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睡着的希斯
希斯今天是真的累了。
整整一下午逛街暴走,步数多到数不清,回到实验室后,她刚挨着实验台坐下,本只想闭眼小憩片刻。不过转瞬的功夫,就趁着米娅转身接水的空档,沉沉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绵长。几缕柔软的灰发散落在白皙的胳膊上,像揉碎的月光铺洒其上。被愿力重塑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锋利与嘴硬的戾气,整张侧脸柔和又精致,安静得不像平日里那个爱吐槽、爱较真的希斯,透着一股不真切的温润质感。
瑶瑶还没离开实验室,原本正低头刷着手机,一抬头,恰好看见这一幕,当即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米娅。”
“嗯?”米娅端着水杯回头。
“你快看她。”
米娅抬眼瞥了下,淡淡应声:“睡着了,逛了一下午,累坏了。”
“我知道她睡着了。”瑶瑶轻手轻脚站起身,绕到实验台边,蹲下身,细细打量着熟睡的人。
清醒时的希斯鲜活又跳脱,嘴不饶人,浑身带着鲜活的少年气与执拗。可睡着之后,全然换了一副模样。灰白的发丝软软铺在桌面,几缕碎发贴在小臂,衬得肌肤瓷白通透。金色的眼眸紧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眉眼轮廓被暖黄的灯光打磨得格外柔和,从颧骨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弧度流畅得恰到好处。
平日里喋喋不休、槽点满满的嘴巴安静抿着,褪去了所有锋芒,难得温顺乖巧。
“真的太好看了。”瑶瑶忍不住轻声感叹。
米娅瞬间警惕:“你别打什么坏主意。”
“我什么都没打算啊。”瑶瑶笑着狡辩。
“你脸上都写满了‘想搞事’。”米娅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瑶瑶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落在今天新买的购物袋上,又转头看向米娅,眼底满是玩味:“米娅,你说……她要是穿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她绝对不会穿的。”米娅果断拒绝。
“醒着当然不会。”瑶瑶压低声音,眼底满是算计,“但她现在睡着了呀。”
米娅一愣,瞳孔微震:“你疯了?”
“就试一套,不会怎么样的。”瑶瑶立刻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条自己新买的裙子,是质感柔软的深绿色长裙,款式简约大方,“就穿这一套,拍几张照片,拍完立马换回来,她绝对发现不了。”
“她醒了非得把我们俩收拾一顿不可。”米娅满心犹豫。
“顶多吐槽两句,不会真生气的。”瑶瑶格外笃定。
米娅看向熟睡的希斯,灰发金瞳,五官精致脱俗,本就是愿力塑造的极致容貌,穿什么定然都好看。纠结片刻,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就一套,仅此一次。”
“放心!就一套!”
两人立刻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凑到希斯身边,分工明确。
“你帮她整理头发,我来换裙子,轻点别吵醒她。”瑶瑶小声叮嘱。
“知道了,你动作慢一点。”
瑶瑶小心翼翼展开墨绿色长裙,轻轻抬起希斯的手臂,温柔地套上衣袖。熟睡中的希斯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话,翻了个小动作,却依旧没有醒来。
另一边,米娅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梳理散落的灰发,挽起一缕缕发丝,随手盘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青丝尽数束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雪白的肌肤在暖光灯下晃人眼,干净又惊艳。
“这样可以吗?”米娅小声询问。
“完美!太好看了!”
瑶瑶顺势将长裙整理平整,退后几步细细打量。深绿色的裙摆垂落至脚踝,雅致又温婉,将希斯冷白的肤色衬得愈发通透。盘起的长发露出完整精致的五官,柔而不弱的眉眼,轻颤的金色睫毛,平日里带着倔强的唇瓣安静抿着,褪去了所有戾气,软乎乎的,格外动人。
静态的、温顺的、全然不同于平日模样的希斯,美得像从古风画卷里走出的人物。
“米娅,”瑶瑶拿出手机,满眼惊艳,“她穿裙子的样子,比我想象中好看一万倍。”
米娅看着眼前的画面,也不得不认同。这一刻的希斯,温柔、静谧、惊艳,颠覆了所有日常印象。
“快拍!错过就没了!”瑶瑶迫不及待举起手机,不停变换角度抓拍,侧脸、正脸、半身,一连按下十几下快门,每一张都堪称绝美。
“够了够了,赶紧换回来,别等她醒了。”米娅生怕出事,连忙制止。
“最后一张!这个侧脸光影绝了!”
