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无虑的鸟儿展翅飞,折了翅膀的鸟儿傍地走。
有人生来并不完美,他们游离在边缘的世界。受不了阳光,不受他人的待见。摸不着,触不及。无知的降临,带着世间的遗语悄悄地离去。无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落幕之后无人问津。
冷板凳,热板凳,坐了一天又一月,嘴里念,笔中写,学习一课过一科。
可算过上了平淡的日子,就算闹得一些事,那也算不上什么幺蛾子。
十一月份到了,同学们还是很好相处的。不过刘佳瑶的日子更是难过了,只因为那次三千字的检讨,她压根就没动过,直接抛脑后去了。以至于孔乙己处处压力她,上课胆敢走神他上来就敲,作业敢不写是吧,别人抽多少的标准,到她那就是两倍。以至于她都快患上PTSD,一见着他拿棍子就应激,一应激就龇牙,一龇牙就挨抽。独臂战神的实力还是少有人敢于挑战的,更何况他的独臂封印就要解除。
这天,刘佳瑶又坐上了豪华vip警车座位。
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离开了,别人也仅仅是一句:你看看你认识这人不?他死了。
对了麻烦尸体存放费交下,不用抢救治疗费,我们到那人已经没了。
去医院的路程改为了殡仪馆,她坐在秃噜皮的皮革座椅上,后排的座椅有些硬,硌腚,索性她坐了前排,车窗外景色滚动,晃着了眼,也没能想明个所以然。
铁房子里怪凉的,灯也不是很好,昏沉沉地,他躺在那也是凉凉的,睡得死沉沉。
他的身子很直,直得不像是他的模样,他的模样很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歪曲的手肘此时工整地摆放在身体两侧,左手的手腕是与小臂分开了的,孤单地垮在那。
他们说有一只玩偶上紧紧攥着手,刘佳瑶笑了,很凄。她说玩偶又不是生物,怎么会攥着东西呢。同志解释说,那是在几百米外发现的,上面就是有一只手攥在玩偶的吊牌上,紧紧地攥着,同志好容易才把手在玩偶上取下,现在它就在那躺着呢。说着,玩偶也拿来了,那是只棕色的小毛熊,长地不算大,十二寸的样子,针脚线缝合的不算完美,像是地摊里哄小孩的货色。跑了线,跑了棉,唯独它没跑依旧坐在那,像在等着什么人。沾染地深褐色的色彩来诉说他的心意。小熊的亚克力眼珠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褐色的瞳孔里映照着小熊。它知道小女孩不喜欢笑,所以小熊的嘴角像月牙儿,特地给小女孩送来笑容。
挂着的红色卡片上歪歪曲曲地写着她的名字和一句生日快乐,字很差劲。她会想说:你怎么这么笨呐,真是榆木疙瘩,我教你了这么多次也学不会,难怪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等你学会了,你的爸爸妈妈说不定就会回来了呢?你看我呀,我写的多好,所以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还在看着我,要是我成了最厉害的我就能见着他们啦。
哎!你的衣服这么多窟窿,多冷呢,我这件给你吧!我有家,所以我家里还有呢。你没有家了,那就穿我的衣服吧。她给了那件衣领子上有她名字的校服,他虽然高些,但是他弯弯地,穿上了也挺合身,表演了一部惊喜默剧。
他有了朋友,也就有了家,不用害怕自己要是丢了怎么办才好。你瞧,这不她来了,九十分钟里他慢慢地消散,告别。他的身子不大,小小的盒子里正好住下,他不怎么会说话,磕磕巴巴地也不说会不会不舒服呢,那就这样了吧。
他家在哪呢?在天上,在地下,在水里,不,他在土里。小小的土包里住着,一只木棍,上头挂着一只小熊,它会陪伴着他的,不会分离,不会遗忘。
健壮盘绕的松树好似他不曾离开,静静地矗立,静静地等待,待她成长,待她快乐。
救赎的人与被救赎的故事
打记事起,他就走在城市的阴影中,钢骨水泥交错的楼房,狭窄晦暗地小巷,游离其中,不属于任何一处。
他没有名字,也并不需要,因为没人会喊他,要说给予最多的,那大概是“怪物”这名字吧。人们总说他面目可憎,殊不知这话待指向何处。带上面具的人是瞧不清自己面貌的,眼睛会被欺骗,读一个人的心是假不了。
他从北边来,要到南方去,南方暖,能化了他寒霜的心。他乞讨,讨要过生计,卖弄过怜悯。
他并不笨,笨的人活不过来,早消融在下个黎明之前。
北边的天冷,人也冷,三两成群的孩童聚在他旁,扯弄他折断的翅膀,冷言冷语更比三九天严寒,淅沥沥地从头泼到脚。
路途遥遥,迷了方向。总是看不清脚下路,他的眼斜视向前,所以眼里只有远方。
究其一生不过穷万里路,转上三转兜回了这座城。
他遇上了一个怪小孩儿,她是个女孩,模样怪俊,打扮得很是工整,身后总是拽着一只脱了丝的编织袋,花格子上写着什么工业,那定是装了化肥的袋子。只不过此刻窸窸窣窣的响声指定不是它能发出的。不知怎么,他生了好奇,脚下跟了前去。
走不多路,女孩止住了脚,他也一同定住脚。跟前已然站了好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孩,他本以为那些顽皮的孩子当是来戏弄他的。正当他要躲上一遭时,他们却一把将她扯翻在墙角,抢了那女孩的素袋子。不知道他们用这做什么,难道他们也很需要这个么?
