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的清晨，是被一声闷哼吵醒的。
夜琉璃正闭目养神，试图梳理昨夜反噬后有些躁动的命元。突然，她心口一阵尖锐的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煞白。
“呃……”
几乎是同一时间，内室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洛清寒压抑的痛呼。
“师尊！”
夜琉璃几乎是瞬间冲进了内室。
只见洛清寒半靠在床沿，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着床榻，额头上布满冷汗。她脸色苍白，显然是疼得厉害。
“怎么了？”夜琉璃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焦急。
洛清寒皱着眉，缓了片刻才低声道：“……旧伤。可能是昨夜经脉刚刚修复，还太脆弱，刚才起身太急，牵扯到了旧患。”
夜琉璃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刚才那股疼痛，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想起了《归元录》里的记载——命元同频，痛觉共享。
“别动。”夜琉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扶着洛清寒重新躺下，动作轻柔却坚定。随后，她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背后将洛清寒紧紧抱住，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
“师尊，”夜琉璃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从今天起，你连喝水、走路、起身，都要先经过我同意。”
洛清寒身体一僵，有些无奈：“琉璃，我只是起个床……”
“你起个床，我心脏都要停跳了。”夜琉璃收紧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偏执，“昨晚我就说过了，你的命是我的。你要是敢再让自己受一点点伤，我就……”
“就怎样？”
“我就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夜琉璃恶狠狠地说道，“反正我们现在命都绑在一起了，你跑不掉的。”
洛清寒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
她反过身，回抱住夜琉璃，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好，都听你的。”
夜琉璃哼了一声，把头埋进她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大型猫科动物。
“师尊，”她低声说，“你的心跳好快。”
“……被你气的。”
“才不是。”夜琉璃抬起头，盯着洛清寒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是因为我在抱你，你害羞了。”
洛清寒别过头去：“胡说八道。”
夜琉璃笑得更开心了。
她凑过去，在洛清寒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师尊的脸红了。”
“……夜琉璃。”
“在。”
“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惯的。”
两人闹了一阵，直到左护法在殿外恭敬地提醒“议事时间到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
魔宫前殿。
夜琉璃一袭玄色华服，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慵懒而危险。洛清寒则穿着一身清冷的白衣，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那是夜琉璃出门前特意让左护法准备的。
殿内，几位资历较老的长老正低声交谈，时不时朝洛清寒的方向瞥上一眼，眼神复杂。
夜琉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地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魔宫与清衡宗正式结盟的事宜。”
一位白须长老立刻拱手道：“魔主，属下有一事不明。清衡宗乃是正道之首，与我魔宫向来势同水火。如今虽澄清了百年前的误会，但就此结盟，是否……太过草率？而且，洛长老毕竟是清衡宗出身，让她留在魔宫，甚至……甚至与她平起平坐，属下等实在难以信服。”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夜琉璃，等着看这位年轻的魔主如何反应。
洛清寒垂下眼帘，神色平静，并没有为这位长老的话感到被冒犯。
但夜琉璃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难以信服？”
她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长老的意思是，本座的决定，还需要得到你们的信服？”
李长老身子一颤，跪倒在地：“属下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夜琉璃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你是觉得本座不配做这个决定，还是觉得——洛清寒不配站在本座身边？”
李长老冷汗直冒：“属下……属下绝无此意！”
夜琉璃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李长老面前。
“李长老，你侍奉魔宫三百年，资历深厚，本座一向敬重。但今日，本座要让你明白一件事——”
她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在魔宫，本座就是规矩。本座说洛清寒是主人之一，她就是主人之一。你若再敢对她的身份有任何微词，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李长老浑身一颤，重重磕下头去：“属下知罪！”
夜琉璃直起身，拍了拍手。
“起来吧。”她语气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既然结盟之事无异议，那便由左护法负责与清衡宗交接。散会。”
“是！”
众人纷纷行礼，退出大殿。
……
回到偏殿，夜琉璃一进门就把洛清寒按在了门上。
“师尊。”她低头看着洛清寒，眼底满是占有欲和偏执，“刚才那个老东西说的话，你听了心里不舒服吗？”
洛清寒平静地看着她：“没有。”
“那就好。”夜琉璃伸手，将洛清寒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因为本座说你是主人之一，你就只能是主人之一。谁要是敢有异议，本座就让他永远闭嘴。”
她顿了顿，眼神暗了暗。
“还有，刚才那个心跳……”她把手按在洛清寒的心口上，“师尊的心跳又乱了。”
洛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你太霸道了。”
“我只对你霸道。”夜琉璃理直气壮，俯身吻上她的唇，“而且，师尊明明也很享受吧？”
洛清寒闭上眼睛，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罢了。
谁让她的命，早就和她绑在一起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