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和艾连娜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被那摊污秽物亵渎了。
“他没事吧,艾连娜。”
此时艾连娜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修远,奈何跪在那吐的是她救命恩人。
他们慢慢靠近修远,并询问身体状况。修远只是云淡风轻地回答。
“我第一次坐马,有点晕。”
“感到不舒服要赶紧说啊。”艾连娜想起这一路修远都默不作声,明明想吐却不愿拖累自己而忍到现在,不由得心生感激。
“能带我去休息吗?”修远终于吐完,请求道。
雷斯觉得这个人应该帮了他妹妹很多,受她信任,不然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可疑人士坐她背后。既然妹妹信任他,那就没有问题。他打算设宴欢迎几年未见的艾连娜,顺便邀请修远以表达感谢。
雷斯命人去帮他,一名随从上前想搀扶起修远。
“没事,我自己来。”修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仍感觉天旋地转。
“这人真没问题吗?我是说他的身体状况。”雷斯对妹妹悄悄话。
这巨大的反差搞得艾连娜也懵了,明明杀敌时冷酷无情,待人态度严肃,但现在显得也太过狼狈了,与艾莲娜的第一印象有着强烈偏差。
【哥哥不会以为我带了一个宿醉的男人来见他吧】。
“总之赶紧让他休息去。”

(我就是想放这张图,你觉得侵权了就联系我删了)
修远在多名士兵的搀扶下跟在雷斯和艾连娜后面,因为要配合修远的步子,雷斯和艾连娜牵着马走路,沿着上行的街道走了很久。太阳落山后,街道很多店都打烊了,居民都闭门熄灯准备休息。这里没有任何人间烟火气,只有边关特有的肃杀。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布仑堡这座城市的本体。城堡建在山上,由高墙围起来,只有一处门房通向城堡内部。要塞依附内墙而建,住着雷斯及其亲属还有四百名近卫兵,要塞高塔上的三叉戟旗帜是洛桑国以此为疆的象征。洛桑国只是东部沿海的小国,在人类的世纪大战结束后的短短几年里经济发展迅速,随之而来的便是内政问题。本应是国王候选人的嫡长子雷斯·笛卡尔被命令驻守边疆,无法参与核心政治事件。
雷斯把修远安排在了要塞一角不起眼的客房里,然后在要塞大厅设宴。在宴会准备阶段,雷斯,艾连娜和三位将领围坐在长桌前。
“也就是说,父王在一个月前就被暗杀了。尸体被藏,奸臣用操尸术控制父王的尸体并隐瞒了所有人。克罗斯这畜牲!”
“请别侮辱畜牲,王子殿下。克罗斯这厮,我很久以前和他一起处过事,早就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了,便叫国君小心此人。可战后众臣利欲熏心,互相勾结,反倒让那家伙钻了空档,掌握了最多的权力。”
“王子殿下,请您以正统王位继承人的身份率领我军讨伐逆贼,至于国王被暗杀一事,我将派紧急信使告知国内。”
雷斯闭眼紧皱眉头,沉默良久。
“殿下,我知道您在担忧什么。您放心,目前周围各国都忙于战后复苏,况且我国边关从未失守,他国必会对入侵我国有所顾虑。国都奥兰施塔处于大平原地区,占地面积巨大,无天险,防线拉的过长,现在内部虽由克罗斯掌握大权,但豺狼就是豺狼,国王死了,克罗斯肯定要忙于应付他的同类。我们必须火速集中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发动闪电战!”
随后是激烈的讨论,在战略和战术决策上搞定的差不多时,宴会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宴会举办的很寒酸,在逆贼窃权时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军队要员都在这里欢迎艾连娜的到来,一个个献上形式上的祝词。雷斯顺便介绍了修远,一个对艾莲娜伸出援手的男人。
不管多寒酸的宴会,总是不缺酒的。你看那喝得脸通红的大胡子,正双手用劲往上掰修远的头盔。修远只是一手按住头盔,静静地吃着干肉。其他人笑喊着加油,大胡子感觉到头昏昏的,往后倒了下去,不停喘气。众人呜呜起哄,换下一位挑战者。
艾连娜和哥哥在单独一桌叙旧时,时不时地会被修远那搞笑的情状吸引过去,然后轻声一笑。
雷斯也吐槽道:“他们是在拔勇者之剑吗?”
“他好像没摘过头盔,在我两天的记忆里。吃饭也就掀开一点点面罩。”艾莲娜接话。
“我更觉得有趣了,你说他里面是不是人?”
“兄长大人,不要胡说,有失礼仪,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恩人。”艾连娜假装生气,其实她也在猜测头盔里到底是什么。
被妹妹这么批评,雷斯愣了一下。
“艾连,我开个玩笑嘛。来,上酒!”
家仆端着雷斯珍藏的美酒过来,放在雷斯和艾连娜那桌。
“这是我从宫廷带来的酒,保存至今不舍得喝,不像我平常喝的烈酒你受不了,这酒你肯定能喝,今天为了你,为了洛桑,我们要痛快地喝完这一瓶!”
艾连娜微笑着,先给雷斯倒酒。一手扶着精美的酒瓶,一手握着提手,那含蜜露而微黄的琼浆流下来,雷斯看得张着嘴,直点头。
倒完自己那杯后,两人干杯。酒杯碰着的那一刻,发出优美的声音。而在下一瞬间,两个杯子都被击碎了。
艾连娜呆住了,雷斯向大桌那边大吼:“谁!”
一阵黑影穿过雷斯,到他身后,并传来干呕的声音。
雷斯迅速转过头去,看见家仆单膝跪地,一只手按着胸口,嘴巴里吐出肠道的粘液,另一只手被修远抓起,且握着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