袋子翻了个面,里头的东西散了出来,滚得四处都是,一只嘎吱作响地铝罐到了他脚下。他没动,男孩们四散逃去了,女孩痴痴地在那儿呆愣,她没动,没有了那只袋子她不知怎么才好,这些是她拾了两日才好的吧至少他是需要这样多的时间。
他踌躇地盘身,他也有一只那样的袋子,正勾着那只手挂在梢上,贴着他的身后。不过那只袋子现在又跑到了女孩的身旁,里头还有不少他的珍藏。
她没臆想中的那般开心,惶恐地样子难道是被他的模样吓着了?他很后悔,并不是生气了,而是女孩轻柔着他的枯手道了声谢谢。这样的事情很是奇怪,他是少有遭到过的,总是默默地忍着,沉着不说话。
女孩应该是哭着带泣声才是,她抿着嘴角微笑,钻入眼框轻轻地触动了他的三九心。
他努力作出自认与常人一般的样子,免得惊了这只小兔。可他滑稽百态的模样,让女孩捂着嘴角笑出了声。铃儿铛铛响,这样的笑声清灵,他不明白,却享受所带来的温暖,抱以一个憨实的笑容。
他的模样是滑稽的,只是他本就是这般模样,这是没有办法的。女孩却总喜欢他不聪明的样,教他一些怪异的知识,他很欢喜,所以他的模样也是伪装地。
他上过学,识过圣贤书,奇怪吧?他明明很聪明,却甘愿给一个不是那么聪明的人当傻子,或许正是他太聪明了才会是一个傻子。
他有时也不再颤巍,唯恐惊扰倚在怀里迷人神伤的女孩,止不住令人爱惜,他总是有机会亲吻女孩,却同残花泪里程恒与露西那般情至深处,也只是轻吻女孩的衣袖。
女孩少有的欢笑,总不表于形,似冬日一缕闲阳暖于心。
那棵树下的约定,他始终恪守,心坚如铁。
他与梧桐树一同矗立,努力赛比坚挺,立直了身躯,只为了能让女孩看到。
从一天后,女孩再也不出现。他记不得是何日何时,多久,心里始终念着女孩的一段话,她说她喜欢小熊,问她为什么喜欢呢,她说,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要究极到底呢,我也不知道,就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
他记得,不敢忘。女孩的生日是在这几日,他也不考究,就是这样就行,曾上年那次,他攒了玖拾柒捌分,归当于失去,留着憾想羁押在心。
念着,忆着。走在街心徘徊,他在地摊前踌躇,怀里花绿绿的纸张臭不可闻,摊头上摆着的各式把戏散发着工业胶的气味,与他相结心头便生出爱的暖意。
它并不独特,与它相同的有十数,他虽踌躇不查却远远地相着了它,正是他赋予了它的独特,不同与否。
予贩子拾伍,勾在掌心惶恐失去。小熊杵在枝丫尖尖,伴着佝偻的他轻轻摆动。
残花叶落败,秋时了冬归。
不识来时路,不知归去途。
黄的,绿的,它们共在一棵树上。风卷来,它们舞了没几下,便站在了地上。
漫行秋后街头,踏得枯叶莎莎地响。这条路并不是很近,它离那棵树还有十七里路,这片经开区并不常来,楼盘商是不欢迎他这样的人,他也只行绕着路走。路很宽广,八行车道,他需过了这头,去了那。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知道呢,反正没土方渣土车跑得快。
他先天性患有道尔顿症,是对颜色缺乏感知力的视觉障碍,这种的视网膜锥细胞中的红敏、绿敏或蓝敏色素异常或缺失导致辨色障碍,他表现作为红绿色盲,先天性患者是无法治愈的。不过这样的病症在他身上算是多了不愁,少了不痒。
信号灯是黄的,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总是下意识的认为能走。在他迈出那一步已经注定了迈上另一条道路,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一辆超载土渣的墨绿重卡,轰鸣着浓烟,滚滚疾驰。司机的脸是红色的,咽着呕气,眼神飘忽。两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扶着方向,脚下地弧度越踏越深,钢铁的心脏迸发强悍地动力。伴随着它的一声咆哮,似如猛兽无可媲拟。钢骨铁牙铮地一声响,咬得猎物粉身碎骨。
他动作快不得,总是慢悠悠地,这次他走地快些,从这儿到那儿,三十尺的路,只消那么一晃眼地功夫。
是了,他生出了翅膀,曾拥有不得的事物,短暂且美好。他护着那只小熊,它还有自己的路。
他总想遗忘,忘却自我,忘掉那个不甘的自我,却又怕忘了她。
分离不是告别,思念自会搭桥。
他们并不高雅,只是彼此相依。
一个剽窃者,剽窃她人生活,剽窃她人痛苦。
她并不熟识那人,在眼前,在身前,都是那么的不相识。那个歪斜的身影她不会无趣的嘲弄,远远的望着不肯触及,每日向着他避开。她明白与他皆为陌路人,讲三言两语开不出罗曼花,不如远远相离。
见过,不曾触碰过,可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相视,默不言语。
她道:“你倦得厉害么?”
“是的,我真是倦极了。”
ps:小熊日记
我的人生总是在失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我想要抓住失去的,可却抓不住他们,我的手小他们总从我的指缝里溜走。
我失去了他,她,它,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不知道下次又会失去什么。
我的生日,我的出生,就像是个恶毒的诅咒,剥夺了我拥有的一切,我喜爱的总离我远去,他们插上了翅膀飞离了天边,总是要逃离我,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究极不得答案。我所厌恶的告诉我,我本该是如此。如此可怜,可悲,少有的欢喜那是不属于我的,总会离去,只能永远地相拥痛苦。我不愿面对,逃避,可这哪有我的容身之所,家离得太远,情已经消失,爱会破碎,我躲在这幅小小的身体里,她残破不堪,遮蔽不住我。
我还在失去,可我又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念,永远的朋友衍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