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外的风声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夜半哀嚎。
洛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体内因为方才动用灵力探查,寒毒再次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陆沉立刻俯下身,熟练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源源不断的魔气温和地涌入她的经脉。
“师尊,先别急。”他低声安慰着,眼底却一片阴霾,“既然是‘血魂印’,那说明动手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上古邪修一脉的传承者。赵家……恐怕也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洛璃眉头紧锁。
赵家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竟然也被这种见不得光的邪修当成了棋子?
“那当年的灭门惨案……”
“你母亲当年身怀玄冰血脉却选择隐姓埋名,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陆沉的声音越来越沉,“我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我们两个的身世,可能牵扯到同一个古老的阴谋。有人,在等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破庙外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光。
那火光明明灭灭,在黑暗的树影里显得格外阴森。
“出来。”
陆沉的魔气瞬间炸开,他猛地站直了身子,将洛璃死死挡在身后,眼神如利刃般刺向那团火光。
“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笑声,顺着风传了进来。
只见那幽绿的火光慢慢亮起,照出了一张惨白的、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脸。
来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身形瘦高,像是竹竿一样立在树梢上。他手中提着一盏鬼火般的灯笼,灯笼里,竟飘着几缕鲜红的血雾。
“哎呀,不愧是灵竹峰首座的亲传弟子,果然眼力不俗。”
那红袍人怪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着玻璃,“小陆沉,你体内的魔气,真是越来越纯正了呢。你爹当年的味道,可没有你这么迷人。”
陆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状。
他身上的魔气开始疯狂地沸腾起来,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他经脉里乱窜。
“你是谁?!”
红袍人缓缓落下,手中的灯笼摇晃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并没有看陆沉,而是隔着青铜面具,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洛璃。
“至于你,洛家的小姑娘。”红袍人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你和你母亲当年一样天真。以为躲进玄霄宗,就能逃过‘血魂祭’的命运吗?你体内的玄冰血脉,可是炼制‘魔祖之血’最好的药引。”
洛璃的心猛地一沉。
母亲?玄冰血脉?
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些。
红袍人举起手中的灯笼,阴测测地笑道:“当年你父亲为了护你,自愿献祭了灵魂;而陆沉的父亲,则带走了魔祖的一滴心头血。如今,你们两个小东西终于凑齐了……只要把你们的血融合在一起,本座就能唤醒沉睡的魔祖!”
魔祖之血!玄冰血脉!
陆沉的脑中“嗡”的一声,前世今生的记忆瞬间交叠。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家会突然灭门,为什么他体内的魔气会在遇到玄冰时会变得如此狂暴。
原来,他们两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邪修为了炼制邪功而分别圈养的两个“顶级材料”!
“师尊,”陆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魔气暴涨,“退后。”
洛璃的脸色惨白。她知道,陆沉体内的魔祖之血被唤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沉,别冲动!”
陆沉却已经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闪电,直冲红袍人而去。
“既然你想要我们的血,那我便先把你的血放干,看看是不是黑的!”
“轰——!”
两股极致的魔气在空中碰撞,整个破庙剧烈地摇晃起来,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
洛璃靠在墙边,紧紧捂着胸口,看着眼前疯狂交缠的两个人影。
她不知道陆沉能不能赢,但她知道,如果陆沉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强撑着身子,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玄冰之气。
“冰魄寒心——凝!”
一道刺骨的蓝色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