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楚宁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分享欲和掌控欲。
“我要给你加新天赋了。我们要把这个世界的网络,彻底掀翻。”
楚清微微低头,长发垂落,擦过楚宁发烫的脸颊。那双在外面能冻死人的眸子,此刻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好,宁宁想怎么掀?”
楚宁咬着笔帽,眼神像是在燃烧。
前世她是个被困在女装和双相里的怪物,所有的才华都被压抑在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现在,她有楚清,有一个可以完美承载她所有疯狂念头的造物。
“小说。”楚宁吐出两个字。
“只有音乐,他们听完就忘了。我要给《极夜》造一个世界,一个完整的故事。音乐是那个故事里的回音,小说是骨肉。我要让那些人一闭眼,就看到我们创造的东西!”
她拔出笔帽,笔尖在《造物笔记》第三页的空白处重重落下一笔。
特质六:神级文学辅助与文字情绪感染力(被动)。
特质七:极速码字(仅限输出楚宁口述或构思的内容)。
写完这两行,楚宁的手指有些发酸,但眼底的狂热却越烧越旺。
她知道造物规则的底线——无法凭空创造财富。楚清不能自己凭空想出一本爆款小说,但她可以作为最完美的执行者,把楚宁脑子里那些破碎、绝望、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灵感,用最具有感染力的文字打出来。
“姐姐,手给我。”
楚清顺从地把右手伸过去。
楚宁把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塞进楚清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将笔尖悬在一张干净的稿纸上。
“我要写一个……关于深海和极夜的故事。主角是个没有痛觉的怪物,她在最冷的海底找一簇火苗。”
楚宁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连珠炮一样往外倒。
“第一句话……‘在第三次感受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时,她才确信自己还活着。’”
几乎在楚宁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清的手在纸上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停顿。字迹清秀锐利,力透纸背。
那不是简单的记录。楚宁只是提供了一个粗糙的骨架,而楚清的笔下,那些文字仿佛带上了某种诡异的魔力,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拉扯着读者的情绪,把那种深海般的绝望感渲染到了极致。
“对……就是这样!”
楚宁看着纸上迅速成型的段落,兴奋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抱住楚清的腰,把脸埋在那件黑色的毛衣里,贪婪地吸着鸢尾花的香气。
“姐姐,你太完美了。”
楚清放下笔,另一只手轻轻揉着楚宁的头发。
“因为宁宁,我才完美。”
电脑屏幕上,那份唐锐发来的《特殊合作备忘录》还在闪烁。
九一分成,不谈买断。这对于任何一个独立音乐人来说,都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条件。
楚宁松开楚清,冷笑着瞥了一眼屏幕。
她握住鼠标,毫不犹豫地点了右上角的红叉,然后顺手把那份文件拖进了回收站,清空。
“九一?他们配吗?”
她转头看向楚清,眼角那颗泪痣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我要在另一个平台发小说。等小说火了,再把第二首歌作为推广曲砸出去。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把整个桌子掀了。”
……
星火音乐总部。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锐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还没回复?”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
运营A组组长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唐总……对方不仅没回复,还……还把文件拒收了。”
“砰!”
唐锐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直接跳了起来。
“拒收?!九一分成她拒收?!”
他猛地站起来,像头困兽一样在会议室里转圈。
“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老黑不是说她窝在地下室吃泡面吗?现在这底气是从哪来的?!”
“唐总……”法务主管咽了口唾沫,“她刚才又开通了打赏通道。现在打赏金额已经破三万了。她现在手里有活钱,根本不怕跟我们耗。”
唐锐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沉得吓人。
“她不急,我急!”
唐锐咬着牙,“别家平台肯定已经顺着网线过去找人了!要是被企鹅或者网抑云截胡,我们星火直接从二线掉到三线!”
他转头看向运营组长,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不签了。”唐锐一字一顿地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唐总,您这是……”
“不签了!”唐锐猛地提高音量,吼声震得玻璃嗡嗡响,“她不要分成,不要推荐,那我们直接硬塞给她!”
唐锐指着大屏上《极夜》的数据。
“现在,立刻,马上!把全站所有首页推荐位,什么强推、封推、弹窗,全给我换上《极夜》!”
运营组长傻眼了:“可是……我们没有任何协议,这样强推,收益全归她,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啊!”
“目光短浅!”唐锐指着他的鼻子骂,“只要她在星火首发,流量就在我们这!把人供起来!她想干什么就由着她干!我要让全网都知道,神仙主唱和顶级编曲,在星火!”
……
单身公寓里。
楚宁正窝在楚清怀里,指挥着楚清在电脑上注册一个名为“终点小说网”的账号。
笔名:寒夜。
书名:《极夜:深海余烬》。
“第一章,传上去。”
楚宁盯着屏幕,声音因为持续的亢奋而有些沙哑。
楚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车键按下。
【上传成功,等待审核。】
楚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头,像个邀功的小孩一样看着楚清。
“姐姐,等这本小说火了,我们就买最好的录音棚,买最大的房子。”
楚清双手环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柔得像要融化在空气里。
“好。买大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叩叩叩。”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不是黑白键那种暴躁的砸门,而是很有节奏、甚至透着几分小心的敲击。
楚宁的身体瞬间紧绷,那种对陌生人和外界的恐惧本能地冒了出来,手指死死攥住楚清的衣袖。
“谁……”她压低声音。
楚清微微眯起眼睛,原本春水般的眸子瞬间结冰。
她轻轻拍了拍楚宁的后背,站起身,走向防盗门。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不是黑白键。
而是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恒温食盒。
“您好。”男人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请问,寒夜老师在吗?我是企鹅音乐的高级合伙人,李兆。”
他把那张烫金的名片顺着门缝递了进来。
“我们愿意出价五百万,买断《极夜》的独家版权。”李兆微笑着说,“现金,现在就可以转账。”
楚清没有接那张名片。
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看死物一样看着门外的男人。
“宁宁说,不卖。”
楚清声音清脆如冰刃,“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