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当教室的房间中只剩下两个人。
“老师……叫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蒂默在人都走了后缓步下台,他来到薇诺娅的面前,低下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女孩。
他没有开口,但光是面对着就已经开始让薇诺娅有种紧张感。
衣摆被薇诺娅用手攥紧,她心里是害怕莫蒂默这个人的。
名义上的莫蒂默是她的老师也是主人,二者的身份一直是由这个男人占据上位,但薇诺娅这个下位者的身份下是一个异世的灵魂。
因此薇诺娅是不可能真心认同这种身份关系,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的身心奉献给莫蒂默这个所谓的主人的。
真正让她害怕的是身为法师的莫蒂默而不是作为主人的莫蒂默。
简单点说,薇诺娅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我亲爱的薇诺娅,你在害怕我吗?”
“没……没有,我怎么会呢……只是有点紧张。”
莫蒂默把手放在了薇诺娅的头上,那温柔的抚摸就像是在逗弄家中的宠物猫一样,明明应该会让被抚摸着的猫感觉舒适,但这在薇诺娅的感觉中就像有人在拿枪抵着自己的头上来回蹭。
薇诺娅真的很怕对方一个用力按下来,然后自己的头就会像西瓜似的裂开。
所以,为了不变成让脑袋裂开,薇诺娅决定顺着对方讨好莫蒂默。
指腹贴在樱粉色的秀发中轻抚,莫蒂默感觉到薇诺娅似乎变了。
本来因为紧张与害怕,她就像是个敢怒不敢言,只能被动的被人抚摸着的野猫。
但现在却不知为何,野猫对人不再那么心生抵触了,甚至还会开始主动配合地蹭着人的手心,
见此一幕,莫蒂默露出饶有兴趣的笑。
他的手顺着薇诺娅的头发向下,侧脸柔软的肌肤被宽大的手贴着、触摸着。
莫蒂默有注意到女孩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顺从了这份突然越界。
一个孩子的情绪开心与否其实很好就能辨别,幼小的他们或许自己都发现不了,在大人的眼中他们的一切举止全都被收入眼底。
薇诺娅也是如此,但莫蒂默并不会去深究其中的态度转变原由。
对他而言,薇诺娅只需要在自己的身边就足够了,逗弄她不过是出于解闷作用的玩乐心,而薇诺娅究竟是怕他也好屈服也好,这些都不重要。
“薇诺娅,你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引导魔力了吗?”
“……嗯。”
被莫蒂默摸脸这件事比薇诺娅想象中的还要糟。
羞涩、紧张、害臊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自己的体验十分糟糕。
偏偏因为要讨好莫蒂默的原因,自己还必须表现出逆来顺受的模样。
这让她一个前高中男生怎么能不害臊。
所以在莫蒂默问她关于精神力和魔力时,心不在焉的她发出了令自己都惊讶的软糯娇声。
为什么搞的像是自己在和他撒娇似的,天哪我真的是被这家伙害的太惨了!
遇事不决,甩锅他人。
薇诺娅都不用看,此时此刻的自己脸和耳朵肯定都是红的。
“我……已经可以用魔力锻炼身体了。”
“真不错啊,薇诺娅果然很有天赋,老师为你的进步而感到高兴。”
“……可是我对古戈佛萨语的学习还有些困难,老师您可否抽出一些宝贵的时间。指点一下薇诺娅吗?”
薇诺娅睁着紫色宝石般的眼睛,用满是渴求指导的央求神色看着莫蒂默。
故意卖萌真的好折磨内心啊!
不过终于顺势提出来了,该死的混蛋,你真以为可以在调戏我后什么都不用付出吗?
薇诺娅可不是会凭白无故讨好他人的人,她可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
对魔法的渴望让她迫切的想学会组成法术的四大构筑。
不想靠时间硬磨过去,因为薇诺娅想快点掌握知识,她想更快的成为一名法师,用法术的力量将自己送回去。
但古戈佛萨语真的好难,自己从艾妮丝那打听到的,目前也只有埃伦他们少数几个是成功掌握了学徒层级的,剩下的基本上还停在魔力打磨身体,以便更好的储存魔力上。
薇诺娅都惊了,你们在莫蒂默手下待了多久了?怎么才学到这种程度。
但细想似乎也正常,小孩子确实具有不错的可塑性,但学魔法也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的。这玩意就像学数学似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逼死对方了也解不出答案。
薇诺娅自认为有点天赋,再加上相对开阔的阅历,成为一名法师应该不是问题。
但她急啊!
薇诺娅太想进步了!
所以找莫蒂默这个超凡语言学的老资历来请教是自己能最快掌握古戈佛萨语路径了。
那么给莫蒂默卖卖乖也是值得的。
只不过能不能答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薇诺娅根本预测不了自己这个老师的反应,但就算是失败了也没关系,损失的只是一点面子,反正还可以去请教埃伦。
之前埃伦说自己有不懂的就可以去找他请教,想必是莫蒂默吩咐的。
而自己这次也不过是想试试罢了。如果可以的话肯定是莫蒂默教自己最好,不行再去找埃伦。
“可以哦,如果是薇诺娅希望的话,以后周六的下午可以到三楼找我,我会空出一个小时教导你古戈佛萨语。”
“太好了,谢谢老师!”
