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海伊
莉海伊住在一个小公寓里。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厨房很小,但她基本不用,因为她不太会做饭。楼下有家便利店,她每天去那儿买吃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住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间公寓是怎么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口袋里有一把钥匙和几张钞票。她没多想,觉得有地方住就行。
每天早上她出门,沿着街走一圈。路过便利店买两个饭团,路过公园喂一只流浪猫,路过花店看一眼门口摆的盆栽。然后回家,看看电视,或者坐在窗边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叫莉海伊。但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她就应着。至于叫她这个名字的人是谁,她记不起来。好像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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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她照常出门。
路过公园,流浪猫已经在长椅上等着了。灰白色的猫,瘦得皮包骨头,看到她走过来,尾巴竖了起来。
“来了。”莉海伊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地上。猫埋头吃,她蹲在旁边看,表情很安静。
吃完之后,猫蹭了蹭她的手,走了。莉海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街上。街两边是店铺,有卖衣服的、卖杂货的、还有一家书店。
书店橱窗里摆着一张大海报。
海报上画着两个女人。一个灰发金瞳,眼角含泪,靠在一个长发女人肩上。长发女人神情温柔,一只手搭在灰发女人的腰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像是要接吻。
海报下面印着一行字:《曦之女神》千年纪念版。
莉海伊站在橱窗前面,看着那张海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这张海报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不认识画上那两个人,也没读过这本书。但她就是挪不开眼。
她盯着那个灰发金瞳的人看了一会儿,又盯着那个长发女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跟我有点像。”她自言自语。
那个长发女人,跟她有点像。五官、轮廓、脸型。但海报上那个人看起来温柔得多,笑得也好看。莉海伊对着橱窗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脸。她没笑。她不太会笑。
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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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坐在窗边,又想起了那张海报。
那个灰发金瞳的人是谁?为什么看到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就是有点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出不来。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她自言自语,“不重要。”
她站起来去厨房煮了碗泡面。坐在桌边吃面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事。
吃完面,她把碗洗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一座歪斜的神殿。风从缺了柱子的地方吹进来。她坐在神殿里,托着腮,望着下界。很安静,也很空。
然后她醒了。
天还没亮。她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