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全员覆盖射击!!把整栋教学楼给我彻底轰平!!”
被希茉拉那双深红血瞳中散发出的恐怖上位神威震慑得心脏狂跳,指挥车顶上的赵崇山气急败坏地挥手狂吼!
“轰!轰!轰!哒哒哒哒——!!”
刹那间,操场上的八辆重型步战车车载三十毫米链式机关炮、连同数十具单兵反以太高爆火箭筒,在同一秒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毁灭咆哮!成百上千发铭刻着破魔银纹的穿甲高爆弹与集束火箭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火海,朝着教学楼顶层倾泻而下!
仅仅一轮齐射的动能,就足以将一栋五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彻底轰成平地!
“区区凡火,也敢在吾面前喧嚣?”
希茉拉立在天台最前方,娇小的身躯纹丝不动,白皙的右手凌空虚按,袖口内侧那枚由白泽洋打造的高密度魔导储能电池瞬间开启全功率输出:
【第四阶时空法则·多维曲率折射天幕】!
“嗡————!!”
一面直径超过五十米、呈现半透明水银质感的六边形空间棱镜,在天台上空轰然张开!密集如暴雨般的穿甲炮弹与火箭弹狠狠撞击在空间天幕之上,狂暴的火光与冲击波在接触力场的瞬间,被高维扭曲的空间斜面强行偏折向四周的天空!
“轰隆隆隆——!!”漫天绚烂而致命的火球在半空中连环炸裂,气浪将周围教学楼的所有玻璃震得粉碎,但天台中央的三名少女却连一根发丝都没有被伤到!
然而,黑袍主教却在这时举起了手中的白骨长杖,阴森狞笑道:“赵长官,她的力量全靠身上那枚人造电池支撑!启动车载【高频以太谐振干扰阵列】,切断她的空间回路,用重炮活活耗死她们!”
“滋————!!”八辆装甲车顶部的碟形天线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专门针对空间稳定性的强电磁干扰波瞬间笼罩全场!
希茉拉眉头微蹙。教学楼底层的承重柱在流弹的轰击下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整栋大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解体悲鸣。再留在这里硬扛,不仅电池能量会被无意义地耗干,更会耽误前往港口阻止全城血祭的时机!
· · · · · ·
就在大楼倾斜、钢筋断裂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嘎吱————!!”
一阵狂暴到极致的改装V8柴油引擎轰鸣声,夹杂着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拉出的刺耳尖啸,突然从操场侧面的实验楼拐角处悍然杀出!
一辆通体涂着深黑色防锈漆、车头焊满了粗大工字钢防撞梁的重型改装皮卡,以超过一百二十码的疯狗般车速,直接撞飞了三名拦截的特勤重装士兵,撞塌了操场东侧的铁丝护栏,一个惊心动魄的九十度极限甩尾漂移,稳稳当当地横停在了教学楼天台正下方的泥泞草坪上!
驾驶室的车窗摇下,顶着一头鸡窝乱发、脸上架着防风护目镜的白泽洋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向天台上疯狂呐喊:
“沈兄!!乔同学!!快带陆大班长往下跳!!老子在后车斗下面加装了高强度的气动液压缓冲悬挂和自制反重力线圈!!跳下来绝对摔不死!!快啊!!”
“干得漂亮,白泽洋!”
乔潇筱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一把将浑身脱力、满脸血泪的陆知遥横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跳下三十米高的天台!希茉拉紧随其后,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三点,三道微型的【空间降速缓冲阶梯】在半空中依次绽放,卸去了百分之九十的下坠冲力!
“咚!”
三人稳稳落入皮卡宽敞的后车斗中,车底的改装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压缩呻吟,随即便稳稳回弹!
“坐稳扶好!!老子要开启古兽人科学狂飙模式了!!”
白泽洋怪叫一声,狠狠拍下了仪表盘中央一颗红色的改装按钮。皮卡车尾部的四根加粗排气管骤然喷射出长达两米的幽蓝色高能以太尾焰!强烈的推背感几乎将人按进铁皮里,整辆皮卡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犀牛,迎着漫天机枪弹雨,直接撞翻了一辆拦路的轻型装甲车,呼啸着冲出三中校门,一头扎进了暴雨如注的城市暗巷之中!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那辆皮卡逃出封锁圈!!”操场后方传来了赵崇山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四辆机动性极强的特种高速突击车立刻脱离阵型,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炽热的火舌,紧咬着皮卡车的尾灯冲上了倾盆大雨的环城高架桥!
暴雨如瀑布般冲刷着挡风玻璃,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位依然模糊一片。密集的穿甲弹打在皮卡后车斗加厚的高锰钢板上,迸溅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与叮当脆响。白泽洋双手死死焊在方向盘上,脚下的油门几乎要踩进发动机舱里,整辆车在湿滑的高架桥面上拉出一道道惊险至极的S型走位:‘沈兄!不对,希茉拉大人!后面那四条疯狗咬得太紧了!他们车上有雷达锁定,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轮胎会被打爆的!!’
后车斗里,乔潇筱正用身体护着怀里虚弱的陆知遥,闻言立刻抬头喊道:‘希茉拉,别用大范围空间切割,高架桥塌了会伤到桥下的平民!’