薇诺娅用十分可爱的声音惊喜的向莫蒂默道谢。师徒二人在没有第三个人的教室中默默注视彼此,温馨的仿佛是青春校园剧一般。
但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在为何而驱使着这一切的达成。
虽然已经有了借埃伦笔记和请教的特权,但再多来点谁又会嫌少呢。
虽然说会给予自己那么多特权的莫蒂默可疑爆了,但与其忌惮这的那的,不如借此机会多获利。
老老实实的自我学习是很枯燥的,没有那个耐心的薇诺娅自然想学的相对轻松些。
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莫蒂默想做什么薇诺娅不知道,但只要自己对这个男人有用,那这个时间段里自己就可以谋取到更多。
赌吧,就赌我能赢。
如果不能抓住这个风口来让我迎风直上,那就承担失败的结果。
薇诺娅其实也知道自己在不知所谓,既然察觉到有问题的话就应该快点跑才是,留在这里做这种愚蠢的赌局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可问题是,自己真的能跑吗?
换作莫蒂默是个普通人那她早想办法跑了,这也是之前做奴隶时就计划过的。
但很可惜,莫蒂默是个有超凡力量的法师。如果这个世界是白痴魔法世界也就算了,但自己现在就在当学徒啊。
关键这条路还是薇诺娅自己选的,你问她后悔否?
答案肯定是——后悔死了!
学这么多知识,你叫薇诺娅怎么敢跑?
要知道学习了更多知识的莫蒂默可不是个傻子,他会对自己很放心吗?
要说莫蒂默没有在自己身上留后手谁信啊?
莫蒂默越对她好,薇诺娅心中就越发的不安。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深知浩南哥兄弟们是何下场的薇诺娅只能逆来顺受了。
“呵,古有韩某持玉瓶人逆伐墨老,今生我薇诺娅又怎么能差?”
离开教室后,走廊上的薇诺娅自言自语。
只要学会法术自己未必不能完成逆……逃跑……的目的。
欲哭无泪,真的好想找个角落自闭一会啊,为什么一直在经历困难事件啊,就不能放过我吗?
“薇诺娅小姐,午安。”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薇诺娅经过走廊拐角时响起。
薇诺娅立刻恢复状态,将之前心头萦绕不断的郁闷掐断。
迅速调整心态是薇诺娅的拿手好戏,如果不是有这样的能耐,估计这个内向性格又有问题的人早就被生活滋生出的负面情绪压垮了。
“你好,请问这位……女仆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少爷让我将这件东西给您,请当场喝下。”
这是位有着灰色短发的年轻女仆,她的身上穿着传统的女仆装扮,整个人有种干净利落的气质。
薇诺娅伸出手接过女仆小姐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支尾指长粗的透明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浅蓝与深紫的渐变色。
薇诺娅看着手中的东西,转而看向仍旧站在前面的灰发女仆。
佛蓝家族的女仆,薇诺娅有从艾妮丝那听说过她。
对方是属于莫蒂默的贴身女仆,日常的物资采购就是由她去操办的。
“这是什么?”
“增强学徒精神力的炼金药剂,少爷说您需要这个。”
“现在就要喝吗?”
“请不要让我为难。”
女仆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这女仆小姐还是个三无属性的?从你的表情里我并没有看出有半分会为难的样子。
虽然心中有些抗拒,但一想自己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想太多了也没什么用。
“好吧,那我喝咯。”
“请。另外再晚些食堂就要关了。”
女仆小姐另外提醒道。
炼金药剂的味道很出乎意料,薇诺娅从中尝出了薄荷、石榴、桃子的味道。
“瓶子要给你回收吗?”
“给我处理吧,另外药剂的效果比较温和,想必之后您会察觉出来。那么我就不再打扰您了,再见。”
目送女仆离去的背影,薇诺娅调动精神力于眼部。
淡蓝的微弱光芒在紫色瞳孔中闪烁,在薇诺娅以此刻的视觉再去看女仆,只见那看似纤瘦的身体中散发出青铜般的光晕。
“啧,那应该是青铜斗气吧,想不到莫蒂默的一个女仆竟然掌握斗气。”
从书中薇诺娅了解到斗气的前四个阶位分别是:青铜、白银、黄金、紫金。
每一阶又细分为下位、中位、上位、主位四个小阶段。
而看那斗气的质量,少说也是青铜上位的斗气。
……
夜晚,又稍微熬夜看书的薇诺娅睡去,白天那瓶药剂的效果她已深刻体会到。
那种不断滋养精神力的感觉就像是在泡温泉似的,薇诺娅觉得自己今晚应该会睡的很好。
纯白的空旷如荒野般的空间。
一脸不知所措的薇诺娅在此地醒来。
她感觉这地方莫名眼熟,一时间陷入了记忆之中。
“这是……神明?”
「不错,正是我将你从睡梦中拉于此地。感觉这段时间的生活如何?」
「我的眷属——薇诺娅。」
“……”
我……梦到了一位神!