瑶瑶蹲下身,将手机凑近希斯的侧脸,对准完美的轮廓,准备拍下最后一张照片。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那双紧闭的金色眼眸,骤然睁开。
刚睡醒的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迷蒙,却眨眼间快速聚焦,澄澈的金瞳像盛满细碎星光的琥珀,眼尾自带的傲气依旧鲜明。
希斯的视线快速扫过举着手机、一脸僵硬的瑶瑶,又落在旁边神色心虚、悄悄后退的米娅身上,最后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身陌生的墨绿色长裙。
空气瞬间凝固。
“……米娅。”
希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听不出情绪,却让两人瞬间紧张起来。
米娅火速甩锅:“是瑶瑶的主意,我全程被动配合,你信吗?”
“你根本没拦着。”希斯淡淡拆穿。
“我拦了!我极力阻止了!”
瑶瑶格外诚实,当场出卖队友:“她没拦,还特意帮你盘了头发,盘得可好看了。”
希斯抬手,轻轻触碰头顶规整的发髻,指尖掠过束起的发丝。随即缓缓站起身,垂落的长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雅致又温柔。
哪怕此刻脸色沉沉、眼神透着不悦,可这一身长裙、盘发露颜的模样,依旧美得无可挑剔,清冷又温柔。
瑶瑶看愣了,脱口而出:“你就算生气,也超级好看。”
“闭嘴。”希斯语气冰冷。
“我真心夸你啊……”瑶瑶委屈嘟囔。
希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羞耻与无语,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睡着的时候,你们两个,私自给我换裙子,还偷拍我。”
“拍了,拍得特别好看,要不要给你看看成片?”瑶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用。”希斯直接打断,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嘴角扬起,眼底却毫无笑意,“手机给我。”
瑶瑶心里一慌,悄悄把手机藏到身后:“这个……不太合适吧……”
“手机,给我。”希斯的语气沉了几分。
米娅早已默默退到实验室门口,全程吃瓜避险。
“我数三下。”
“一——”
话音刚落,瑶瑶立马乖乖递过手机,半点不敢反抗。
希斯接过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翻看方才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青丝高盘、绿裙曳地,金瞳轻阖,眉眼温柔。侧颜的光影错落有致,睫毛阴影落在脸颊,安静又惊艳,全然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尴尬、羞耻、无奈交织在一起。
“拍了多少张?”
“也就二十多张,张张出片。”瑶瑶小声答道。
希斯没有多说,直接全选、删除,清空了所有照片。
“还有备份吗?”她抬眼审视着瑶瑶。
“真没了!彻底没了!”瑶瑶疯狂点头。
希斯将手机丢回给她,低头盯着身上别扭的长裙,语气不耐:“帮我脱了。”
“你自己可以脱呀。”
“我能,但我现在不想动。”希斯态度强硬,“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瑶瑶无奈叹气,只能上前帮她脱下长裙。
希斯换回自己的衣服,脸色依旧难看,淡淡放出狠话:“下次再敢趁我睡着乱搞,我直接用魔法把你们俩挂在实验楼顶吹风。”
“你魔力不是不够用吗?”瑶瑶小声拆台。
“挂两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瑶瑶瞬间闭麦,不敢再多说一句。
瑶瑶离开后,米娅习惯性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日常观测细节。
希斯瞥见她的动作,没有阻拦,只是认真叮嘱:“记清楚,加一条规矩:禁止趁希斯熟睡时恶作剧,违者后果自负。”
“记下了。”米娅合上本子。
希斯依旧不放心,追问一句:“刚刚删的照片,回收站也清空了吧?彻底没痕迹了?”
米娅面不改色:“清干净了,一点不剩。”
希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不出破绽,这才松了口气:“行吧。”
她暗自嘀咕,心里隐隐后悔:早知道就不教她玩手机了,净给自己找事。
暖黄的星星灯光铺满实验室,气氛恢复平静。
米娅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是瑶瑶发来的消息:【照片我提前存云盘了!原汁原味绝美生图,回头私发给你!】
米娅飞快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掩去所有痕迹。
“怎么了?”希斯随口问道。
“没事。”米娅神色自然,“瑶瑶说下次再也不敢恶作剧了。”
希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淡淡颔首:“这还差不多。”
无人察觉的角落,藏着两个女孩偷偷留住的、独一份的绝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