‘不用你说吾也知道!对付这种凡人的破铜烂铁,何须动用杀招?’希茉拉单手抓着车顶防滚架,娇小的身躯在狂风暴雨中稳如磐石。白发少女冷哼一声,赤红色的眼瞳精准锁定了后方追击的四辆突击车前轮,纤白的小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拧:【第二阶时空戏法·局部摩擦系数归零】!
刹那间,后方四辆突击车轮胎下方的柏油路面,空间曲率被强行抚平到了绝对光滑的镜面状态!在超过一百码的高速行驶下,突然失去全部抓地力的四辆装甲突击车瞬间失控,如同四只在冰面上打转的铁皮乌龟般在桥面上疯狂旋转起来,接二连三地撞在两侧的防撞隔音屏上,把整条高架桥横向堵得水泄不通,却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我靠!!局部空间润滑?!牛顿的棺材板彻底压不住了!!’白泽洋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兴奋得嗷嗷直叫,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皮卡车顺着一处隐蔽的市政施工匝道俯冲而下,彻底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 · · · · ·
半个小时后,江海市城郊结合部,一座早已停产废弃的重型机械修造厂地下车库。
厚重的防爆铁卷帘门在身后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满城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与追兵的呼啸。
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只有几盏应急卤素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铁锈与雨水混合的潮湿气味。
白泽洋一头钻进工具间去翻找备用的高能电池组了。而在皮卡车旁的旧轮胎堆边,陆知遥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阴影里。
她身上的特勤外骨骼作战服早已在刚才的突围中破烂不堪,左肩和手臂上全是擦伤与血迹。她没有去包扎,只是双手空洞地垂在膝盖上,失魂落魄地盯着地面上的一洼积水,整个人宛如一具被彻底抽干了发条的破损木偶。
十年的信仰塌了,恩师变成了杀父仇人,自己引以为傲的守护者身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腥笑话。
对于这个年仅十七岁、一直靠着复仇与正义感死撑至今的凡人少女而言,她的世界已经彻底死去了。
“哒、哒、哒。”
清脆而轻巧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车库里缓缓响起,最终停在了陆知遥的面前。
希茉拉没有再开启那层男高沈宁煜的全息伪装。她保持着一米五出头的白发红瞳真祖姿态,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死灰般的少女。
陆知遥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低低响起:
“……动手吧,沈宁煜……不,希茉拉。半个小时前,我在天台上向你开了一枪,那是死罪。而且我是赵崇山带出来的兵,我是害死无数无辜者的帮凶……我已经没有任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脆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希茉拉毫不客气地伸出白嫩的小手,曲起食指,在陆知遥苍白光洁的额头上结结实实地弹了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嘶……痛……”陆知遥下意识地捂住瞬间红了一块的额头,错愕而茫然地抬起头。
希茉拉弯下腰,将手中那枚已经被乔潇筱用清水洗去了泥污、重新擦拭得干干净净的银质怀表,强行塞回了陆知遥冰凉颤抖的手掌心里。
“愚蠢的凡人。”
白发少女双手抱胸,小巧的下巴微微昂起,那双深红色的血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犹如恒星般璀璨夺目的傲岸神辉:
“如果一个凡人所谓的信仰,仅仅是一张由上位者随手涂抹的伪善废纸,那它碎了便碎了,值得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坐在这里等死吗?”
“十年前,莫尔德的叛徒余孽在江北屠杀无辜,违背了吾立下的万古血族铁律;十年后,赵崇山这群穿着人类军装的败类勾结邪教,企图用整座江海市数百万平民的性命去喂养魔核,践踏吾与布莉莎守护至今的人间!”
希茉拉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隔着陆知遥的手背,重重按在那枚装有父母合照的怀表之上,一字一句,声若金石:
“陆知遥,你给吾听清楚了。你父亲留给你的怀表还在走动,你胸膛里的心脏还在跳动,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还在看着你!”
“既然凡人建立的观测所已经腐烂,既然人间的伪善律法不能替你父母主持公道——那便由吾等神明,亲手为你拔刀!”
“吾以时间与空间之神、以血族至高真祖希茉拉之名向你立誓:今夜黎明破晓之前,吾必将当年江北惨案的所有幕后真凶、连同赵崇山这群背叛人类的渣滓首级,尽数斩落于你的马前!”
“至于那一枪之仇——吾罚你用下半辈子当吾的随扈与司机,用你手中的枪,替吾清理干净这人世间所有的黑暗与蛀虫!现在,给吾站起来,陆班长!”
陆知遥怔怔地仰望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却仿佛用双肩撑起了整片苍穹的白发少女。
身旁的乔潇筱也走上前来,笑吟吟地向她伸出了温暖的手掌:“起来吧,我们的大班长。复仇的盛宴,缺了你这个王牌狙击手可怎么开场呀?”
远处工具间门口,白泽洋抱着两大箱充满了电的便携魔导电池冲了出来,满脸狂热地大吼:“还有我!老子把全套高能电磁导轨都搬出来了!今晚咱们四个联手,去把那群狗娘养的邪教徒炸上天!!”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陆知遥的眼眶中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绝望与痛苦。
少女死死攥紧了手心中的父母怀表,借着乔潇筱的手掌猛地站起身来。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那双深黑色的眼眸深处,十年的死灰彻底复燃,化作了足以焚穿地狱的凛冽寒芒:
“……是!高二三班班长陆知遥,听候真祖大人差遣!今夜……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