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桑塔纳上印公安,保卫人民保平安

作者:番茄茄子盖饭 更新时间:2026/10/20 17:23:18 字数:3421

五点三十四分天色放了亮,夜与光轮转交替着,灰蒙蒙的景色渐渐明朗。

这个点的车流寥若晨星,起大早的人车几乎都是为了生计奔波,满载着货物在四通八达的交通干道疾驰,只为那二三两碎钱。

他,王武。也是不得而为,被名为“命”的东西裹着在社会的江河中滚滚翻涌,时而沉没,时而漂浮。若哪天没能浮起只好沉没在江底泥沙间,沉寂。

岸上的人望着江河中亿万挣扎的“命”不为所动,江里的“命”托举着渡船,摆荡于江河之上。这一条条浮船型而百怪,里头承载着不少好的“命”。浮船不沉没,有朝一日总会靠上岸边,成为岸上的人。

癌,多么令人触动的字词。论到它时称得上谈癌色变,唯恐与它沾染上。

肺癌,它是医学的难题,更是一道生活的难题。

她得了肺癌,是恶性的。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或许也称不上什么,只能给予稀碎的人生再破碎些。她在丈夫的劝说下去检查了,结果不太乐观,已经是三期的阶段。她并没感到悲伤意外,只觉得时间,它,好像太短了。她拒绝了治疗,不管是化疗还是放疗对她小小的家庭都是沉重的担子。丈夫很悲痛,孩子只有五岁,伤痛刻不在幼小的孩子心里。他只会长大了看着别人的妈妈对爸爸说:爸爸,我的妈妈呢?她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四期了,已经晚期。病痛的折磨,把三十岁出头的她虐得死去活来,化疗的手段效果微乎其微。他艰难的把妻子带回了家,那是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年的家。她说想再看看,看看孩子的成长。

她走了,去的地方太远,回不来了。

他也走了,卖掉了这间小屋,还了债,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他买了辆摩托车,往返在镇里到农村的道路上,为了孩子。

他照常送去了孩子上学,反途中一辆银白面包车失控撞向道路旁的绿树,他很犹豫,内心熄灭的善重新燃起,踌躇地拨通了报警的电话。

把玩着空了的烟盒,他并不抽烟,他答应了她的要把烟戒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戒,也不明白烟有什么害。只知道那是她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王武还是没耐住性子,翻身下了路肩,到了车驾驶位前止住脚。车门反复拉动,始终是扯不开的状态。没了办法,他手脚并用爬上机盖向车内探去目光,车前挡玻璃碎成了无数块花,里头的驾驶员给他吓了一跳,分明是一个孩子模样缩在方向盘下,难怪他没在侧门玻璃外看到人。

救人要紧,他将副驾驶位的玻璃踹开,钻进来车内开了门,把人挪了出去。

她很轻,身子骨小,不用废多大的力气就弄了下去,轻轻地放在长满了草的泥地上。这样的情况他也弄不清,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裸上也捆了一圈麻绳。人虽然还是昏迷的状态,但是他探了鼻息,确认了还是活着的,只是额头上磕出的包有些难看。他没敢再多动,怕等会警察来了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至于怎么弄成这狼狈样,她的责任得划分七成。

王伢子道:“老赵你快醒醒,别睡了。我去上个大号,你守着车。”随着那一脚急刹,车里的重心向前一甩,没准备地两人没遭住,齐刷刷向前一磕,都没了睡意。

“我也要去,等会尿裆里了。”刘佳瑶一听有上厕所这种好事,怎么能缺席,紧张这么久尿意都给吓没了,他嘴这一提膀胱貌似要炸了。

“想得美,你拉兜里也不能让你去。”王伢子飘飘然留下一句话语,气得刘佳瑶七窍生烟。

老赵似乎睡迷瞪了还没醒,自顾自下了车到车前抽起了烟,扯着裤头在路边放起了水。车里一下只剩刘佳瑶一人,是跑,还是等死?

显然他们的手艺没得说,她搓了老半天也没能把绳子挣脱开,手腕还搓的差点秃噜皮。撇了撇嘴,她勉强站立起身搭到前驾驶位的一旁,“WC,钥匙!”那二货钥匙没扯下,还挂在钥匙孔上一晃一晃的。

她来了劲,扭着身挪着一翻到了前排座椅,第一时间用牙把两车门锁的拨杆给咬起。这样的破车没电控之类的玩意,一切从简,就像升降玻璃摇摇乐。

背着身用手拧钥匙打火,松下手刹,踩住离合,弯着腰拿脸挂一档,给油三千转,秒松离合猛给油,油门焊死,用头把住方向盘,一个弹射起步。

咚!

