观都丧失了。
这座城里藏着的魔术师中,不乏灭绝人性的家伙。所以,他们死不足惜。
所以,『汝当自晦』。
有人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Shax』(沙克斯)。”
轻声的呼唤并未引起黑市中人的关注。他们依然专心于自己的事。
风声吞噬了那声轻呼,又携着它弥漫扩散。就像海浪吞下岸边泛起的泡沫。
但泡沫绽开的细微响动,却让海浪都寂静退却。
异常,发生了。
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上被剥了下来:眼中的世界失色失真,顷刻间被黑暗吞没。耳中的语调变成没有意义的呓语,又被静默所替……身上的七感被肆意的剥离,一个个都变成了失去与外界连接的孔(能力)的人偶。
“Assassin(刺客)。”
“『臆想迷雾』(Zabaniya)——”
浓雾将地下黑市中的人淹没,卡门站在其外,静静的看着。
不多时,雾气逐渐变淡,直至完全消失。黑市中只剩下未被融解完成的残肉骨骸。那些遗留下的肉体显得水润且晶莹,就像融化了的水晶一般。
“怎么样?Assassin(刺客)。”卡门翡翠色的眸子里隐隐散发着绿光,低头时,浓密的黑发将其掩匿,远远望去,让在此处的好像并非是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都在这里了。”Assassin(刺客)手中捧着的器皿满载着透明的液体。若有若无的酒香引诱着灵魂的渴望。
“你,应该明白什么时候用这个吧?”卡门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明白,御主大人。“Assassin(刺客)不敢与眼前的女人对视。
因为,这个女人,这个身为自己御主的女人,眼睛里,正燃烧着疯狂的烈火。那是无论何种理性,何种感情投入进去都会化为干柴的疯狂。
是坚信自己的欲望之火。
她不知道自己的御主大人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所能做的只是听从于她。
Assassin(刺客)无言地跟在卡门身后,伸手捏住了她的衣角。
——18:40——某魔术工坊内——
“哇哇哇,好可惜啊,居然给『骑士』预报错了。『国王』的脸要丢光了,『国王』好伤心啊!”Watcher(观测者)跟得了失心疯一样躺在地上乱叫,直叫人心烦。
“疯狗一条。”『骑士』已经放弃让这家伙正常点的想法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死了就行。
“『骑士』!看来我们的修女小姐才是恶狼,狼先生是蛇!是毒蛇!眼镜王蛇!响,响尾蛇!是竹叶青.......快把我的剧本拿过来,我要给他起个超酷的外号!”
“你哪来的剧本?”
“就在你座位底下啊……”Watcher(观测者)打了个酒嗝,眼神朦胧的盯着『骑士』。
听到这话,骑士想起了点什么,脑子里像有一道电流划过——他明白了。
自己是在做梦。
『骑士』睁开眼来,发现Watcher(观测者)还是半身躺在地上,正吃着不知哪来的葡萄。
电视上的节目也已经变成《叛逆的鲁路修》了。
“『国王』,你到底对那个所谓的『修女』干了什么?”
“呦,醒了?”Watcher(观测者)像才发现一样。”你问我干了什么?答案是——这个。”他掏出一本书放在桌子上。
“『螺湮城教本』(prelatei's Spellbook)?这不是湖中妖精们的那个徒弟弄出来的东西吗?”『骑士』跟这个东西有过一面之缘。
“对,后来流入吉尔·德·雷手中,让法国元帅变为蓝胡子的邪教之书。不过,这可不是那本大名鼎鼎的邪教圣典。”
观测者的手在书上一抹,书就又变成了一本普通的黑皮书。
“这只是一个赝品,是七十二件道具之一的赝品。”
“七十二件道具?“
“也是,你所在的那个时代,『魔术协会』这一说还没有彻底深入发展……当代魔术是你们神代衰退后的产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在神代后魔术的发展中,出现了三个组织,『时钟塔』,『阿特拉斯院』,『彷徨海』。这七十二件道具就是『阿特拉斯院』的产物之一。也算是终结你们神代之人留给未来的礼物吧。”
“你是指......所罗门王?”
将十戒归还上天,让神与人断开联系,开启“人类的时代”的贤王——『魔术王』所罗门,也是召唤术的鼻祖,七十二魔神的统领者。
“是,不过,故事得回到女巫狩猎的那个时代。当时的受害者中,也有部分魔术师,而有趣的是,人们在部分受害的魔术师体内,找到了灵基。于你我而言如同心脏一般的——灵基。这可是引起神秘侧动荡的大事件。活生生的人体内居然存在纯魔力构成的第二颗心脏。”
Watcher(观测者)一边说着,他的手指也慢慢的爬到自己的胸口,指向了心脏所在的位置。
“啧啧啧……自然而然,魔术师们也开始了自己的女巫狩猎。最终,人们找到了七十二颗灵基,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七十二颗灵基流入『阿特拉斯院』,被制成魔术礼装。某个家族知道后,用一纸『契约书』,换来了这七十二件礼装的赝品,并将这七十二件赝品的部分流露出来。”
“这和所罗门王有什么关系?”
“七十二件礼装的能力与七十二柱魔神的能力相吻合,所以有一种说法——这是所罗门王对遥远未来的赠礼,现在的话,这些礼装有一个统一的名字——『亚种宝具』,意思是能让人类和英灵的宝具相抗衡的存在.我手上的这件弗劳伦斯(Flauros),能力……与精神相关。
所以,我只是让圣洁的修女直面自己的内心,让她遵循内心的恶念而已。”Watchet(观测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如若彼岸的光。
——19:20——无苍事务所——
“Archer(弓兵),准备开始行动吧。”
墨平安低头看着桌上的报告。
“A1组已完成牵制,A2组已离开战场中心,B2组与A4组已开始行动......“去拦截A5组的行进,其它的看你自己。”
“A5?那组躲在山里的懦弱之辈?”
“对,最好打持久战,别让那两个家伙产生离开的念头。”墨平安不忘贴心地嘱咐一句。
“还有吗?”
“没有了,我相信你,Archer(弓兵),毕竟你是大英雄啊……”
舞会上名为“御主”与“从者”的演员们已陆续露面,特邀嘉宾们也已进场,好戏已拉开帷幕
那么,欢迎各位来到欲望与正义交织的城市——夜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