四缸1.5L发动机发出沉哼地呻吟,迸发出106匹马力,携着半吨重的钢铁巨力迎上,一声闷响过后,熄了火,车的前杠深深凹陷进去,赵吉安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虽然起步速度已经提上了,但距离上还是近了些。不过它的停止力还是很不错的,他挣扎许久也没能爬起身。刘佳瑶重新打着火,打算在补上一车轱辘。她犹豫着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健康的想法。主要还是后头王伢子蹦跶了出现,反镜里映照着他搞笑的模样,似乎裤子也没拉上就追了出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里指定念叨着甜言蜜语。

废了大劲才打了圈方向在老赵的脑袋旁堪堪擦过,她开的很急,挺直了脚把油门奋进了油箱,二档都干上了50的时速,在清晨一缕光的照射下,飘忽不定地疾驰在公路上。

身高矮的人驾驶汽车往往很难看到路面的情况,需要坐垫子垫高些才能够到,她不能说是看路了,用头把着方向,还是勉强记住道路地情形埋着头开。要是车流量大,这已经不是马路杀手能形容的,真正意义上的公路灾害。

用头开车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勉强撑住了三公里路程,一个急弯方向把不住,直接窜出主路栽绿化树上了。这样的车也别指望有安全气囊,硬生生地撞上全靠硬抗。

她记不得事了,一阵天旋地转,耳朵嗡嗡响,太阳穴的胀痛很是难受。这是轻微脑震荡的现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病房的床上躺着,不多时有人察觉她的苏醒,来了一个护士给她做了检查,问几句身体情况。她哪听得个七三八四,一对招子全被两球勾住了,护士在她身前弯下腰俯身在上边,柔顺的发丝和厚实的脂肪蹭着她的面颊,压迫感有些强,透不上气的感觉,她脸唰地一下红彤彤,她憋着道,”姐,能不能快些,你挡住我的光了。”

“没什么大问题,注意小心别磕碰到伤口就行,你好好休息,我去通知你的亲属。”护士走的很急,应该有其它的事忙活。不过也不忘在她的小脑瓜上揉两下,摸摸头,把她当猫猫狗狗了这是。

这个护士其实并不算漂亮,身型膀大腰圆的,主要是尺码夸张了些。一副脸方正立体,五官倒是排得英美,俊的立体。她还没来得及给身材打分,一名身着笔挺警服的女人手中挽着文件走到病床沿驻足。

她如一缕清风拂面,温软儒雅,兼一身劲装干练,坚韧。让人不得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样看挺矛盾的,可能是衣服带来的气场吧。

女警先是给她做了心理开导,正常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拐跑后,对于身体上受到的伤害会自然恢复,精神上受到较大的刺激就需要有人去开导,需要时间慢慢的才能够走出。不过刘佳瑶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人,心依旧比天大,不过要是再来一次那还是算了。

问的东西很杂,大体答复了下经过,到了她夺车撞人的问题上不好回答,她能出现在驾驶位上,显然不是一句我不记得了能解决的。不过她这算正当防卫吧,总不能给她安个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喜提三年公家饭,就是不知道未满十四能不能刑事豁免,何况她也没把人给弄没,也不至于直接就枪毙了吧。

“我看他们不在,那时就我一个人留在车上,我寻思这是个好机会呀,就把车门反锁上了,刚好坐在驾驶位上,他们也发现我了,就朝着车走来。他手里拿着刀砸那个玻璃,砸了大半天。”

“我当时害怕极了,分不清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

“我没反应过来,所以踩油门,给人撞死了。”

女警问,“你怎么会开车的?”

“他吼我的时候吓到我了,一激动就踩到油。”刘佳瑶装作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啊,什么?开车啊,我以前开过,很简单啊。”

“你看这一脚油,一脚刹车,很自然的它就走了不是。”

“你是十四岁对吗?谁教的你开车?上路是要拿驾照的,太不负责了,伤着了怎么办。”

刘佳瑶一阵汗颜,连忙改口道,“没事的,我以前开的摇摇车,车技很好,一块钱一次练多了就会了。”

见话题越来越离谱,女警中断了这次的谈话,毕竟不是审嫌疑人,稍微问问话和其他人的笔录一合计对应大差不差就明白。

“阿姨,等…。”见女警要起身离开,刘佳瑶赶紧开口,只是她有些想抽自己嘴巴,咋就这么不听使唤呢。

好在人家没放在心上,至少表面上没反应。她改口道,“姐姐,那两人都抓到了没。”女警道:“抓捕行动很成功,两个犯罪嫌疑人很快落网,还有一个牵头的还没落网正在联系其他地区的警方协同办案。不用担心,坏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小妹妹放心吧。”

“嗯,那个,就是只有九根手指的那个人,他会判几年,会死刑吗?”

“不清楚,要看判决结果才清楚,大概十年吧,还有事情么?我要走了,你的家人很快就会赶来的。”

“好的,谢谢了。”

她也真的累极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心理上的压力更是压的喘不过气,真被几个陌生的人绑着嚷嚷着要整哪去卖了,不跪下哭着求饶已经算有骨气。

所以她见人都散了,最后朝着天花板吊着的白炽灯望一眼,把头埋在枕头里晕沉沉地睡了去。昏迷和睡觉哪有关系,醒了只会更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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